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沉香屑 第103節(jié)
回憶他剛才說的話—— ——我送你的東西是不是都想換成錢? ——我女朋友愛我多一點(diǎn)還是愛錢? 他是不是知道她要賣包這件事? 她之前去超市忘帶手機(jī),他可能是看了她的手機(jī)信息...... 想到這里,曲瑤迅速打開她和李思曼的聊天窗口,看到最下方幾條信息,曲瑤瞬間明白了。 他果然是看到了...... 凌晨一點(diǎn),周也齊回了公寓。 曲瑤躺在閣樓床上,閉眼睡覺。 周也齊沒有吵她,他有刻意降低噪音。 曲瑤睡不著,大腦仍然清醒,她不確定他是不是還生氣,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樓下有杯子和酒瓶輕微的碰撞聲,他或許在喝酒。 不知道過了多久,木質(zhì)臺階響起腳步聲。 曲瑤輕輕側(cè)躺,背對著樓梯口的方向,假裝睡熟。 他走上二樓,在樓梯口站定了一會兒,最后掀被子上床。 兩人現(xiàn)在睡的床是瑞典的一款頂奢品牌,周也齊嫌原來的床墊硌著他金貴的膝蓋,影響他夜間的性/愛體驗,所以換了現(xiàn)在這款。 這張床軟硬舒適,人躺在上面,身體瞬間得到放松和按摩,只是他躺下來的時候,曲瑤這邊能清晰感覺到他那邊的動靜。 半晌他關(guān)了燈,室內(nèi)陷入黑暗。 曲瑤睜開眼睛,思緒龐雜紛亂。 他的存在是一個巨大的干擾源,根本沒辦法入睡。 側(cè)躺十分鐘,曲瑤胳膊不舒服,輕輕翻了個身。 她動靜不大,然而就這么一下,她沒睡著被他察覺了。 黑暗里,曲瑤動了一下身體被他輕易察覺。 “沒睡?”他沉聲問。 他先開口,算不算是主動找臺階? 曲瑤低低應(yīng)了一聲。 誰想她一回應(yīng),他立刻翻身壓住曲瑤,熟悉的沐浴香包裹而來。 曲瑤知道他想干什么,這種事他從不虧待他自己。 曲瑤沒動,任由他胡作非為,直到最后一層保護(hù)從她身上剝離。 窗外月亮皎潔,一抹淡淡的光探入室內(nèi),將床上起起伏伏的兩個人蒙上一層淡淡的白光。 月光之下,曲瑤的皮膚白極了,月光的清輝撒在她的身體,照出隱隱約約妖冶嫵媚的輪廓,畫面唯美蠱惑人心,周也齊舔吻她白皙的肩頭,呼吸更粗重了幾分。 他的愛意有些粗狂,曲瑤默默忍受。 其實也不全是忍受,她也快樂,有本能的快樂,也有淡淡的滿足。 他的壞,總是讓她又愛又恨。 不知過了多久,床邊的月光不再搖曳,身體的燥意漸漸消散。 周也齊打開床頭燈,低頭俯視染著淡淡緋紅的曲瑤的臉,她的眼睛潮濕溫潤,帶著一絲淡淡的迷離,他最愛她現(xiàn)在的樣子。 “車子我讓人送去4s店,手機(jī)我們買新的,缺錢的話直接跟我說?!彼|摸她的唇。 曲瑤看著他,輕輕點(diǎn)頭。 周也齊翻了身,將曲瑤摟過來,兩人顛倒了位置,她上他下。 “那個包五金拉鏈有你的名字縮寫和你的生日,那是你的專屬,我當(dāng)初費(fèi)好大勁兒才刻上字,你說賣就賣嗯?脾氣這么大以后誰敢娶你?” 他開始哄她了,可曲瑤心里仍然不是滋味。 他的壞脾氣叫她難受,他的溫柔又讓她委屈,他并非無條件對她好,他要她順從。 “那你以后想娶什么樣的人?”曲瑤問。 仔細(xì)想想,她能帶給他的只有性。 “你要求很高吧,我肯定入不了你的眼?!?/br> 曲瑤故意說氣話,同時也是她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惶恐,好幾次她都做過一樣的夢,夢里他成熟沉穩(wěn),穿著西裝打著領(lǐng)帶,他親吻她的手背,紳士禮貌對她說他有喜歡的人,以后不會再見她,他很快就要結(jié)婚。 或許對他來說,她是他路邊隨意摘的野花,野花再漂亮,也有被扔棄的時候,這就是現(xiàn)實。 愛一個人容易卑微,曲瑤這段時間就是這樣,她很在乎他的感受,在乎他勝過她自己。 胡思亂想間,曲瑤下巴被他捏起,他的舌滑進(jìn)她嘴里,曲瑤差點(diǎn)被嗆了一下。 他軟軟滑滑的舌填滿她的思緒,曲瑤被迫迎合,將分泌過多的唾液不停往下咽,兩人像蛇一般在床上纏鬧,被褥枕頭一一落地。 許久,他舔吻她的手,將她左手每根手指都舔了一遍,賤兮兮說:“你聽話我就娶你?!?/br> —— 第二天,曲瑤在學(xué)校圖書館自習(xí)。 手機(jī)有信息提醒,她的銀行賬戶多了兩百萬。 曲瑤退出信息,內(nèi)心十分平靜。 她打開微信,看到李思曼的信息,她往下滑,找到了“e”。 曲瑤:我自己的夠花,不用給我。 發(fā)完信息,曲瑤打開李思曼的聊天窗口。 李思曼:王姐要我問你,這個包23萬賣不賣? 曲瑤:不賣了。 李思曼:錢怎么辦?不買甜品店了? 曲瑤:早上在電話里談過,我要求分期付,甜品店老板同意了。 李思曼:她不是急需用錢?你之前跟她談過分期她不是沒同意? 曲瑤:對,但這次是在八十五萬的前提下多給她五萬,我先付七十萬,剩下二十萬分期,每月還一萬,她同意了。 李思曼:十五萬分期要多給五萬利息,銀行利率都沒那么高。 曲瑤:沒辦法,不然她不肯賣。 李思曼:合同簽了嗎? 曲瑤:中午去簽。 李思曼:今天中午? 李思曼:真可惜,我沒辦法去見證這歷史性的時刻,我今天搬家。 李思曼今天搬家,曲瑤知道。 只是昨天跟周也齊吵了一架,她把這件事給忘了。 李思曼之前一直租房子住,雖然何子明經(jīng)常跑去跟她,可兩人不算正式同居。 何子明新房裝修完成,兩人經(jīng)過商定,決定搬入新家。 李思曼大學(xué)畢業(yè)后,何子明就跟和尚念經(jīng)一樣不時提起結(jié)婚的事,兩人是奔著結(jié)婚去的,雙方父母也都同意,他們搬入新家是遲早的事。 曲瑤:我下午沒事,過去幫你搬家。 李思曼:真的?瑤瑤最好了。 中午,曲瑤一個人去甜品店,見到了原來的甜品店夫婦。 兩人并排坐在曲瑤對桌,貌合神離,眼神都透著對彼此的厭棄。 曲瑤想起之前在咖啡店打聽到的消息,這對夫妻是因丈夫出軌而離婚,目前兩人正為女兒的撫養(yǎng)權(quán)吵得不可開交。 原來恩愛的一對夫妻,現(xiàn)在成了敵人,兩看相厭,世事無常。 曲瑤仔細(xì)閱讀合同上的條款,確認(rèn)無誤后她在合同上簽字,夫妻二人也各自簽了字。 去銀行辦理轉(zhuǎn)賬手續(xù)的時候,曲瑤順帶把周也齊的兩百萬轉(zhuǎn)了回去。 完成轉(zhuǎn)賬手續(xù),曲瑤正式拿到甜品店的鑰匙以及甜品店的經(jīng)營權(quán)。 她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獨(dú)自留在店里。 甜品店一共兩層,一層有待客廳、服務(wù)臺和廚房,二樓則又是一片寬敞待客區(qū)。 她從一樓走到二樓,到處走走看看,像看著一件喜歡的珍藏品。 打開二樓窗玻璃,從這里能看到西海大學(xué)校園后門,后門不時有學(xué)生進(jìn)進(jìn)出出,寬闊的馬路到處是來往的車輛。 道路兩旁種著一排排茂盛的香樟樹,使得窗外的一切都多了幾分詩情畫意。 曲瑤心情好,忍不住拍了幾張照片,發(fā)了一條沒有文案的朋友圈。 下午一點(diǎn)三十分,曲瑤打車到李思曼的出租房。 何子明有工作,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曲瑤幫李思曼一起打包行李。 李思曼東西很多,光是化妝品一個大紙箱都裝不完,另外衣服、包包、鞋子所有東西加起來,堪比一個小型的精品店。 曲瑤做事有條理,李思曼亂七八糟的東西她都能分門別類放好,且一絲不亂,反之李思曼打包起來的紙箱里面的物品橫七豎八,亂作一團(tuán),最后合上紙箱,膠布一貼,旁人也就看不到內(nèi)里的“敗絮”。 兩人一邊收拾行李,一邊閑聊。 李思曼問及甜品店的事,問曲瑤之后有什么安排,需不需她去幫忙。 曲瑤條理清晰列出接下來的計劃,說暫時不需要她助陣。 李思曼的東西太多,兩人從下午兩點(diǎn)一直打包到下午五點(diǎn),才算完成了階段性的任務(wù),而答應(yīng)過來搬行李的何子明遲遲沒有出現(xiàn),李思曼有些生氣。 下午五點(diǎn)半,何子明擦汗匆匆趕到,李思曼沖他發(fā)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