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想見他,想抱他,想親他。 想窩在他懷里哭,想挨著他的脖頸睡覺,想…… 想著想著,游青的枕巾便被淚水沾濕,他皺眉睡去,桌上的粥水漸漸散了熱氣…… 傅硯辭端起桌上的羊湯,輕輕吹了吹冒出來的水汽,一手沒忍住摁了摁有些酸澀的心臟,抬起眸子看著四下的下屬。 有人開口道:“世子此番回來,所為何事???” 傅硯辭定目望去,這人是京城某個世家大族放棄硬塞進來的某個分支子弟,因著母親姊妹入宮為妃,有些人脈,在邊疆混了幾年還真混上了個小頭頭。 他指尖在碗邊坑洼處摩挲了幾下,只是喝了口guntang的羊湯,未曾回話。 坐在他身側(cè)的韓二叔爽朗大笑:“哈哈,世子本就是咱們營里頭的頭頭,想回就回?!?/br> 此話一出,四下喝了酒的眾人紛紛應(yīng)和:“就是??!” 一名身材魁梧,膀間肌rou鼓的如同兩座小山一般的男子猛的站了起來,他手里握這一碗酒,有了些醉意,身形搖搖晃晃的,朝著傅硯辭敬酒:“說的對!世子,你這次回來,就別去那勞什子京城了。和兄弟們呆在一處,吃酒喝rou,豈不快哉!” 傅硯辭舉杯回敬,嘴角笑意大了些:“京城無趣,爺確實是玩膩歪了,這次回來,想必無事不會回京了?!?/br> 此話一出,那名小頭頭灌酒的動作慢了下來,自顧自的往杯子里倒著酒,連溢出來了都未曾察覺。 須臾,他不經(jīng)意間開口:“世子想要一直留在這兒啊,那可能有點難咯?!?/br> 他離得遠,聲音輕。在場觥籌交錯,喧鬧非凡,倒是不擔心有人聽到他這話。 只是身邊酒鬼貼上他的肩膀,同他碰了碰杯:“喝!兄弟,喝!” 崔時肆回他一笑,有些陰沉:“我今日還要值夜班,還是你喝吧?!?/br> 酒鬼嘴中嘟囔了些什么,隨后軟著身子朝地上趴著睡了過去。 崔時肆告退,輕聲退下。 那坐在中央的男人,一口一口的接下來人敬酒,忽的抬起眸子,眼中閃過一絲嘲弄,很快便被偽裝的醉意藏了起來,繼續(xù)沉浸在喧鬧之中。 第62章 青青挨訓(xùn) 待人群皆散, 傅硯辭頂著一身酒氣策馬進了賽西城,此行未喊旁人跟隨。 他孤身一人,沐浴著滿身月色進了一間平平無奇的小院, 院前種著一顆邊疆特有的長青樹,此時樹影婆娑,在院子里撒下一片陰影。 傅硯辭朝那處走去,坐在一方石桌上,眸子里蘊著思念, 自言自語:“等卿卿來了, 怕是得天天坐在這里吃茶看書?!?/br> 忽的想起些什么,傅硯辭眼中一亮:“對了,還要造個躺椅, 留著給卿卿午睡?!?/br> 但邊疆沒有竹子, 他無法手做躺椅, 便只好繞著這院子逛了一圈又一圈, 心里默默記下要添置的東西,借著對未來小院的幻想, 妄圖借此抵消對配偶的思念。 可惜邊疆夜起的早, 同伴皆酒醉,傅硯辭的思念無聲,均被月亮看了去,又被它貼心的送到心上人身邊。 月色撲灑了滿床,游青泛紅的眼尾被清冷的白紗撫干, 方才還在皺眉垂淚的游青終于平了眉目,靠著夢中的美景哄自己入睡。 晝夜交替, 陽光接替月色填滿房內(nèi),游青的門被鹿悠悠輕輕敲響, 哭睡了一夜的游青這才悠悠轉(zhuǎn)醒。 他強壓下渾身疼痛,一手貼著腹部,輕聲道:“進來吧。” 鹿悠悠破門而入,下意識看向昨夜的粥碗,腳都還未踏進房門,便已經(jīng)開始低聲斥責:“游公子,您下次尋死麻煩提前說一聲,好讓草民早點有個準備,也省的讓草民平白浪費藥草?!?/br> 黎黎起的早,此時跟在她身后驟然聽道這一頓挖苦,瞬間心下不滿,擠上前去就欲指著她鼻頭開罵,卻也瞧見桌上明顯沒被人碰過的粥食,指尖扭了個道。 直直指著榻上那名捂腹側(cè)坐的病人,語氣是如同長輩一般的訓(xùn)斥:“青青!你再這樣會死的!” “我有沒有說過,再提這個字我就揍你?”季封大早上聽到黎黎說這種晦氣話,瞬間臉就臭了,摩拳擦掌的提著黎黎衣領(lǐng)就想往房間里走去。 黎黎被這一扯頓時哇哇亂叫起來:“季封!你敢!季……唔!” 結(jié)果被鹿悠悠塞了個果子進嘴里,他咬到果子甜甜的果rou,瞬間被安撫,低頭啃起果子,不再言語。 鹿悠悠見安撫完了這個,視線又挪到床上那個捂著孕肚滿臉脆弱的小孕夫身上,只覺頭疼,扭頭詢問道:“季公子可否幫我端碗熱粥上來,若是可以,麻煩一下小二加點青菜rou糜進去。” 季封頷首:“自然,你幫我看著點黎黎,稍后就來?!?/br> 鹿悠悠帶著黎黎進了房間,自顧自的擺開袖里的銀針袋,取出一根便直直往游青一處xue脈扎了下去。 游青還未反應(yīng)過來,方才尚且可以忍受的疼痛忽的排山倒海一般的架勢朝他席卷而來。 冷汗忽的沾濕了身后的衣服,游青細瘦的脊骨突兀的掛在他細瘦的背部,看的一旁的黎黎直接怒視著鹿悠悠的:“你做了什么?為什么青青忽然疼成這樣!” 鹿悠悠瞥了他一眼,漫不經(jīng)心的回他:“只是放出了昨夜給他屏蔽的痛感罷了?!?/br> 黎黎梗了會,不解問道:“那為什么現(xiàn)在要給他放了?你看他多難受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