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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大景巡夜人在線閱讀 - 第1442章

第1442章

    照著倭國八百萬神明的低標(biāo)準(zhǔn),京都神祇官將趙鯉也劃歸為化野之地竹林中新生的神靈。

    因過橋時(shí)的異像,被認(rèn)為力量極為強(qiáng)大。

    又有另一位走路輕飄飄紙人似的美人,捧來細(xì)口酒瓶與一只玉杯。

    蜜色的酒液盛在玉杯中奉來,趙鯉鉆出轎箱三指捏著酒杯。

    殿中奏響哀樂似的曲調(diào)。

    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趙鯉揚(yáng)手摔了酒盞。

    地上鋪的絲綢暈開深色痕跡。

    玉杯碎片四濺,蜜色的酒液濺出。

    落到那奉酒的女人身上,她驚呼一聲。

    奇長無比的白色長頸,自衣中探出,竟像蛇一般躲閃到了遠(yuǎn)處。

    濺了酒滴的那臉上,似露白紙焦蝕黃痕。

    長橋上的神官跪了一地:“請您息怒?!?/br>
    趙鯉冷哼連連,將地面鋪的絲綢踹開:“你們都煩死了!”

    她呵斥怒罵,就這般像是個(gè)叛逆又暴躁的死小孩,沒禮貌進(jìn)了殿中。

    神官急忙跟上。

    待她背影消失,轉(zhuǎn)角處方才走出幾個(gè)老者。

    “好生怪異,竟半點(diǎn)卜筮不出。”其中一個(gè)納悶說道,手里捧著塊碎掉的式盤。

    另一人接嘴道:“極為強(qiáng)大。”

    那長橋就像是秤,越沉重者便越強(qiáng)大。

    那完美保持著少女模樣的神靈,沉重得出類拔萃,便是最擅負(fù)重的鬼都?jí)核懒艘粋€(gè)。

    這幾個(gè)老者目中異彩連連。

    有學(xué)究猜測道:“聽聞這位大人誕生在化野之地,又是如此暴躁脾性,莫不是天邪鬼神?”

    天邪鬼神,通過忤逆人意來增強(qiáng)自己的力量。

    脾氣暴躁極有攻擊性,天生逆反杠精圣體。

    趙鯉偽裝出的樣子,倒貼合這老學(xué)究的猜測。

    左右諸人有點(diǎn)頭的,也有搖頭的。

    眾人對趙鯉究竟是個(gè)什么沒能達(dá)成一致意見。

    唯一認(rèn)同的,便是這位神靈極為強(qiáng)大。

    若哄得結(jié)下契約,在戰(zhàn)場之上說不得會(huì)大放異彩。

    這些人算盤珠子撥弄得噼啪作響。

    都忙去通知自家子弟。

    在各色消息傳遍京都時(shí),眾人眼中的香餑餑趙鯉,又掀翻了面前的漆案。

    噼里啪啦,碗碟酒具摔了滿地。

    已經(jīng)換上紗羅單衣的趙鯉,臉上依舊覆著半塊面具。

    這一次掀桌倒是真真情實(shí)感。

    她餓了許久,看見奉上來的寡素食物便來氣。

    當(dāng)真是一點(diǎn)油星都沒有!

    京都貴族公卿不食牛、馬、犬、猿、雞獸rou,早些年還吃魚,現(xiàn)在連魚蝦貝類都不再吃。

    人模狗樣積德得很,戰(zhàn)場上卻也沒見他們少干畜生事。

    腳步輕飄飄的侍女用最繁瑣禮節(jié),端給趙鯉的全是腌蘿卜和幾粒擺得精致的酸梅子、烤大蔥。

    甜酒倒是還行,但趙鯉絕不可能沾酒。

    氣憤之下她掀了桌子還不算,又將屋中漆器全打砸一通,一腳將食案踹到庭院中。

    左右不是她家的東西,趙鯉砸得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

    神官與侍女從沒見過這樣難搞暴躁的,紛紛垂頭無一人敢言語紛紛退下。

    這一夜,趙鯉幾乎是餓得眼珠子發(fā)綠,在庭中轉(zhuǎn)悠。

    月至中天時(shí),庭院灌木叢沙沙一響。

    黑白企鵝丘丘,鬼祟探頭出來。

    它抬起鰭肢,遙指向一處:“主人,那些陰陽師正商議著,明日讓您挑選契約者?!?/br>
    “就在祭壇上?!?/br>
    第1156章 天助

    趙鯉正在倭國發(fā)飆打砸時(shí),朝鮮義州。

    一個(gè)身長七尺,腰圍如其長的魁壯男人正半臥林間。

    他粗壯如蘿卜的手中,抓著一只帶著腕子的細(xì)胳膊。

    肥厚嘴唇一開一合,撕扯下些rou絲。

    他位于半坡,透過稀疏的林子,可見下頭一座土城。

    這些衣甲簡陋的烏合之眾,在入伍之前做什么的都有。

    盜賊、制鞋匠……總歸不是軍人。

    當(dāng)然,在之前他們也絕沒有這樣魁壯的體型。

    從前的人生還殘存在他們身上的痕跡,只有那雙羅圈腿,外翻的大腳趾,以及……深埋在骨髓里的殘暴。

    這些人被驅(qū)趕著參軍,聚合在一起,又平白得了強(qiáng)壯身軀。

    骨子里的惡性便不是單純的一加一,而是成倍的堆積。

    讓這些家伙像是蝗蟲或者什么惡獸,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他們一路行過的李氏朝鮮土地,都被鮮血泡透。

    有行走山地還穿著狩衣的陰陽師,立在遠(yuǎn)離這些烏合之眾的地方。

    約莫四十來歲的男人緩緩張開眼睛:“大景的軍隊(duì),已經(jīng)進(jìn)入義州?!?/br>
    一只無目,嘴上生著觸須背覆黑毛的東西,從土中鉆出。

    狗兒一般依偎在他腳邊。

    陰陽師滿意的撫摸這斥候的腦袋。

    身旁林間,傳來窸窸窣窣說話聲。

    卻是有些士兵,吃飽了rou食正點(diǎn)起火堆唱起小調(diào)。

    這陰陽師神情一變,手一指。

    依偎在他腳邊的式神,一頭扎進(jìn)泥中。

    而后又從篝火旁的灌木根部鉆出,利爪不由分說拔了聲音最大的那人的腦袋。

    隨后抱著斷腔大口大口吮吸,熱騰騰的血滾入喉頭。

    這堪稱殘暴的一幕,讓這些不知法度的烏合之眾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