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就像作文里的寫作手法一般,糟糕的事情總是發(fā)生在壞天氣里。 沈時青的大腦被那些零碎而痛苦的記憶折磨的快要裂開,身體也控制不住的生理性打顫。 他將自己埋進(jìn)被窩里,蜷縮成一團(tuán)。 隔著屋瓦,隔著棉被。 冰冷的雨水似乎還是能將他淋濕。 腦袋好疼,身體好冷,快要受不了了。 沈時青從被窩里出來,將床柜各層下的一瓶朗姆酒抱在了懷里。 阿域不開心的時候就愛喝酒,他說喝酒能把那些壞事忘得干凈。 他也要忘了,哪怕只是幾分鐘。 于是,他抱著精美的酒瓶子仰著腦袋,往肚子里灌下好幾口。 好辣,好刺激。 像是被切開的小米辣糊在嗓子眼一般,辣的沈時青快要把肺咳出來。 “這么漂亮的酒瓶子怎么這么難喝啊?!彼行┎唤獾钠沉搜郾蛔约簛G在床柜邊的酒瓶子。 然后......腦袋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身體漸漸的不再覺得冷,大腦被酒精包裹著,失去了運(yùn)行的能力。 迷迷糊糊之際,沈時青似乎有聽到敲門聲。 只是,他的喉嚨艱澀的發(fā)不出聲音。 直到,他聽見一道清晰的男聲:“你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紅?” 癱軟在床上的青年面色緋紅,配上床邊那瓶朗姆酒,一切也就不言而喻了。 秦柏言微微蹙眉:“喝了多少?” 床上的青年,只用臉蛋貼了貼床單,羽睫翕動。 算了,這能問出什么呢。 秦柏言微微俯身,伸手將青年身上的被角往上提了提,隨即,重新挺起脊背,準(zhǔn)備讓人燉點(diǎn)醒酒湯。 掩在被子里的一只小手卻忽地鉆出來,抓住他的尾指和無名指,漸漸的緊緊包裹。 青年的骨架偏小,手掌也不例外,一整只手盡力也只能抓住他的半只手而已。 沈時青還處于迷離狀態(tài),恍恍惚惚間,聞到那股熟悉的烏木沉香。 讓他舒心的氣味。 外頭的大雨依舊在下,漸漸消停的雷聲又開始卷土重來,毫無征兆的“轟”一聲。 床上的青年不由一哆嗦,瞇眼皺著眉,手中的力道不由加重,緊緊攥住溫暖的手指。 秦柏言能感受到青年的驚懼,那具纖弱的身體仍舊在細(xì)微的發(fā)顫。 他坐到床沿,伸手反握住青年的手。 他的大掌,輕而易舉的將青年的小手覆蓋,包裹。 沈時青似乎有感受到,被包裹的小手也緊緊與他相貼。 積聚多年的不安感似乎在這一刻得到釋放,緊繃的細(xì)胞似乎也在慢慢變得松弛。 一聲驚雷再次貫徹云霄。 比剛剛的都要駭人。 秦柏言微微傾軋下上半身,貼近青年的臉蛋,用另一只手將他額前鬢邊被冷汗浸濕的碎發(fā)輕輕撥開:“別怕?!?/br> 上次這個角度和這個距離看沈時青,還是在那天夜里。 秦柏言不否認(rèn),此時此刻,他在心猿意馬。 男人鋒利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一周,最終還是松下手,正欲直起上半身。 后頸卻被纖細(xì)的胳膊勾住。 第07章 第 7 章 秦柏言能感受到后頸處青年肌膚微熱的溫度。 他將懸在沈時青臉旁的手緩緩下移,抵在床單上。 柔軟的床墊被按壓著下陷幾分。 視線中青年那張清秀的臉蛋與自己的距離又拉近了幾分,凌亂交織的呼吸聲在耳邊愈漸清晰。 有點(diǎn)熱。 沈時青迷離的眼睜開一點(diǎn),臥室里的光線昏暗,加上酒精上頭的緣故,眼前人的輪廓在他眼里也是模糊的。 淡淡的木質(zhì)香渡進(jìn)他的鼻息之間。 是秦先生么? 是秦先生在和他說“別怕”嗎? 還是他做的夢而已。 “頭好痛......嗓子也好痛。”青年將話含在嘴里,說的模糊。 “誰讓你喝酒的?!彪m是責(zé)備的話,責(zé)備的語氣卻并不強(qiáng)烈。 “不......不是酒?!鄙驎r青歪下腦袋胡亂蹭著。 這么一胡亂,就胡亂蹭著了秦柏言那只抵在床單上的手臂。 青年細(xì)軟的烏發(fā)觸上他的小臂。 說不上的滋味,心底冒出一陣癢。 “那是什么?”秦柏言只微微用力,攥住手心處柔軟的床單。 “是小米辣......好辣。” 秦柏言:“......” 可以確定,小沈先生醉的不清。 忽地,醉的不清的沈時青將自己的兩只手收回,隨即側(cè)過身體,蜷縮彎成一只小蝦米,腦袋依舊靠在男人的手臂旁,輕輕蹭著。 似乎這樣,能讓他感受到安全。 “秦先生......我會很乖...不要......不要把我送走。” “我給您做...做三明治吃。” 青年禁閉著雙眼,眼角似乎有淚漬,囈語也是說的及其含糊,斷斷續(xù)續(xù)。 男人垂眸,那雙藏在鏡片下的桃花眼,意味不明。 翌日清晨。 沈時青醒來的時候,落地窗外的天光已經(jīng)大亮。 園中的綠植正在沐浴陽光。 沈時青呆呆地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有點(diǎn)酸腫的眼睛,拿起床邊的手機(jī)看了眼時間。 還好,九點(diǎn)十二。 等等...... 九點(diǎn)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