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行,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br> 施越說了聲好,回頭邁進了小雨中。 知道今天有雨,她特地帶了傘,連鞋子都換成了不會進水的長筒靴。風(fēng)衣擺沾了水漬,她也不太在乎,悠然的走在臨近黑夜的校園中。 程毅從北京到巴黎,什么都沒帶,一下飛機,外頭就飄起了毛毛雨,等到了這,毛毛雨變大,他身上也落了一身雨水。 濕噠噠的跟在施越后頭,看著她輕快的身影穿梭在校園。 校園外有學(xué)生賣透明雨傘,程毅丟了十歐元,直接拿了一把走,繼續(xù)跟在她身后。 巴黎的街頭,燈火通明,從雨里,程毅能看到墜落下的光,卻始終將光明所在處,集中在一個背影。 施越越走越快,她今晚要去超市買新鮮的蝦和水果蔬菜,拐了一個彎,她鉆進了超市的側(cè)門。 追上來的程毅,卻沒看見她去了哪,愣在原處又急又躁,只能頻頻轉(zhuǎn)身在這條街上尋找施越的身影。 不顧來往行人,不顧眼色,似乎是這人流之中的一顆釘子,怔在原地,久久不肯承認(rèn),他又把她弄丟了的事實。 施越剛進門,就發(fā)現(xiàn)側(cè)門的大門被鎖了,看了看上面貼的告示。 維修。 轉(zhuǎn)身走了。 剛到門邊,就停住了腳,不敢上前走。也更不敢相信,覺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可那個人又是這樣清晰的出現(xiàn)了。 在人流中,焦急的逡巡什么,久久不肯離開那個地方。 直到,他再回身,望見了她。 如釋負(fù)重,松了氣,朝她走來。 被他擁進懷里,施越感到了他渾身的冰涼,他穿了灰色大衣,灰色大衣上浸滿了冰冷的雨水,不用想也該知道,他淋了很久的雨。 他想抱她,是控制不住自己。可施越大腦是清晰的,狠狠推了他。 “你到底想干嘛?” 他的傘落在了一旁的地上,雨水不斷拍在他白皙硬挺的面龐,他來不及眨眼,又或者根本不想錯失一秒能夠看她的機會。 “追你?!?/br> “有?。 蓖崎_他走了,心里壓抑不住的氣。 她看到他,一點都不高興。 反而覺得自己脫離的這七個月,白費一般。 他追上來,成了人群里最矚目的那一個,渾身濕透跟在她身邊,一言不發(fā),也不再碰她,就默默的跟在她身側(cè)。 她進了超市大門,員工不讓程毅進去,他一身的水,站的地方積了一灘水漬。 施越收了傘套進袋子里,推車速戰(zhàn)速決。海產(chǎn)區(qū)那的蝦和魚都是單獨包裝好的,施越直接拿了一袋新鮮蝦仁裝好,又去冰柜那拿了蔬菜,最后去水果區(qū),挑了幾樣水果。 自助付款那排滿了人,她找了人少的位置排著,正對的方向,剛好對著程毅,他一直望著她,生怕她跑了。 一一刷好,付了錢,拎東西就往門口走。 邊走邊撐傘,一點不去搭理旁邊的程毅。 他又跟上了,在一旁固執(zhí)的像頭牛。雨下著下著,就變大了,施越的鞋面已經(jīng)濕透了,路上漲了些積水,她加速走著,拐彎,他也拐彎,等紅綠燈,他也等紅綠燈。 最終,她忍不住了,停在一處花店門口。 對他發(fā)了火,“我們分手這么久了,你干嘛還要纏著我?”再抬頭時,眼睛都紅了。 程毅急了,因為特別怕她哭,怕她會生氣,所以什么都不敢說,只敢讓她知道,他來這,是為了什么。 “給我一次機會,重新開始的機會?!庇晏罅?,額上的發(fā)緊貼著皮膚,毫無昔日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 不知為何,施越看著揪心,扭了頭。 “不要,我不要和你這樣。我說過的,我們好聚好散,不可能再在一起的?!?/br> 身后的花店要打烊了,老板拿了門鎖出來,看看兩人,用法語說著讓一下。施越?jīng)]等他說話,拎著袋子往前走,他急急跟了上去,不再走在她身側(cè),只緊緊跟在身后。 她以為程毅說的別忘了他,是讓她記住生命中曾經(jīng)有過他。卻沒想到,他說的是別忘了這段感情。 她已經(jīng)快從那段感情中走出,為什么總要這樣來折磨她,刺激她。 停在樓下,施越垂眸望了眼身上,風(fēng)衣多塊地方斑駁浸水,她是第一次這么討厭巴黎的雨天。 “你回去,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眮G了一句話,就往樓道走。 不想去看他,不想看他落寞的神情,濕漉漉的讓人覺得可憐心疼的樣子,他有這種魔力,施越怕只要自己看一眼,她就心軟了。 于是,她頭也不回,關(guān)了那扇門。 而程毅,依然站在樓下,先前那個地方。 她不去想這個意外的出現(xiàn),像以往那樣,先卸妝洗臉,出來就去了廚房,做自己晚餐要吃的沙拉。 焙煎芝麻醬一拌,她捧著透明的沙拉碗,坐在沙發(fā)前集中精力看電影。 到了巴黎后,她就買了一臺投影儀,有時放在臥室,有時放在客廳,她想在哪看都方便。 原本該是愜意的一個晚上,卻被樓下的那個人整的一團糟。她不知道他走了沒,也不想去關(guān)心。 吃完沙拉,拖了瑜伽墊出來,練了半小時出了汗,進浴室洗澡了。 再出來時,距離到家,已經(jīng)一個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