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所以,除了這個,我最近就沒有別的工作了?”佩斯利輕輕撫摸著羅西南多的短吻,鱷魚溫和地張開嘴巴。 “——沒有要驅(qū)趕的越界者,也沒有要回收的死靈?” “佩斯利!我又不是資本家,怎么會讓你同時干那么多活?”渡鴉義憤填膺,“——起碼得等你的腿傷全好了再說吧?” 佩斯利冷笑:“那還真是感激不盡。我明天還要去見嫌疑人,為了腿著想,今天就不出門了——你能去給羅西找點吃的嗎?雞胸rou之類的?!?/br> “包在我身上!”堂吉訶德干勁十足,甚至有點躍躍欲試:“正好昨天有個煩人的小孩朝我扔石頭……我敢打賭羅西南多一定喜歡他的味道?!?/br> “——等一下。”佩斯利果斷攔住了它。 “……還是我去吧,超市就在樓下?!?/br> “也行,超市里的小孩也挺多。” “堂吉訶德,你以后不準喂我的鱷魚。” “為什么!這不公平!” 第9章 “她是誰?” 尤金·特納是個強壯但萎靡的男人。由于常年酗酒,他臉色灰白,有一雙腫脹糜爛的眼睛,鼻頭永遠紅彤彤的,兩只被銬在桌面下的手總是控制不住地打顫。此刻他蜷縮在椅子上,用警惕且畏懼的眼神瞥向佩斯利,又小聲問了一遍:“她是誰?” “這是我的搭檔,特納先生。接下來我們將一起負責(zé)你的案子?!瘪R特將一個文件夾遞給身邊的佩斯利,自己則雙手交疊著面向委托人,“我希望你能復(fù)述一遍案發(fā)當(dāng)天的情況,再看看還有什么細節(jié)遺漏了。” “……”特納搖頭,緊張地摳著桌沿,“碧,碧翠沒說過會來兩個律師?!?/br> “你的姑母只聘請了我,我得感謝她對我的信任——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團隊,特納先生。連恩女士擁有很強的專業(yè)素養(yǎng),我們兩個人一起工作,你的問題能夠更快得到解決。”馬特放慢語速,努力讓特納混沌的大腦搞明白現(xiàn)在的情況,“你的姑母——碧翠斯,她很擔(dān)心你。她一定希望你能盡量配合我們……” 特納看上去更緊張了。為了回避律師的請求,他把腦袋深深地埋進臂彎里,口中輕聲念叨著姑母的名字。這時,佩斯利也迅速看完了案件的資料,她合上文件夾,手指在金屬桌面上敲了兩下:“尤金,把頭抬起來。” 尤金充耳不聞。 “你在這地方待了快了一周了,是不是?”佩斯利緊緊盯著對面的嫌疑人,“你應(yīng)該見過不少警察吧,害怕他們嗎?” 尤金的腦袋往另一邊撇了過去。 “事實上,你的確應(yīng)該害怕。”佩斯利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沉,“他們跟你談話的時候是怎么說的?你殺了人——這就是你目前的處境。我和這里的警長打過交道,那些警察真的很討厭你,黑門監(jiān)獄說不定都已經(jīng)給你留好床位了……” 律師坐在一旁,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佩斯利的這套話術(shù)比起勸服更像是在審訊。但他還是決定不插話,因為尤金突然抬起頭,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佩斯利:“……我沒有殺人?!?/br> “事已至此,你殺沒殺人這件事,不是事實說了算,而是法官說了算?!迸逅估潇o地分析道,“現(xiàn)在全世界都是你的敵人,尤金,你遠在紐約的老姑母也幫不了你——只有你的律師是和你站一邊的。所以我勸你,最好不要拿應(yīng)付警察的那一套應(yīng)付我們,否則你一定會非常、非常后悔?!?/br> “……” 馬特覺得這時候該接話了:“他們打算以故意殺人罪進行指控,特納先生。我看完了最近五年內(nèi)哥譚市法院相關(guān)的庭審記錄,不得不告訴你,殺人犯的刑期普遍在七十二年以上,而且陪審團對減刑資格的把控非常嚴格——哥譚的罪犯很難抓,但一旦被抓到……大家會盡力確保此人一輩子都不會獲得自由。 “——到了那時候,你就永遠也見不到碧翠斯了,尤金。” 尤金眼眶里開始泛起淚花:“我已經(jīng)說了很多遍了,警察全都記在紙上了,我不想再說了……” “你必須說。”佩斯利一臉冷淡,“警察想知道你作案的細節(jié),但我們要找的是你沒有作案的證據(jù)。為了你的姑母,你也得說。” “我,我晚上去了海倫的房間里,是星期一?!庇冉稹ぬ丶{抽噎著,“海倫不想見我,我們吵了一架,她摔碎一個杯子,然后我就走了——就這么簡單!我什么也沒干,我被抓了之后才知道她死了!” “你當(dāng)時還見到別的什么人嗎?海倫有沒有說過會有其他人來找她?” “她有很多客人!”尤金再次瞟了佩斯利一眼,“聽著,我不想說得太直白——海倫是我的女朋友,但是海倫不只有我一個男朋友,你懂我的意思嗎?如果我沒有錢,我就不能和她……就不能去見她,我倆之間沒什么感情。我說的都是實話!” “但在案發(fā)的時間段內(nèi),只有你和她在一起,窗臺上全是你的指紋。警察找到你的時候,還在你的房間里發(fā)現(xiàn)一件全是血的襯衫,dna與海倫相匹配?!迸逅棺穯査骸啊@是決定性的證據(jù),到了法庭上,檢察官把這東西拿出來,你就沒有翻身的余地了。再仔細想想,那件帶血的衣服是哪來的?你自己脫下來的嗎?” 尤金努力回想,但顯然成效不大,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我喝了酒……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