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起了私心,要了個滇州縣令的名號。他早已壞了心境,想自己尋一處地方,開辟盛世。 他不僅要青史留名,也要改變這個混亂無序的朝代。 傅硯辭奇怪的看他一眼:“這話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還是留著過幾年下地下同我父親說吧?!?/br> 林元生苦笑道:“臣明白?!?/br> 湖心忽然起來漣漪,游青伸手撫齊額前的碎發(fā),眼神放空到湛藍的天空中。 兩日后的艷陽高照,傅硯辭單手撈起還在睡夢中的游青,熟稔的給人仔細洗漱好,再仔細一層層的穿上衣服,隨后連人帶被放進馬車內。 傅硯辭出馬車前看了眼依舊睡的香甜的游青,大步跨上了馬起架。 也不知這幾日游青怎么了,愈發(fā)嗜睡,吃的也越來越少。開始一碰rou食就沒胃口,挑食的愈發(fā)厲害。 傅硯辭看著游青尖了一圈的下巴,簡直要開始懷疑那女大夫是不是庸醫(yī)了。 還是游青好脾氣的攔住了這人要去找其他大夫的手,無奈的說道:“這幾日滇州天氣熱,沒有胃口是正常的,你別這么著急。” 傅硯辭皺著眉頭,把游青放在身前打量了半個時辰,懷疑道:“是這樣嗎?可是為夫都覺得卿卿瘦了許多?!?/br> 游青把他的手搭到腹間,一臉嚴肅:“你摸摸,我腰間都長軟rou了!” 他也是這幾日穿衣時發(fā)現(xiàn)的,以往腹上都是緊實的手感,這幾日許是胖了,軟成了一團rou,他人拿手掌輕輕一捏,就像是一團棉花般的手感,軟rou從指縫中溢出,看著雪白雪白的。 傅硯辭上手摸了摸,發(fā)現(xiàn)確實是軟了,看著游青苦惱的臉,湊上去安慰:“卿卿胖點好,為夫看著心中歡喜?!?/br> 思及此,傅硯辭回神,心想還是不能帶游青出遠門,外地氣候惡劣,卿卿光是呆在這就得吃不少苦。往后定要尋個冬暖夏涼的地方,蓋間屋子好好養(yǎng)著卿卿。 耳邊傳來游青爬起來的窸窣聲,他掀開車簾,見游青正呆坐在被面上緩神。還沒等他欣賞一番游青的美貌,游青便很不舒服的模樣,一手捂著心口喘著氣。 他連忙喊停,下一瞬就進了馬車把游青摟在懷里,手上順著游青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撫摸著。 “卿卿怎么了” 游青搖頭,不知為何,他心悸的厲害,總覺得有什么事情壓在心頭,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這陣太難熬,游青靠在傅硯辭懷里,默默流著淚,那陣不安感愈發(fā)強烈,指尖死死的扯著傅硯辭的衣服,嘴中卻發(fā)不出聲音,很是可憐的哭著。 傅硯辭心疼壞了,察覺到懷里人在發(fā)抖,只能一下一下的哄著:“卿卿不哭,卿卿不哭?!?/br> 過了幾息,傅硯辭聽見游青發(fā)出貓一般的細叫,還帶著哭腔:“傅硯辭,我可能是做了個噩夢,現(xiàn)在心里害怕的厲害,嗚……” 說著又往傅硯辭懷里鉆去,卻在下一秒睡了過去,眼角紅紅的掛著淚,看的人心尖軟的厲害。 傅硯辭怕抱著他不護膚,馬車內又狹隘到睡不下兩個人,空氣悶的緊。 于是脫下外衣把游青牢牢的裹緊,在上層蓋了床杯子。 游青被他的氣息裹滿,又安心的穩(wěn)了呼吸。 傅硯辭怕他還做噩夢,掏出袖口的匕首放在游青枕下,學著民間的父母般絮絮叨叨的對著匕首說話:“別讓他做噩夢了,要幫卿卿好夢?!?/br> 隨后下車,朝著拂劍拂袖吩咐著:“你們慢些行車,保護好夫人。爺去前面干點事。” 待到游青轉醒,便聞到一陣陣烤rou的香味傳進鼻尖。他這幾日一碰到rou就反胃,未曾想這股味道卻勾的他起了胃口。 剛欲掀開被子下床,卻發(fā)現(xiàn)身上裹著件傅硯辭的外衣,整輛馬車內都是傅硯辭身上的味道。 游青嗅著有些臉紅,慢慢站起身來走出去。 傅硯辭注意到了馬車的動靜,已經早早在這外頭候著了,一見到游青就掐著他的腰把有游青安穩(wěn)的放到地上,興奮的把人牽到中間。 游青四下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中間烤著一只動物,他打量了一番,沒有認出來是什么品種,聞著也沒有腥味,泛著淡淡的奶香,勾的他好奇問道:“這是什么動物?” 傅硯辭回他:“這是乂獸?!?/br> 游青倒是知道乂獸,大梁內很多孕婦都愛吃乂獸,因著rou質鮮嫩,入口有股奶香,極其適合胃口不好的孕婦食用。 游青沒有吃過這個rou,他家中沒有女眷,只是聽家中的管家提過一嘴。 傅硯辭開口:“為夫見卿卿近日食欲不好,聽說乂獸經常被人拿來給食欲不好的孕婦吃,為夫便去捕了一頭來試試?!?/br> 游青心下一暖,嘴角弧度提了起來,輕輕開口:“謝謝夫君?!?/br> 傅硯辭給他用小刀割了塊腹間最柔嫩的rou,吹涼后放到游青唇邊,很是期待:“卿卿嘗一口?!?/br> 游青被眾人盯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吃了下去。 “嗯,好吃!” 入口絲滑,泛著奶香,傅硯辭只往上面撒了些鹽巴,因此還帶著rou質本身的鮮甜,游青胃口被這一口打開,一連受了傅硯辭好幾口投喂。 但很快他又若有所思的開口:“你們不吃嗎?” 傅硯辭揉了揉他的腦袋:“如今都到下午了,我們幾個都已經吃過一輪了。” 游青有些驚訝:“為何不喊醒我,竟睡了這么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