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過,卿卿?!备党庌o硬著頭皮開口:“你如今有著孩子, 河魚味腥,要不改日再做?或者我讓廚子去做?!?/br> 游青卻鐵了心,擺擺手:“無妨,今早起來這團(tuán)rou倒是沒有折騰我,想必今日也不會……” 話音未落,腹中胎兒卻活躍起來,自腹中忽然升起一陣反胃,游青魚竿都沒來的及松手:“嘔……咳咳……” 他吐的厲害,傅硯辭輕輕拍著游青的背,一手摸到游青小腹:“這什么東西?一提他就折騰你?!?/br> 許是父親的嫌棄被聽了進(jìn)去,腹中胎兒靜了兩息,但還未等游青喘過氣來,那孩子又開始作妖,游青只覺小腹有一根神經(jīng)猛的一抽,連帶著大腦一陣發(fā)昏,兩眼一黑就脫力暈了過去。 傅硯辭手掌拖著人,眼珠子顫抖著:“卿卿,卿卿?” 不敢拖沓,抱起游青飛快的跑回室內(nèi),一邊吩咐著下人去尋府醫(yī)過來。 但府醫(yī)還未趕來,游青便悠悠轉(zhuǎn)醒。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上抽痛的小腹,細(xì)細(xì)的吸著氣。 下一秒就被傅硯辭擁入懷里,察覺到男人不穩(wěn)的氣息,他抬手拍了拍,以示安慰:“方才只是一時沒緩過來,你別擔(dān)心?!?/br> 傅硯辭怕的緊,游青不知道方才他自己暈過去的模樣有多嚇人,帶著絲狠厲:“這胎把你折騰成這樣,想必也不必等到鹿悠悠回來了,直接打了得了。” “不可!”游青下意識的拒絕,母體自然而然的帶著對胎兒的戀眷。 傅硯辭看向他,眸色中帶著不解。游青頓了頓,緩了緩語氣:“我……這孩子同我連在一起,冒然落掉,怕是會傷著身子?!?/br> 他手扶上傅硯辭,求情道:“還是等著鹿姑娘回來診完身子,再做決定吧。如何?” 傅硯辭移開視線,落了下風(fēng):“但是卿卿,鹿悠悠倘若說出這孩子對你身子有一點影響,我都不會保他?!?/br> 仿佛是察覺到兩位父親的爭吵,游青腹間又仿佛被一尾小魚游過,帶起一陣酥癢。 他一手摸著那處,一邊看向傅硯辭倔強(qiáng)的側(cè)臉,有些無奈,一大一小都一個樣子,沒一個好說話的。 府醫(yī)來的很快,一身老骨頭硬是從府南跑到了府北,生怕自家小世子出事。 他氣都沒喘勻,突然進(jìn)門,看到兩個主子頭抵著頭恩恩愛愛,一時間跨進(jìn)門檻的腳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傅硯辭瞥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彈,視線掃了過來:“還不進(jìn)來給夫人看病,處那干嘛?” 府醫(yī)胡子顫了顫,進(jìn)來詢問道:“夫人這是怎么了?” 游青不適感退了下去,為了平息傅硯辭心底的擔(dān)憂,緩緩搖了搖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無事,只是方才吐的急了些,一口氣沒喘過來暈了會是傅硯辭太大驚小怪了?!?/br> 府醫(yī)年輕時也就診過不少孕婦,摸了摸胡子,開口道:“夫人千萬不可小看這孕期昏厥啊。萬一是母體虛導(dǎo)致的昏厥,月份大了,供應(yīng)不上胎兒的養(yǎng)分,怕是容易出事?!?/br> 傅硯辭一聽立馬急了起來,也不管方才游青給他順毛時說的話:“墮胎!墮胎!” 他就這一個娘子,可不能因為一個孩子當(dāng)鰥夫啊! 府醫(yī)被他這一竄嚇得一激靈,慢悠悠的補(bǔ)充道:“世子倒是聽老夫說完啊?!?/br> 游青輕輕開口:“不必管他,符伯繼續(xù)說就好。” 傅硯辭在房內(nèi)漫無目的的走了兩圈,見無人搭理,訕訕的又做回游青身側(cè),老實的幫游青按摩著腰腹。 符伯把完脈,心中有了些底,這才繼續(xù)講下去:“夫人身子被世子養(yǎng)回了許多,但孕子仍然是勉強(qiáng)了些?!?/br> 游青二人聽了這話,都不免得有些低落,但符伯又開口:“不過,聽拂劍說世子請了神農(nóng)谷的那名大弟子,如果是他在,夫人再好好養(yǎng)著,倒是能好上許多。” 傅硯辭有些懷疑:“那人就真的那么厲害?” 符伯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世子難道是忘了?您哪次身上受重傷,不是老國公舔著張老臉去神農(nóng)谷求的人?!?/br> 他拍拍手,惋惜直嘆:“老夫早就同世子提過,得繼續(xù)維持著同這些異士的交聯(lián),誰知您光顧著四處瞎玩,打完仗就跑去軍營里頭聊葷段子!不然哪里還要去找長公主要人?!?/br> 游青聽著有些敬佩,贊嘆道:“老國公真是交際廣泛,聽聞神農(nóng)谷在江湖中最是神秘,居然能被老國公請出多次來?!?/br> 符伯:“那是自然。早前我陪著老國公和老夫人闖蕩江湖時,世子還沒出生呢?!?/br> “害,只可惜如今舊人已散,江湖破碎。”符伯嘆息道。 傅硯辭聽不得這副懷舊的語氣,不自在的開口:“聽說這江湖都有什么武林大會,要不給你休憩幾日,讓拂劍帶著你去湊湊熱鬧?” 游青也在一旁認(rèn)同的點頭,回到舊地,老人家也能開心些。 只是符伯胡子仿佛更白了,他苦笑著:“亂世哪里有江湖,世子和夫人沒有了解過?!?/br> “如今悍匪橫行,官道不公,江湖中人都懲惡揚(yáng)善、心懷大義,為了百姓,這么些年來的折騰,門派散的散,異士死的死。哪里還有先前的江湖了?!?/br> 游青感慨:“聽起來很是俠義,希望有一天能夠親身體驗?!?/br> 傅硯辭沒有回話,而是抱緊了游青,眸子垂下,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