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給敵國主將之后 第5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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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顧淑慎將信將疑。 “浮蓮居刺客的事情,不知嫻jiejie有無耳聞?” “聽說了,但是其中的內(nèi)情,我無從知曉。” 云意重新給顧淑慎續(xù)茶:“刺客是康王的人,為的是阻止溫虞兩國的盟約。他潛入北盛,北盛之中,不可能沒有幫手。” 顧淑慎聞弦歌而知雅意:“你知道他在北盛的幫手是誰?有了這個人,思遠(yuǎn)也能戴罪立功了?!?/br> “我不知,但有人會知。”云意蘸茶水在桌上寫下一行字。 “原來你們在云澤郡,也有探子?”顧淑慎神情復(fù)雜。 “如今兩國盟約已定,還請嫻jiejie不要為難她,她好好地做著生意,只是收集些消息罷了?!痹埔鈴男渲心贸鲆恢Х塾裉一ⅲ骸澳闳サ臅r候帶上這支簪子,她看到便會知道,是我讓你去的。” “好,我答應(yīng)你?!鳖櫴缟鹘舆^簪子,仿佛接來了一道光。 兩人把話說開,心里都輕松了。顧淑慎正要問云意有什么需要準(zhǔn)備的,她可以幫忙,便聽到外頭腳步匆匆。 叢綠趕緊把窗戶關(guān)嚴(yán)實(shí)。 “顧施主,郡君大人已經(jīng)在外頭站了一個多時辰了,臉色實(shí)在嚇人。若是郡君有個三長兩短,這明瓏庵就開不下去了。” 明流心慌不已,一直擦著額頭上的汗。她擔(dān)心顧淑慎還是不依,那她們只好下山去請顧家了。 正著急呢,禪房的門竟然開了,顧淑慎皺著眉頭走出來,嘴里念叨:“聶思遠(yuǎn)啊聶思遠(yuǎn),你真是不要命了?!?/br> 明流趕緊引路:“顧施主,這邊走?!?/br> 叢綠門縫里偷偷覷著顧淑慎走遠(yuǎn),捂著胸口抽氣:“姑娘,方才嚇?biāo)牢伊耍€好嫻jiejie沒叫人把我們抓起來。” 云意凝視著懷逸的睡顏,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蛋。 顧淑慎快步走出眀瓏庵,一個細(xì)長的人影站在那里,他實(shí)在是太瘦了,仿佛下一刻就會倒下去,一陣風(fēng)吹來,他連著影子一起搖搖晃晃。 “你做什么?這么想死!” 聶思遠(yuǎn)艱難地抬起頭來,他胸前的血凝固了,和衣裳黏在一起。干渴得皸裂的唇角困難地吐出一句話:“嫻兒,跟我回家?!?/br> 顧淑慎忍著淚問他:“回家,回哪一個家?” 聶思遠(yuǎn)頂著滿頭的冷汗,動了動唇,還沒還得及吐出下一句話,就暈了過去。 顧淑慎的眼淚終于落下:“明琉師姐,勞煩你幫我送信給顧家,說我明日回去?!?/br> “好,好,我馬上去送。顧施主,你快扶著郡君大人進(jìn)去休息罷,師父的房中有金瘡藥?!?/br> “我知曉了,明流師姐,你幫我一把。” “哎,這就來?!?/br> 顧淑慎跌跌撞撞地背著聶思遠(yuǎn)回了禪院,明琉待要開門,顧淑慎連忙阻止:“明琉師姐,其余的我來罷,勞煩你下山通知顧家?!?/br> “顧施主,要不要我找明燈,明河來幫你。” “不必不必,我來照顧他就好。” 明琉意識到待會兒顧淑慎肯定要給郡君大人脫衣上藥,外人在的確是不太方便,于是一疊聲走了。 顧淑慎推門而入,在里頭等著的云意和叢綠趕忙過來搭把手,一起搬到床上。 叢綠把完脈,皺起眉頭:“嫻jiejie,我們的包里還有上好的金瘡藥,你快給他用罷。他的傷口崩開,是失血過多了。衣裳被血黏住,只能用剪刀剪開。” “好?!鳖櫴缟饕姥哉兆?,為聶思遠(yuǎn)涂好藥,蓋上被子。 聶思遠(yuǎn)依舊沉沉地昏迷著,懷逸就躺在他旁邊,已經(jīng)醒了,好奇地轉(zhuǎn)頭看陌生人。 叢綠道:“看來郡君大人今晚要宿在這里了,他最快要半夜才會轉(zhuǎn)醒。” “隔壁還有個禪房,尚可住人,只是未曾收拾?!?/br> 云意抱起懷逸:“叢綠,我們到隔壁去罷,莫打擾郡君大人。” 叢綠答應(yīng)一聲,收拾好包袱出門去。 顧淑慎一直守著聶思遠(yuǎn),不知不覺困倦睡去。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握住她的手,顧淑慎驚而坐起,撞入聶思遠(yuǎn)黑黝黝的眼眸。 “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聶思遠(yuǎn)已經(jīng)許久沒有聽到顧淑慎輕聲細(xì)語地和他說話了,他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在做夢。 顧淑慎見他不答,皺眉去探他的額頭:“怎么不說話,莫非是發(fā)燒燒糊涂了?” 聶思遠(yuǎn)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發(fā)出喑啞難聽的聲音:“嫻兒,你終于肯理我了?!?/br> 顧淑慎掙開手,聶思遠(yuǎn)不讓,雙方僵持了一會兒,顧淑慎無奈:“我只是想給你倒杯茶喝?!?/br> “真的,你不走了?” “真的,騙你是小狗?!鳖櫴缟飨訔壊灰眩骸疤锰每ぞ笕嗽趺锤鷤€小孩子似的,還要人哄?!?/br> 聶思遠(yuǎn)蒼白的臉色露出笑意:“對,嫻兒教訓(xùn)得對?!?/br> 顧淑慎丟給他一記白眼:“這才多久,把自己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有出息!” 我的傷口是你刺的呀,聶思遠(yuǎn)在心里說。但現(xiàn)在,嫻兒在他身旁,他似乎感受不到傷口的疼痛了。 “給,喝茶?!币槐杷f到面前。明明是普通的茶葉,聶思遠(yuǎn)卻如飲甘泉。 “還要么?” 聶思遠(yuǎn)點(diǎn)點(diǎn)頭,一連三杯下去,喉嚨好受多了。他抬眸看向顧淑慎,說了昏倒前未說完的話:“嫻兒,回顧家去罷。” “知道了,明日就回去?!?/br> 聶思遠(yuǎn)驚訝于顧淑慎的轉(zhuǎn)變,滿腔的勸說擱在肚子里,沒了用處。 “嫻兒,你為何忽然想開了?” 顧淑慎撇撇嘴,正要答話,門外有柔和的聲音響起:“嫻jiejie,叢綠熬了一大鍋菌菇湯,很鮮美,我端了兩碗過來。” 聶思遠(yuǎn)的杯子跌在地上:“這是,郡王妃?她藏在這里!” 云意聽到聶思遠(yuǎn)的話,推門而入:“原來郡君大人醒了啊,沒錯,我與令夫人,確實(shí)有不得不說的緣分?!?/br> 顧淑慎抿嘴笑,解釋:“我去山里挑個水,都能撿到她們,這緣分當(dāng)真深了去了?!?/br> 聶思遠(yuǎn)目光落在云意端過來的菌菇湯上,思緒難辨。 顧淑慎見狀,知曉他此刻心中正在天人大戰(zhàn),索性快點(diǎn)說破:“這救命之恩,不能不報,所以,娢meimei要救你。” “如何救?”聶思遠(yuǎn)苦笑:“我已經(jīng)接到消息,崔崐即將抵達(dá)云澤郡,我的時日,已經(jīng)不多了?!?/br> 云意笑了笑:“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處,郡君大人心有所系,何必輕易放棄?!?/br> 聶思遠(yuǎn)看向顧淑慎,顧淑慎撇開眼,眼尾卻已經(jīng)紅了。沒有嫻兒陪伴在側(cè),這十余日,他如幽魂一般,在人間與煉獄之中來回掙扎,也許早該死了。 既然有機(jī)會可以轉(zhuǎn)圜,他就爭一爭罷。所幸蘭公子已經(jīng)平安離開,他以后,是自由的。 “云姑娘,嫻兒,同我說說罷,要如何做。” 顧淑慎抹著眼淚,把計劃說了。聶思遠(yuǎn)精神一震,當(dāng)即穿鞋下床。顧淑慎連忙攔住他:“你的傷口還未愈合,這是要作甚?” “時間緊迫,我現(xiàn)在立刻下山,去琉璃坊。嫻兒,把粉玉桃花簪給我。” “你瘋啦,天已經(jīng)黑下來,你還要下山?” 云意忍不住笑:“郡君大人,你不想休息,人家琉璃坊也是要休息的呀。你現(xiàn)在馬不停蹄地趕過去,琉璃坊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br> 聶思遠(yuǎn)一拍腦袋:“都怨我,怎么昏睡了那么久,應(yīng)該早點(diǎn)醒的?!?/br> 顧淑慎咬唇:“你輕點(diǎn),別傷口沒好,又把腦子給拍壞了?!?/br> “不會,我傻了的話,就不能護(hù)著你了?!?/br> 兩人的目光漸漸繾綣,云意微微一笑,輕輕離開。 叢綠給懷逸洗了一個香噴噴的澡,懷逸躺在床上,對落在墻上的影子揮舞拳頭。云意逗他玩了一會兒,獨(dú)自走入院子,遙望天邊的一輪清月。 秋風(fēng)卷起一地落葉,吹得云意霜白的衣裙如梨花開落。云澤郡這關(guān)也過了,下一步,她將會去珞州。那里離明州近,村鎮(zhèn)眾多,十分方便隱藏。等她與叢綠到了珞州,就尋個村鎮(zhèn)住下,再找機(jī)會去明州。 珞州的月,也這么圓么?明州的風(fēng),也該拂面生寒了。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事半功倍 第二日,天蒙蒙亮,云意與叢綠就收拾行囊,準(zhǔn)備繼續(xù)上路。顧淑慎叩開禪房的門,道:“娢meimei,叢綠meimei,你們的行囊都消耗不少東西了,此去虞國,依舊山遙路遠(yuǎn)。不如等等,待我為你們添置?!?/br> 云意與叢綠相互看了一眼,云意笑道:“多謝嫻jiejie了,只是多留一刻多一份被追上的危險,我們想趕路了?!?/br> 顧淑慎想起昨日聶思遠(yuǎn)曾說崔崐即將抵達(dá)云澤郡,確實(shí)是不好多留。她快速回屋寫了一封信,拿給云意:“娢meimei,叢綠meimei,云澤郡和思茅郡交界有一處客棧,明面上是一位姓崔的老板在經(jīng)營,其實(shí)是我的私產(chǎn)。你拿著這封信過去找崔老板,有任何要求,盡管提?!?/br> 云意收起信件:“客棧叫什么名字?” “思慎客棧?!鳖櫴缟鞑蛔栽诘乜攘艘宦?。 云意笑了:“那我們得去看看客棧經(jīng)營得如何,思慎這塊招牌,可不能倒?!?/br> 叢綠附和兩聲,準(zhǔn)備背起懷逸,顧淑慎想了想,還是道:“娢meimei,我,我能不能留下懷逸?” 云意和叢綠皆看向顧淑慎:“你要收養(yǎng)他?” 顧淑慎定下決心,道:“我一直想要個孩子,但是沒能如愿。自昨日見到懷逸,我就很想要他。我真的很喜歡懷逸,會好好待他。今晨思遠(yuǎn)下山前,我與思遠(yuǎn)說了,思遠(yuǎn)也是同意的?!?/br> 叢綠面露不舍,這么些天,懷逸在她與姑娘的心中分量越來越重了,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有懷逸在她身邊,疲憊之時看到懷逸的笑容,心里都能溢出甘泉來。 云意卻想得更多,懷逸畢竟還小,總是喝米漿不是個事兒。萬一生病了,她們也不能保證及時尋到藥材醫(yī)治。跟著顧淑慎,總比跟著她們顛沛流離強(qiáng)。 “叢綠,把懷逸給嫻jiejie罷,他不該再受苦了?!?/br> “姑娘,我——”叢綠抱起懷逸,鼻子酸得厲害。懷逸似乎感覺到了叢綠的悲傷,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叢綠。 小小的孩子,瘦得一只貓似的,抱在手中幾乎沒有什么分量。跟了顧淑慎,他就可以過上好日子了。 叢綠忍著眼淚,把懷逸交到顧淑慎手上,懷逸一離開叢綠就哭了,豆大的淚珠噼里啪啦往下掉。云意心中柔軟,過來在懷逸稚嫩的面容上親了一口:“懷逸啊懷逸,我與叢綠都很喜愛你,這位漂亮的姨姨也喜愛你,你乖乖地跟著姨姨,吃得飽飽的,以后就可以快快長大了?!?/br> 懷逸不肯,一直在顧淑慎的懷里扭著,伸出手要云意抱。 云意捏了捏懷逸的小手,狠心拿起包袱:“叢綠,我們走罷?!?/br> “哎,就來。”叢綠擦著面上的淚痕,低頭跟在云意身后,再沒敢看懷逸一眼。 懷逸哭得更可憐了,小小的孩子臉都漲紅了,顧淑慎手忙腳亂地哄著,頗為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