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節(jié)
傅憑司道:“如果運氣好的話,明天早上可能會看得見?!?/br> 真神奇。 盛明盞信誓旦旦地說:“明天早上,我要早起?!?/br> 傅憑司攬過他,往電梯內(nèi)走去,問道:“那我明天叫你早起?” 盛明盞思考幾秒,開口道:“還是隨緣吧,我能起來,就一定能起來,不用你叫我?!?/br> 傅憑司心知肚明這人不一定能起,只是應(yīng)聲:“好的?!?/br> 兩人在云上餐廳外附近的街區(qū)散了一會兒步,才往酒店方向走回去。他們搭了好幾趟不同的電梯,最終回到酒店門口。 盛明盞道:“在空城生活,不需要地圖導(dǎo)航就能認識路的人,一定很厲害?!?/br> 幾道轉(zhuǎn)換街區(qū)的電梯換來換去,他差點兒沒能夠找到通往下一層街區(qū)的路。 兩人搭乘酒店內(nèi)的電梯上樓,很快回到房間。 傅憑司將盛明盞脫掉的外套掛了起來,兩人開始接吻。就在這時候,傅憑司丟在旁邊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悅耳的通訊鈴聲在這時候忽然變得有些礙事。 傅憑司伸手扶穩(wěn)盛明盞的腰身,指腹微一摩挲:“寶寶?” 盛明盞睜開眼睛,眸底是晶亮的碎光。他湊近過來,親了一口男朋友,出聲道:“去接通訊吧?!?/br> 傅憑司聲音微低:“那你是等我?還是先去洗澡?” 盛明盞道:“等你,肯定等你?!?/br> 傅憑司這才作罷,垂手撿起自己的通訊器,轉(zhuǎn)身去陽臺上接通訊電話了。 盛明盞微理了下被弄亂的衣服,坐到沙發(fā)上,用通訊器刷了會兒網(wǎng)上的消息。 傅憑司這個通訊電話一講就說了半個多小時。等他從陽臺上進來時,盛明盞剛看了一部電影的開頭。 傅憑司坐到沙發(fā)上盛明盞的旁邊,出聲道:“寶貝。” 盛明盞問:“放假第一天,不會就讓你回去加班吧?” “沒有?!备祽{司簡單解釋說,“倒也還沒有到需要我出面的地步?!?/br> “哦?!笔⒚鞅K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道,“要不要一起看?” 盛明盞隨手將平板上的電影投屏到客廳里的大屏幕上,用遙控器稍微開大了聲音,然后抱臂坐回到沙發(fā)里。 傅憑司靜了半秒,手臂靠在盛明盞身后,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電影,好半晌后,他道:“寶寶,不要熬夜。” 盛明盞看過時間,哼聲道:“現(xiàn)在才晚上九點半,還早呢??赐觌娪?,也才晚上十一點,洗完澡出來,差不多晚上十一點半吧。沒過深夜十二點,就不算熬夜?!?/br> “嗯。”傅憑司淡定地應(yīng)了聲,“寶貝,你說得對?!?/br> 盛明盞放下通訊器:“那就繼續(xù)看吧?!?/br> 傅憑司將目光從大屏幕上移至盛明盞處,抬起指腹來,輕輕摩挲著盛明盞的耳垂。盛明盞原本雪白的耳垂被他揉得微熱,透出一點淡粉的顏色。 故作鎮(zhèn)定的盛明盞沒忍住,伸手抓住傅憑司的手,戳了戳并小聲問:“你干嘛?” 傅憑司應(yīng)了聲“嗯”。 下一秒,盛明盞伸出的手指被輕咬了下,一點不疼但微微酥癢的感覺自指尖傳遞上來,讓他失神。 旋即,盛明盞反應(yīng)過來傅憑司的“嗯”是在回答什么話,赫然噤聲。 他整個人被傅憑司按在沙發(fā)上,只好仰頭抬眼盯著這個人,臉頰微鼓:“你聽力不好,我說的是‘你干嘛’,不是‘你干嗎’?!?/br> 傅憑司低下頭來,吻上盛明盞微張輕動的唇。他的手沿著腰線往上走,解開了上衣的紐扣。 指腹下的薄肌收緊了些,清瘦的腰身瑩潤而漂亮,傅憑司哄說道:“寶貝,你看,電影里的主角正在接吻?!?/br> 盛明盞氣息微喘,扭頭看了一眼橫屏的畫面。 電影里的主角確實在接吻,鏡頭由遠及近,開始變得模糊,光暈籠罩給畫面一種朦朧曖昧的美感。 再然后,就是畫面一轉(zhuǎn)。 “我們也在接吻?!备祽{司肯定道,“電影里的主角在上床,那我們也……” “呵,男人?!笔⒚鞅K慢慢地移回視線,略一挑眉,吭聲道,“電影拉燈了,那我們也拉燈啊?!?/br> 傅憑司淡定自若:“寶貝,原來你喜歡這樣嗎?” 話音落罷,在他抬起手來的下一秒,整個房間里的燈都被關(guān)上。 靜悄悄的客廳變得一片黑暗,只剩下大屏幕上些許微弱的光亮照落在地板面。 但是,很快的,接吻的聲音響起在響動輕緩的環(huán)境里。熄了燈后,盛明盞一切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就連衣料的摩挲聲都像是被放大了般,顯得曖昧難分。 客廳里,電影還在繼續(xù)播放著畫面。拉燈結(jié)束后,電影主角的感情發(fā)生了飛一般的跨越。 盛明盞已經(jīng)無暇去關(guān)注電影的劇情進展,“拉燈省電”行動結(jié)束之際,他張嘴一口咬上傅憑司的肩膀,齒尖輕輕磨了下,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齒痕。 傅憑司輕撫過懷中人的背,黑暗中的語氣帶著一點饜足的意味,將人打橫抱起,進了浴室。 他扶穩(wěn)盛明盞,聲音極低地認真問:“寶寶,真的不開燈嗎?” 這話把盛明盞氣得又想去咬這個人,他惱聲說:“當然要開燈,你不能這么給你家酒店省電?!?/br> 傅憑司應(yīng)聲打開浴室里的燈。 他鎖骨上的那道齒痕還未消,反而在明晃晃的燈光下,看起來很是明顯。 先前看不見,傅憑司光是靠摸索和身體接觸,只能感受到盛明盞內(nèi)里的反應(yīng)。眼下看得見了,他才看見盛明盞泛起薄紅的面頰,宛若是被水浸潤過的眼眸,微微抿起的唇瓣。 傅憑司抬起手來,指腹觸碰到盛明盞的臉,喉結(jié)微滾,聲音低沉:“寶貝?!?/br> 盛明盞應(yīng)了一聲:“嗯?” 傅憑司輕笑:“就想喊喊你,看看你的反應(yīng)。” 這個反應(yīng),包括各方面的反應(yīng)。 浴室里的淋浴聲歇了一波又一波,最后傅憑司才說:“我覺得拉燈和不拉燈還是不太一樣的。” 被裹進被子里的人迷迷糊糊地應(yīng)了聲,一個“嗯”字疑惑地回應(yīng)著傅憑司的話。 傅憑司把人圈進懷里,探討道:“拉燈和不拉燈,各有各的妙處?!?/br> 這種時候,盛明盞難得理會這個男人,微覆著眼睫,發(fā)出一個字的聲音來。 傅憑司嗅著懷中人的淡雅清香,語氣間帶著一點笑意:“哥哥,你好沒良心啊。” “怎么睡完我就不管了呢?!?/br> 盛明盞從來沒有覺得傅憑司竟然這么會撒嬌,他反應(yīng)了兩秒,掀起眸光瞥一眼近在咫尺的人,輕聲哄道:“乖乖,沒有不理你,我明天再找你繼續(xù)睡覺?!?/br> 盛明盞湊近親了一口傅憑司,開口道:“晚安,好夢?!?/br> 說罷,他閉上了眼。 傅憑司失笑,終于沒再打擾盛明盞睡覺,血脈之間的燥熱逐漸平靜下來。 他聽見盛明盞平穩(wěn)的呼吸聲,閉上眼,很快入睡。 …… “你會做飯嗎?” 睡美人的聲音響起時,傅憑司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覺得這又是他的夢,可是一切又顯得那么真實。 他抬眸撞進一雙冰藍色眼瞳之中,幾乎可見剔透的顏色里更加深邃神秘的瞳紋。 傅憑司一時失神。 睡美人喊:“小朋友?” 傅憑司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實驗信息牌,驀然回過神來,只見睡美人伸手在他眼前微晃了下。 令人驚艷的一張臉近在咫尺,漂亮冷淡,氣息卻詭譎而強大。 睡美人問:“我就這么好看?” 傅憑司強行轉(zhuǎn)移話題:“我不會做飯?!?/br> “猜到了。”睡美人神色淡漠,“小少爺。” 傅憑司神色頓了下:“為什么不會做飯就是小少爺?那會做飯是什么?” 睡美人瞥一眼他:“會做飯的,叫廚師?!?/br> 傅憑司聞言,竟無言以對。 “那你吃什么?”睡美人隨手像是變魔術(shù)般地捏了一個蘋果出來,開口問道,“規(guī)則,你吃嗎?” 傅憑司下意識去接那個蘋果,然而落在他手里的蘋果像是一件虛擬產(chǎn)品,穿過他的手指,轟然消散。 睡美人見狀,向來平靜的面容浮現(xiàn)出一絲驚訝的神情。 傅憑司問:“規(guī)則是什么?” 規(guī)則還能吃? 睡美人輕聲低喃:“原來你是一個……普通人。” 這個詞被提及起來,就連發(fā)音都有些生澀和陌生,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有說過這個詞了。 傅憑司問:“規(guī)則可以吃?” 睡美人應(yīng)了聲說:“規(guī)則不能吃,但是可以吞噬。” “但是,這對小朋友長高沒有任何營養(yǎng)的?!?/br> 睡美人似乎有些苦惱,開口道:“好吧,我給你做飯吃?!?/br> 傅憑司原本是想反駁說自己不是小朋友的,在聽見眼前人說要做飯給他吃的時候,心里生出一種好奇和期待,讓他默然把話音咽了下去。 睡美人下樓時,隨口問道:“小少爺,你家住在哪里?吃完飯后,我送你回去。” 傅憑司問:“我可以叫你哥哥嗎?” 睡美人站在樓道間,望了一眼傅憑司,出聲道:“警惕性還挺高?!?/br> 傅憑司問:“哥哥,這里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 睡美人徑直前往廚房,推開門后,內(nèi)里的一切構(gòu)造都像是嶄新沒用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