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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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研等得心焦,又害怕師父出什么事情。 幾乎徹夜守在師父的塌邊,甚至隔一會兒就要去探岑舊的脈搏。 少年心力交瘁,被恐懼折磨得快要瘋掉,他感覺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幻境中,看見了白玉床上毫無生機的前世師父。 而等到白衣青年再次睜開雙眼,已經(jīng)到了立秋前夕。 他這一昏,就是昏了大半個月。 第077章 黃粱枕(3) 岑舊剛一醒過來的時候, 只感覺神清氣爽,像是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他下意識先伸出胳膊,緩慢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手伸到半空之后, 岑舊才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 動作忽而一僵。 岑舊:“……” 等等,他之前在干什么來著? 比身體晚一步蘇醒的記憶這才遲遲回籠。 他剛和沐安打了一架。 沐安不講武德, 偷了鎖靈藤。 他和師弟下山,和徒弟們會合。 然后…… 岑舊面目扭曲,實在不愿意承認(rèn)當(dāng)場暈倒的那個弱雞是他自己。 岑舊:“……” 所以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岑舊其實有感覺到自己并不是單純的昏睡, 而是在昏睡之后進入了一種入定的狀態(tài), 從他醒來之后神清氣爽,并且靈力比之前又充沛了一倍的表現(xiàn)來看,興許又是天道送給他的修為加速大禮包。 入定是修士修煉、突破的一種方式, 具體表現(xiàn)為對外界無知無覺, 身心都進入玄之又玄的領(lǐng)悟世界,不過一般修士很少遇見入定的情況,只有遇見什么大機緣、大造化才會突然頓悟, 從而進入旁若無物的狀態(tài)。 一般有些大能修士到了化身、合體修為以上,便總會常年閉關(guān),之所以需要閉關(guān),就是因為他們在參悟的時候需要進入入定狀態(tài),而這種時候被人打攪了很容易走火入魔, 因此閉關(guān)期間, 大家都約定俗成地不會去打擾。 只是岑舊沒想到自己暈過去也能順便入了個定。 入定有好處的情況下,必然也有弊端。比如不能被打擾, 比如對外界感知被屏蔽,還比如入定時限不是人為決定, 有的人甚至入定三五十載。 岑舊:“……” 岑舊心底打了個突。 所以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他猛地一扭頭,才發(fā)現(xiàn)塌邊坐了個人。 是陸研。 少年眼圈底下窩著一圈濃郁的青黑,此時抱著雙膝,以一種委屈的姿態(tài)蜷縮在岑舊的床榻邊正在打瞌睡。 他像個安安靜靜的動物幼崽,一點動靜都沒有,才讓岑舊一開始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從而沒有注意到這房間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注視著少年并無二樣的外貌,岑舊心底撲騰的小鳥回了籠。 還好還好,沒有一覺醒來發(fā)生徒弟長大的慘案。 岑舊掀開被子,準(zhǔn)備下床,卻沒想到他放在外側(cè)的衣服袖子被陸研緊緊攥在手里,他這邊一動作,竟把睡得昏昏沉沉的少年拽了個趔趄。 陸研下意識睜開雙眼,原本安靜的動物幼崽此時猛然從眸中迸發(fā)出一股警惕的狠勁兒來,像炸毛似的。 而后,他看清了眼前坐著的白衣青年。 “師父!”他下意識喊出聲。 像是再也壓抑不住這半個月來的惶恐與不安,少年緊緊盯著面前的岑舊,呼吸急促,似乎是擔(dān)心這一切只是他一場幻夢。 岑舊被這一聲叫得有些發(fā)懵。 應(yīng)當(dāng)……沒暈太久吧? 他有些不確定地想。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打探消息,面前的黑衣少年卻忽而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他眼角紅暈漸盛,暈出明顯的輪廓。 而后,少年吸了口氣,似乎是打開了什么開關(guān),眼角慢慢涌出一層薄然的水光,隨后一滴又一滴的淚不要錢似地洶涌而出。 岑舊:“……?!” 哭、哭了? 岑舊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他頓時舉手無措地看著面前的小徒弟,竟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哄。 哄人的經(jīng)驗岑舊當(dāng)然有,但正是因為太會哄人了,所以從來沒有出現(xiàn)有人因為他而哭的情況,何況他還不知道陸研為啥哭啊。 “現(xiàn)在,”岑舊頭皮都快要炸了,只能干巴巴地問道,“什么時辰了?” 大徒弟哭得像個淚人真的讓他很不安啊! 陸研抹了抹淚,有些不好意思。 他沒打算哭,也沒打算讓師父處于這種尷尬的境地,明明已經(jīng)坐在床榻前陪著師父的時候,曾無數(shù)次設(shè)想過師父醒來的場合和要說的話,如今卻因為不爭氣的情緒壓過一切,導(dǎo)致淚水把什么都泡湯了。 陸研:“?!?/br> 努力咽下那點子丟人的情緒,少年止住眼淚,眼角有用力揉過的紅意,卻偏偏裝作無事發(fā)生一般強撐著冷靜的聲音回答道:“師父,您暈了半個月,明天立秋?!?/br> 岑舊:“……” 好像是有點久哈。 怪不得徒弟一見面就哭了。 岑舊本來是個很有分寸感的人,但此時不可避免地想要犯點賤,得知暈后他們一行人便一直住在醉花鎮(zhèn)的客棧,沒發(fā)生其他大事后,他笑吟吟地問陸研:“回舟,哭什么?” 陸研:“…………” 少年閉了閉眸,覺得自己的形象可能在師父那里崩塌成什么奇怪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