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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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盞道:“林老師,我要舉報有人當(dāng)眾校園霸凌!” “?。俊绷掷蠋煆牟贿h處走了過來,神情有些意外,“真的嗎?傅同學(xué),你有什么證據(jù)嗎?” 隊伍里的同學(xué)不再微笑,以陰惻惻的眼神盯著盛明盞:“是啊,你有證據(jù)嗎?” “首先,讓一個受害者拿出證據(jù),本來就是強人所難的?!?/br> 盛明盞長睫微垂,本來就白的皮膚被陽光曬得透出一點漂亮的淡粉,眼瞳澄澈似冰透的湖面。 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委屈的樣子,但是當(dāng)他抬起頭的瞬間,眼神卻堅定而誠懇:“但是,我的確有證據(jù)?!?/br> “在他們當(dāng)中,有人向我表白,被我明確拒絕后,對我發(fā)出了類似于恐嚇的言論。這個人說因為我拒絕他,他的心就碎了。” 盛明盞從衣兜里摸出一張紙條,當(dāng)眾展開來,上面還染著已經(jīng)發(fā)黑的血。黑紅的字跡恐怖如斯。 他看向林老師,捂著自己的心口,問道:“林老師,一個人的心碎了,還能活嗎?” “不能,至少從林老師教過的生物學(xué)角度上來說,這個人就不能活了?!?/br> “這個人用自己的生命來威脅我,這算不算一種霸凌?” 當(dāng)大家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盛明盞自問自答:“嗯,怎么不算呢?當(dāng)然算了?!?/br> “我知道我家里窮,又長得好看。” 盛明盞痛心不已,眼眶微紅:“可我家里窮,是我的錯嗎?是我該被霸凌的原因嗎?不是。我長得好看,那是天生的,是父母給予的,這也能成為我被霸凌的理由嗎?不能。這都是那群霸凌者的錯?!?/br> “林老師,你教書育人,是個善良的好人,曾經(jīng)還對蘇班長說過,不能校園霸凌。”盛明盞看向林老師,目光真摯,“那你覺得我們在校園里遇見霸凌的時候,是不是該勇敢地站出來說‘不’?那樣的話,他們就不敢再動手了?!?/br> 林老師下意識點頭。 盛明盞替她說話:“林老師,你點頭了。” 當(dāng)林老師點頭的那一秒,原本環(huán)繞在幾個轉(zhuǎn)校新同學(xué)身上的陰冷氣息被迫消失。 cao場上,原本空蕩蕩的主旗臺前,“唰”的一下,瞬間掛上了新的橫幅。 一條新的校園規(guī)則由此而生。 ——當(dāng)面對校園霸凌的時候,要勇敢地說“不”來保護好自己。 緊接著,林老師才反應(yīng)過來,眼中的溫柔有些繃不住了。 原本,七中的所有規(guī)則都含有隱形攻擊條件,是針對所有轉(zhuǎn)校生的,不針對高三七班的其他同學(xué)。 現(xiàn)在卻多了一條等同于是保護轉(zhuǎn)校生的明確規(guī)則。 “不,不對。” 隊伍的同學(xué)們面色陰冷,行為受到一定的強制:“你在詭辯。心碎了還可以活著?!?/br> “怎么不對?你們當(dāng)中,是誰在質(zhì)疑林老師的生物教學(xué)水平?” 盛明盞眸似含淚,控訴他們:“剛才在跑步的時候,你們有十個人趴在我背上。你們知不知道有多重?” “你說得果然不對!”蘇班長下意識反駁,“明明只有兩個?!?/br> “承認了啊?!?/br> 盛明盞扯唇:“你可真是個壞、學(xué)、生!” 巴掌哥聽見這略微有些耳熟的話,眼角忍不住一抽。 這不是昨天蘇班長對他說過的話嗎? 蘇班長的臉頓時變得比綠頭發(fā)都還綠。 與此同時,盛明盞注意到自己信息卡上的身份一欄,又多了些內(nèi)容。 【身份:即將參加高考的轉(zhuǎn)校生(你的成績有點優(yōu)異)、帶美瞳的七中新校草(美貌是你的武器)、可憐的窮鬼(食堂將對你免費開放)、傅燈燈(出門在外名字都是自己給的)、為校園霸凌發(fā)聲的正義使者(舌綻蓮花)。】 舌綻蓮花是什么? 盛明盞思索著,欲繼續(xù)開口,唇舌間傳來一陣輕微的酥癢。一股極淡的香氣縈繞在他唇齒內(nèi),像是蓮花綻放的清香。 舌綻蓮花,怎么能夠是這種離奇的字面意思?他該不會是話太多,被規(guī)則給制裁了吧? 他一旦開口,蓮香就會溢散開來。 盛明盞這下真的就自閉了。 于是,這一刻,眾人都看見傅燈燈漂亮的五官因為林老師的長久沉默,而染上郁郁寡歡的哀愁。他微微抿著唇,一雙冰藍色的眼瞳頓時像是失去了光澤般,內(nèi)里卻依舊透著一種不屈的倔強。 第13章 終于喘過氣來的季蕭瀟吞了口口水,雖然害怕,但還是舉起了手,小聲道:“林老師,我也作證?!?/br> “我知道了?!绷掷蠋燉酒鹈碱^,“蘇班長,你帶著除轉(zhuǎn)校生以外的所有同學(xué),圍著cao場跑十圈,然后向大家道歉?!?/br> 一臉難看的蘇班長背過身來,狠狠地瞪了傅燈燈一眼,帶著其他同學(xué),跑圈去了。 幾分鐘后,蘇班長回到原地,面色不改也不喘氣:“林老師,我們跑完了。” 林老師道:“道歉?!?/br> 蘇班長帶頭鞠躬九十度,同學(xué)們齊聲道:“對不起?!?/br> 林老師神色終于又恢復(fù)了溫柔:“好孩子,下不為例?!?/br> 林老師開始帶著大家做運動體cao。 做完幾遍體cao后,她才道:“好了,今天的體育課就到這里。解散,剩下的時間大家自由活動吧?!?/br> 等到林老師離開后,以蘇班長為首的舊同學(xué)們猛地轉(zhuǎn)頭一百八十度,目光直直盯著傅燈燈。 盛明盞不為所動,還在自閉中。 蘇班長抬起手,又放下手,露出雪白的牙齒,又閉上嘴。整個人像是被傅燈燈給氣得抖個不停的樣子。 最終,同學(xué)們離開了cao場。 直到這時候,巴掌哥才驚嘆出聲:“傅弟弟,你怎么這么厲害?” 誰能想到在詭異高中里,怪物們集體欺負轉(zhuǎn)校生,也能算是一種校園霸凌呢? 黑風(fēng)衣男人冷眼旁觀這一切,雖然他有一些規(guī)則物品可以抵擋侵蝕,但是不得不承認傅燈燈有時候在“歪門邪道”上,還是有些能力的。 他心里默然在自己要拉攏的名單上,重新加上傅燈燈的名字。 “林老師剛才離開的方向是教學(xué)樓的辦公室。我們趁這個時間先去教師宿舍看看情況。” 黑風(fēng)衣男人說罷,揮手朝著宿舍方向走去。 “傅燈燈?” 十幾秒后,他扭頭看見傅燈燈沒跟上來,反而走向了cao場另一邊的食堂,喊了一聲。 “我去吃午飯?!?/br> 吃飯前的最后一節(jié)課是體育課,這是很多學(xué)生的終極夢想。 因為可以提前吃飯,吃新鮮出爐的飯。 當(dāng)傅燈燈的聲音傳過來,黑風(fēng)衣男人又氣又無語,心里暗罵一句一頓不吃餓不死吧。 他道:“那你就負責(zé)遇見林老師的時候,攔住她。” 黑風(fēng)衣男人回頭,瞥見其他幾個人臉上紛紛意動,心覺自己的主要地位有些不保,冷聲喊道:“季蕭瀟,走了。” 季蕭瀟聞言,有些猶豫,但是上午時自己已經(jīng)接受了徐墨的私下邀約。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徐墨給她許諾了穩(wěn)定高薪。 創(chuàng)世集團,上三區(qū)六大頂級集團之一,與明日星程、彼岸集團、機械舊部、生命科技和永恒國度齊名。 誰家孩子在高三就已經(jīng)有了頂級集團的高薪邀約???這聽起來真的很酷哎。 她母親說出去也倍有面子的。 “好吧,徐哥?!?/br> 季蕭瀟一答應(yīng),其他人也相當(dāng)于變相跟隨。因為沒有季蕭瀟答題,他們是真的吃不了飯啊。 …… 另外一邊,盛明盞走進食堂,以舌尖抵住齒縫,嘗試了下出聲。結(jié)果一開口,他還是能夠嗅見極淡的蓮花清香。 食堂阿姨見到盛明盞,一臉開心地出聲道:“同學(xué),你來吃午飯了嗎?今天阿姨給你多打一個菜。” 盛明盞抿唇笑了下,指著食堂阿姨面前的菜,隔空點了點。他要洋芋炒小土豆,西紅柿炒番茄,還有大白菜炒小白菜。 離開前,盛明盞又抿唇笑,惹得食堂阿姨一陣憐愛:“這孩子真害羞啊,我都多少年沒見過如此內(nèi)斂的孩子了,真乖?!?/br> 內(nèi)斂的盛明盞端著餐盤,在就餐區(qū)挑選了一個位置,慢條斯理地入座就餐。 只可惜,他今天似乎運氣不太好,選的位置不怎么樣。 食堂天花板上有什么瀝瀝流動的聲音,搖搖欲墜。 “滴答——” 盛明盞加快速度,解決掉最后一塊小土豆的時候,一滴鮮紅的血從天花板落下來,正好滴進他還一口沒動的大白菜炒小白菜。 是誰在食堂二樓吃大餐?還流下來了? 盛明盞捏著筷子,抬眸望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他選的位置的確不太行。 燈盞和天花板的連接處,出現(xiàn)了一道空隙。甚至連燈都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鮮紅的血從空隙里小面積地侵染開來,被白燈一照,宛若流動的血色壁畫。 盛明盞垂眸看向餐盤里的染血小白菜,又轉(zhuǎn)頭看向食堂墻壁上貼的告示。 禁止食物浪費。 這委屈,誰愛受,誰受。 要是他男朋友在的話,才不會給他吃帶血的飯菜……他不可能受這委屈的。 盛明盞端著餐盤,朝食堂通往二樓的樓梯口走去。 樓梯入口處,依舊立著那塊寫有“禁止人類入內(nèi)”的牌子。看其字跡,跟林老師在黑板上寫的字跡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