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他奔向黎黎的速度很快,小四小五等人又被纏住,無法趕來救助, 便眼睜睜的看見謹言手中的刀劍直直朝著游青左肩刺去。 游青身前攬著黎黎, 后肩處的衣裳瞬間被鮮血浸濕, 他轉(zhuǎn)過頭來冷冷的盯著謹言, 神色之間隱隱有些傅硯辭的模樣。 謹言愣了愣神,隨即眉目之間閃過一絲陰狠, 冷笑一聲:“公子如此慷慨, 既是如此,便一同去地獄吧?!?/br> 他手中力道加重,那劍尖又往里刺了半寸,游青悶哼一聲,唇色慘白, 朝著謹言開口:“今日我若不死,來日可期定要把你釘在墻頭, 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禿鷹啄rou?!?/br> 謹言被分了注意,沒有察覺到他身后鹿悠悠正慢慢靠近, 手中的銀針被她夾在指尖,正往謹言背后一處麻xue刺去。 四下皆亂,那群死士均無瑕顧及這邊,鹿悠悠銀針落下,謹言直覺肩頸一陣酸麻傳開,下一瞬便直直的往后倒下。 徒留一雙眼睛死瞪著游青等人,眼睜睜看著鹿悠悠帶著那二人離去。 小四見游青撤退,朝著小五使了個眼神,小五心領(lǐng)神會,借著其余兄弟的掩護帶著退了下去。 小四口中發(fā)出聲哨響,四下護衛(wèi)心領(lǐng)神會,紛紛退至他身后,朝著同游青反方向的方位逃去。 該慶幸的是那些死士思緒麻木,不懂明辨,只知曉茫然聽從主子的命令,便眼都不眨直接朝著小四等人追去。 既是一個不留,那么追上去殺了他們就對了。 謹言直愣愣的躺在地上,目呲欲裂,這群傻子! 小五跟在鹿悠悠身后,因著游青受傷,左手已經(jīng)失了知覺,現(xiàn)下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沾濕,一手無力的搭在馬側(cè),隨著馬匹動作一晃一晃的動著。 游青因著失血,眼前朦朧,卻還是瞧見鹿悠悠那匹馬匹之上,一塊染血的衣步不堪重負,近乎垂弱在地,正緩緩?fù)侣渲r血。 但下一瞬,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而在此時,賽東城外戰(zhàn)局初開。 傅硯辭緩緩從湖面起身,水面慢慢下降,從他凌厲的眉眼之上緩緩下降,借著水珠滑落至他高挺的鼻梁。 在他身后,跟著一同出現(xiàn)的是季封,他后背背著一架鑲了金邊的御賜弓箭,是傅硯辭臨行之前見他身后木弓實在破舊,特地取了先朝賞的一尊軒轅弓贈予給他,據(jù)說此弓若是拉滿,可一箭刺穿百米之外的盔甲,穿透敵軍身體,直取敵軍首級。 季封弓弦拉至滿貫,一舉射下三座瞭望臺。幾座嘹望瞬間被木箭之上的火光燃起,頃刻間邊漫起了火光。如此一來,眾人的眼光皆放置位置最遠的那一個。 方才他們雖已經(jīng)盡力取下三座,但到底打草驚蛇,惹得敵軍已經(jīng)加強了戒備,紛紛矗立在墻頭,觀察著四下敵襲。 傅硯辭眉目一深,現(xiàn)下城門還未放下,湖那頭的大部分兵馬還過不來。更何況此時敵軍已經(jīng)點燃火把,眾人早已暴露行蹤,已經(jīng)有敵軍陸陸續(xù)續(xù)順著垂下的繩梯朝他們跑來。 傅硯辭扯住季封的手臂,音色平穩(wěn):“稍后我會同拂劍拂袖掩護你,你只管射下最后一座瞭望臺,其余的交給我們即可?!?/br> 季封不知是被眼前的場景激的還是作何,現(xiàn)下心中忽的涌起一陣慌亂,心口正瘋狂跳動著,帶的捏箭的指尖都在顫抖。 他深吸幾口氣,竭力使自己平靜下來,現(xiàn)在可輪不到他心慌,不然都得死在這兒。 思及此,他朝著傅硯辭點了點頭:“再近十米,我有把握可以拿下。” 傅硯辭手中長劍轉(zhuǎn)了個劍花,在地上閃出一陣銀光,笑道:“十米罷了。兄弟們,開殺!” 雙方人手忽的對上,傅硯辭率先挑起長劍,膝彎懟上一名敵軍的下三路,長劍一掃,瞬間取了兩人性命。 九米。 傅硯辭在心中暗數(shù)著,下一瞬拂劍上前替他攔住一柄暗劍,回頭沖著他喊道:“主子莫要分心?!?/br> 傅硯辭掌心握緊刀劍,再度睜眼時已經(jīng)全然進入狀態(tài),撿起地上一把無主之劍,便朝繩梯拋去。 那繩梯失了一半,瞬間往一側(cè)斜去,讓下來的敵軍速度變慢了些。 他們的時間很短,必須速戰(zhàn)速決。 下來的人數(shù)暫且不多,傅硯辭等人很快便向前進了四米。但此時敵軍已經(jīng)在墻頭架起弓箭,開始朝著他們射來。 還剩五米,但因著來的箭雨阻攔的寸步難行。傅硯辭拋開身前被射成沙漏的尸體,持劍砍斷箭尖,看向一旁捂著手臂的拂袖:“如何?” 拂袖搖頭:“無事,皮外傷。” 他手臂被弓箭刺穿,現(xiàn)下正往外泱泱流出鮮血,只是穿著深色外衣,傅硯辭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傷情。 現(xiàn)下還剩最后的三米,但敵軍已經(jīng)重搭繩梯,連著箭雨也愈發(fā)密集。 季封此時卻躲在傅硯辭舉起的兩具尸身之后,弓弦再次拉滿,瞳孔放大,聚精會神的對準那最后一座瞭望臺。 卻在發(fā)箭一瞬,心口忽的漏了一拍,他指尖跟著一顫,箭口失力,掉落在半空。 傅硯辭扔了手上兩具尸體,帶著季封翻了個滾,拂劍拂袖上前替他們砍著來箭,動作滯澀,已然開始力竭。 他死死等著季封,雖知不該再此時找人麻煩,但他們現(xiàn)下頂著的壓力都極其之大,激的他一拳便砸在季封頭側(cè)的地面之上:“你可知你方才那一走神,險些害的你我齊齊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