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白土鎮(zhèn)大捷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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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白留奴和術(shù)列正在指揮金軍作戰(zhàn),現(xiàn)金軍前進(jìn)的步伐忽然停了下來。 [(〈 [< 兩人仔細(xì)一看,原來宋軍的援軍殺到,而且還殺來了一友俱甲騎兵,為的兩員宋將都十分歷害,鐵浮圖竟似有些擋不住了。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白留奴在前,術(shù)列在后,立即迎了上去。 這時陳亦己連續(xù)刺死十余名金兵,正殺得性起,忽然現(xiàn)前面的金兵左右一讓,讓出一員金將,卜高馬大黑盔黑甲,一手拿鏈錘,一手拿大盾,知道這一定是領(lǐng)頭的金將。心中大喜,雙腿一夾戰(zhàn)馬,迎了上去,手中的長槍“呼”的一聲,向白留奴剌出,槍頭顫動,一吞一吐,又是用的“寸手槍”。 白留奴左手的盾牌一擋“突”的一聲,陳亦的長槍正刺在盾牌上,白留奴輪起手中的鏈錘,掛動風(fēng)聲,向陳亦當(dāng)頭砸下來。 陳亦見鏈錘來勢兇猛,也不敢大意,前手抬,后手壓,使盡全身的力量,用“一字蹦槍法”“當(dāng)”的一聲,震得自己的雙臂酸麻,雖然沒有將錘蹦起,但總算是改變了錘的方向,沒有砸著自己。不過心里也知道自己的力量和這金將相差太遠(yuǎn),便不敢讓他在揮鍾,搶先出槍“呼,呼,呼”一連三槍,都向白留奴刺去。 白留奴左手揮舞著大盾,一一擋下。陳亦心知不好,多精妙的槍頭被這面大盾擋著,也沒有用武之地了,正想著是用反手槍,還是回馬槍來對付這個金將時,只聽后面的畢再遇大叫道:“陳正將,這個金將就交給我吧?!?/br> 陳亦一想:這金將也只有畢再遇可以力敵,于是乘著和白留兩馬錯蹬之際,向他后面的術(shù)列沖了過去。 白留奴一見迎上來的這員宋將黑馬大斧,臉上戴著一個面目猙獰的青銅面具,也不說話,輪起鏈鍾“嗚”的一聲向畢再遇砸過去。 畢再遇大喝一聲:“來得好?!迸e起大斧,照著錘頭猛砍過去。只聽“當(dāng)”的一聲巨響,只震得周圍的士兵耳膜巨痛。白留奴的鏈鍾被震得彈了回來,幸好他反應(yīng)機(jī)敏,一低頭,鍾從頭上擦著頭盔掃過。心中大驚:“此人竟然可以硬架自己這一錘,足見得他的力量絕不在自己之下,宋軍之中還有這樣的勇將?!?/br> 不等他回過神來,畢再遇的大斧己掛著風(fēng)聲向白留奴當(dāng)頭砍了下來。白留奴急忙舉起手中的盾牌招架,只聽“當(dāng)”的又是一聲巨響,白留奴連人帶馬被震退了好幾步,拿盾的左手一陣酸痛,這一斧畢在遇是雙手握斧砍下,白留奴卻是單手執(zhí)盾招架,畢再遇的力量本就不在他之下,這一下子白留奴可是吃了大虧。 畢再遇大笑道:“金將,你果然有兩下子,來再接我一斧。”說著舉起大斧,又向白留奴砍去。這時自留奴的左手還沒緩過勁來,那里還敢單手舉盾招架,急忙扔掉右手的鏈錘,雙手舉盾,“當(dāng)”的一聲,又被震退兩步。只覺得這一斧比上一斧力道還要大,不禁心中大駭。 畢再遇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想不到金軍之中也有這樣的勇將?!币喇呍儆鎏焐窳?,剛才那一斧他己使上了全力,在宋軍之中除了楊炎之外沒有第二個人架得住。而楊炎在沒有寶刀“風(fēng)林火山”之前也不敢硬架畢再遇的全力一斧,想不到今天這個金將竟然也能架住。雖然是兩軍敵對,但能有這樣的對手也是十分難得。 畢再遇笑聲未絕,又向白留奴連砍了三斧,白留奴雙手舉著大盾,連架了畢再遇三斧,最后一斧砍下去時只聽“咯喇”一聲,鐵木混制的大盾競被畢再遇這一斧硬生全劈成了兩半。 白留奴被驚出一身冷汗來,扔掉手中的殘盾,撥馬就逃,只覺胸中血?dú)夥瓭L,“哇”的一口鮮血噴出,隱隱聽見后面那個宋將的聲音:“金將,今天就饒了你的性命,記住我仍畢再遇是也。” 而在這時,另一邊的陳亦一記反手槍,將術(shù)列刺死,金軍的兩員主將都陣亡了,頓時大亂起來。而宋軍卻是精神大振,雖然有鐵浮圖在,但這時也擋不住宋軍的反擊。尤其是畢再遇,狹擊敗白留奴的佘威,連鐵浮圖也不敢拈其鋒芒,只要一見是畢再遇殺到,都嚇得撥馬就跑,不敢接戰(zhàn)。就這樣,金軍的右翼立刻潰敗了下來。 這時在塔車上指揮全軍作戰(zhàn)的李顯忠雖然因為離得太遠(yuǎn)沒有看清畢再遇擊敗白留奴的一幕,但也看得到左翼的金軍是在退卻,宋軍在前進(jìn)。也終于放下心來。 成閔道:“李招撫,現(xiàn)在左翼的金軍看來己被我軍擊敗,我看我們應(yīng)該把所有的后備軍都出動上去,全力進(jìn)攻,一舉擊敗金軍才是。” 李顯忠點(diǎn)點(diǎn)頭,鐵浮圖己經(jīng)出動了,金軍再也沒有什么倚仗的了。于是立即下令,所有的后備軍全部出動,向金軍動最后的猛攻。而金軍這邊,紇石列志寧己知自已的右翼大敗,大勢己去,無論是誰也挽回不了敗局了,立刻下令撒退。 這一仗宋軍大獲全勝,殺死金兵兩萬余眾,俘虜?shù)囊膊幌挛迩耍稑屍鞄闷餍档昧藷o數(shù),僅戰(zhàn)馬就有三千多匹。當(dāng)然宋軍也陣亡了八千多人,包括都統(tǒng)制張著也戰(zhàn)死陣前傷者也有五千多人。 就在紇石列志寧逃回徐州的同時,蕭縣也被宋將劉寶攻破,紇石列志寧尚未安定下心神來又立刻接到負(fù)責(zé)阻擊楊炎的石抹末明戰(zhàn)死,所帶的人馬己全軍覆沒的消息,而且這時楊炎和魏勝合軍兩萬,這時也逼近了徐州。 紇石列志寧知道這時徐州的金軍雖然還有三萬余眾,但都早己心無斗志。而宋軍正是士氣高漲,人人奮勇的時候。如果李顯忠與魏勝合兵一處,加上宋兵優(yōu)良的攻城器械,徐州城恐怕守不往十天。如果徐州城被攻破想要脫身可就難了,立郎決定放棄徐州,連夜棄城而逃,向汴梁而去。 誰知等紇石列志寧的大軍逃到嶧山一帶又遭到虞公亮的伏擊。原來虞公亮得知宋軍在白土鎮(zhèn)大敗金軍的消息之后,便料到紇石列志寧會放棄徐州向北逃走。因此不急于趕回徐州,留在徐州北部打探清楚了紇石列志寧北轍的路線,在嶧山小道設(shè)下伏軍,乘金軍走過一半時伏軍殺出,金兵大敗,又拆兵六千余人,所有的淄重、糧草、物資大豐都被宋軍所獲。但紇石列志寧也總箅拼命殺出了重圍,逃回了汴梁,但所帶的人馬巳不足兩萬。和當(dāng)初率領(lǐng)五萬大軍要在徐州和宋軍決一死戰(zhàn)時那意氣風(fēng),躊躇滿志的樣子相比實在是狼狽不堪。 至此宋軍己全部占領(lǐng)了徐州,捷報由宿州都督府飛報給了臨安。趙眘接報之后心中大喜,立即傳旨加封李顯忠開府三司儀,加封成閔太尉,各賞銅錢萬貫。其余各將士也都晉升一級,各有賞賜。坐鎮(zhèn)宿州的張浚親自到徐州犒賞三軍,并下令休整十日,然后繼續(xù)北伐。 這一天,劉復(fù)武一身便裝,走在徐州城中的一條大街上。 徐州街面上到是很平靜,除了不時有一隊隊宋軍走過,其他的一切與平時相比也沒有什么不同。李顯忠治軍較嚴(yán),雖然沒有當(dāng)年的岳家軍那樣“劫百姓一物即斬”的嚴(yán)令,但也不許士兵擾民,軍隊所需之物也公買公賣,并不以勢欺人。各行各業(yè)的買賣鋪戶也大多正常開張迎業(yè)。因此宋軍破城之后徐州城中雖然上街的人較以往少了一些,但也基本恢復(fù)正常。 這時劉復(fù)武忽然聽到有人喊道:“復(fù)武,在這邊?!毖暱慈ィ回愒趯值囊豢么髽湎?,陳赤正在向他招手。 劉復(fù)武趕忙快行了幾步,來到了陳赤面前,一把握往他的手道:“亦,你先來了?!?/br> 兩人原來是同門師兄弟。陳亦的祖父陳廣在北宋時就在江湖上大大有名,號稱“大宋第一神槍”。陳家神槍十二式的威名之盛猶在楊家槍之上。當(dāng)年岳飛年輕時就曾投到陳廣門下學(xué)習(xí)槍法。陳廣見其不凡,也傾馕而授,后來岳飛自創(chuàng)岳家的**槍法,也從陳家槍中得益誹淺。 當(dāng)初劉復(fù)武和陳跡是一從軍,被分到不同的軍中。但終于都憑著自己出眾的槍法從小兵升到選鋒軍的副將和側(cè)選鋒軍的正將。不過兩人也有兩年沒有見面了,想不到這次到在徐州相見了。 師兄弟相見自然十分親切,兩人并肩而行,劉復(fù)武提議找個地方去喝幾杯。陳亦也欣然同意。兩人轉(zhuǎn)過一條街道,劉復(fù)武忽然現(xiàn)在一家酒店的門前站著楊炎、曹勛、高震三人,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這時正好楊炎回頭,也看見了劉復(fù)武和陳亦。 劉復(fù)武忙走了過去,對楊炎三人抱拳施禮道:“劉復(fù)武見過楊統(tǒng)制,曹統(tǒng)領(lǐng),高統(tǒng)領(lǐng)?!?/br> 楊炎笑道:“復(fù)武,又不是在軍營里,不用多禮了。你也出來閑逛嗎!”一指陳亦道:“這位是誰?” 劉復(fù)武道:“這是末將的師兄陳亦,現(xiàn)在在側(cè)選鋒軍中任正將?!鞭D(zhuǎn)頭又對陳亦道:“亦,這是我們選鋒軍的楊統(tǒng)制,曹統(tǒng)領(lǐng),高統(tǒng)領(lǐng)?!?/br> 陳亦臉上頗為不屑,只微微一拱手,一言不。他自幼性高氣傲,加上槍法出眾,出世以來少有對手,既使是在側(cè)選鋒軍中,除了畢再遇以外,連楊昌鵬也不是他的對手,這也助長了他的脾氣。他心里也只服畢再遇一人,連虞公亮也不大放在眼里。那里會賣楊炎三人的帳。 楊炎到是并不在意,不過曹勛和高震心中不悅,心想:一個小小的正將有什么可神氣的。不過楊炎沒說什么,他們兩人也不好開口。 這時有人道:“陳亦,你您么這么沒有規(guī)矩,對上級這么不敬。” 陳亦回頭一看,原來是畢再遇、楊昌鵬、虞公亮三人。說話的正是畢再遇,他本是出身武將世家,對軍中的尊卑之分十分在意,看到了陳亦的無禮之舉,便忍不住開口教訓(xùn)陳亦。 劉復(fù)武心中暗暗叫苦,沒想到陳亦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目空一切,眼中無人。 幸好楊炎道:“算了算了,這又不是在軍營里,那有那么多禮干什么。老畢你也太死心眼了?!鞭D(zhuǎn)頭又對劉復(fù)武道:“你們師兄弟難得相見,自然有話要說,如果你們有事就不必客氣了?!?/br> 劉復(fù)武心中才松了一口氣,又向畢再遇三人施了一禮,趕緊拉著陳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