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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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宅的話剛說完,吉霄就在眾目睽睽下輸了。之后一路滑鐵盧,落到跟方知雨、洛希三人論成敗。并且最終沒能成為唯一的贏家—— 她和洛希出拳頭,方知雨出布。 結果一出,方知雨自己先不相信,因為石頭剪刀布她從來會輸。今日卻贏了常勝將軍。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站起來就是: “那我和洛希去。” “你都贏了,去哪?”吉霄說著到方知雨身旁,將她一把摁回座椅上,然后喊洛希,“走?!?/br> “及時雨不會生氣了吧?”吉霄前腳走,馬良后腳就來討論,又說方知雨,“藍貓你啊,也真敢贏。” 在一旁的小宅聽到,忙解釋: “老大不是輸猜拳就生氣的人!”但說完又不自信,“雖然我是真的第一次見她輸,還輸?shù)眠@么徹底……”想了想又說,“她這個人雖然不小氣,卻可能公報私仇。” 見馬良驚訝,才嬉笑著說是開玩笑的。隨后大家笑開,又嘰嘰喳喳八卦起別的,一會兒把吉霄的失憶癥拿出來舊事重提,又說她的初戀是什么閃閃發(fā)光的白衣少年、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一會兒又講起最近熱播的電視劇,女主角遇到那樣的爹多糟心多不容易…… 一會兒又聊起最近發(fā)生的校園暴力事件。說二月份才發(fā)生過這樣的事,現(xiàn)在不出一個月又來。都是一群孩子欺負一個人,還覺得那樣很酷,開開心心拍下視頻上傳。 馬良聽得直搖頭: “現(xiàn)在的小朋友在想什么???我真的不懂?!?/br> 小宅卻說: “這種事也不是現(xiàn)在才有,只是我們那時候不會拍視頻?!闭f著她感嘆,“我有時會覺得當小朋友的時候,我們的天真沒有理由,但我們的惡意也同樣。怎么說呢,好像年紀太小,太缺乏理性的約束,所以會展現(xiàn)出人性中極為殘忍的一面?!?/br> 隨即又說到,那些被霸凌的孩子不知道未來會留下多深的陰影,會不會做出什么極端的事。 就是這時,一直安靜的方知雨啟口了: “當時受到傷害的人長大了,無論用什么方式報復,我都覺得合理?!?/br> 這句一出,馬良和小宅都怔住。尤其是馬良。在她眼中方知雨向來溫順,不像會說這種絕情話的人。更何況她說這些的時候一有些陰翳幽然,讓人背后一寒。 吉霄就在這時踏進會議室,清清楚楚聽到了方知雨的話。 到分午餐時,她還在走神。直到方知雨走到她面前領餐,跟她客客氣氣說謝謝,她的注意力才回溯,盯著眼前小貓一樣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女人。 然后,吉霄就想起昨晚的噩夢。 昨天晚上,她夢見一個作業(yè)紙做成的棺材。拉開紙盒,里面是一張被涂黑的寸照。短發(fā)少女的臉被劃爛,上面寫著各種惡意詛咒。傳閱的人必須發(fā)出笑聲,否則就是跟盒子里的人同流合污。 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想不起來那個少女的臉。 * 夜晚,吉霄泡完澡出來,先打開新買的音響,拿出動畫原聲碟放進去。鋼琴的樂聲流淌出來,她一邊聽,一邊給自己倒一杯紅酒。 今天月會順利結束,標志品牌部的奠基正式完成。一切終于要走上正軌,但是吉霄知道,這只是開始。 三年前,她跟著大小葉進入煙雨,做了兩件大事:其一是,給煙雨做了全新定位,從以前風格雜糅,到現(xiàn)在更注重原料、注重茶、走中國風,也是在那時換的品牌名字; 其二是,把煙雨的運營體系從無到有建立了起來,拓寬了全國版圖,規(guī)范了門店運營。 用大葉的話說,叫改造硬件。把明顯的大問題都解決掉,煙雨便已經(jīng)上了一大個臺階。 接下來,到軟件更新: 現(xiàn)在,需要著力于品牌價值的深化。 大葉很早就開始跟她和小葉商量,想建新部門圍繞這個重點展開工作,卻又不打算讓設計部直接承接、由老李接手。老李這個人思維僵化,油頭滑腦,比牙膏還難擠。又是陸羽的人,大葉無論如何想換掉他。就是眼下沒有合適人選。 某日,大葉靈光一現(xiàn),問吉霄: “為什么你不試試?” “我?”吉霄意外,“我又不專業(yè)?!?/br> “哪有什么專業(yè)與否?”大葉卻說,“非要說做品牌需要什么,那也是直覺、審美還有對市場的了解。我覺得你都有啊。而且我記得你說過,大學學過市場營銷?!?/br> “是學過,不過是選修課。” “那也叫專業(yè)??!而且你畢業(yè)第一份工就在市場部?!?/br> “是,但只是那間公司的叫法。你也知道我當時做銷售?!?/br> “這兩者本就不分家,”大葉說,“還有時間,你把以前的知識撿一撿。也可以把西部區(qū)當試驗田,想做什么直接指揮?!?/br> 吉霄一點就通,開始想想下一步: “可是,陸羽到時候會用我嗎?” “他還有誰可用?” “一帆。他資歷比我深,對營銷又感興趣。研發(fā)差點,但對市場反饋他敏感,而且總愛給設計部提建議?!?/br> “一帆這人不行的,沒魄力,”大葉直接否定,“把他用在新部門,跟陸羽直接接手有什么區(qū)別?研發(fā)和供應陸羽熟悉,但市場營銷這塊他生疏,沒那個自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