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書迷正在閱讀:笨蛋omega綁定回檔系統(tǒng)、江寧客、真少爺他就不回豪門、囚于永夜、低回、第三種關(guān)系、(柯南同人)在柯學游戲成為三個上司的心腹大患、秋燥、我的廢棄石油小鎮(zhèn)成了新一線
眾人哄笑,好整以暇地望著黎初。 黎初眨眼,不大明白他們的意思,男人黏膩的目光更加放肆:“meimei,坐下來陪哥喝一杯,就原諒你把我衣服弄臟這事。” “是呀,王哥的衣服老貴了!” “一杯哪賠得起?這不得整個七八杯?” 燈光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掠過黎初純白的荷葉邊袖口和瞳孔,里面倒映著所有看好戲的嘴臉。 黎初胸口起伏劇烈:“我賠你衣服?!?/br> “嘁,你這小meimei怎么這么不懂事?今天一晚上能讓你賺翻倍的衣服錢?!?/br> 黎初還是固執(zhí)地重復:“我賠你衣服?!?/br> 男人仰頭喝了手里重新斟的酒,把桌上的骰盅搖得簌簌作響:“真他媽晦氣!給臉不要臉,老子今天偏要搞你!” 這邊坐在暗角的秦頌手一頓,垂眼把燃燒的煙丟到地上,用腳踩滅。 服務生見她站起來,忙關(guān)切地詢問:“小姐,您要結(jié)賬嗎?要拿單子去前臺噢?!?/br> 秦頌抽出賬單,卻拐到了另一個方向。 桌子前,男人還在咄咄逼人:“老子的衣服十萬一件,你賠得起就賠!” 黎初攥著衣角,想說他訛人,突然一只細白到清晰可見血管的手從兩人鼻尖下伸過,把桌邊懸掛的付款單取了下來。 秦頌面無表情地瀏覽,眼皮上下微拂,看了一會,她喊來服務員:“一起結(jié)。” 服務員讓秦頌去前臺掃碼,沒多會電腦傳來機械的女聲:“到賬,九千二百七十二元?!?/br> 尾數(shù)才是黎初和秦頌在這的消費。 在場男女面面相覷,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甚至沒秦頌高,似乎不習慣仰頭看人,把腦袋拉遠了點:“你誰???干嘛結(jié)老子的賬?” 秦頌一眼也沒多余看他,低頭把外套剩余的紐扣一個個解開,整個過程肅靜緩慢,不斷閃爍的燈環(huán)有一下沒一下地從她骨節(jié)分明的手背上交錯。 明暗不勻里,黎初悄然靠近,潮濕的手心想要捏住她的外套邊緣。 秦頌不習慣沒必要的觸碰,避開了,因此也離桌子更近一步。 滿桌花花綠綠的杯盞,秦頌一手四個,連玻璃帶酒一起潑出去,男人被淋得發(fā)懵,頭發(fā)和臉上掛著酒液,臉孔因為震驚顯得憨傻。 她一動手,原本坐著的人全部站了起來,舉著酒瓶推攘上前:“你干什么??” 彩光翩旋,秦頌粉發(fā)攬在一側(cè),顏色溫柔,人委實凜冽,像她鎖骨上,耳朵上,唇舌上的針,也像街邊花店里玫瑰上的刺。 “你們的賬結(jié)了,現(xiàn)在算別的賬?!鼻仨灤怪壅肀痪普礉竦耐馓仔淇冢谒腥说淖⒁曄?,死沉沉地翹了一下嘴角。 “要玩就玩大的?!?/br> 第8章008 秦頌說完這句話,虛環(huán)起臂:“不是要砸人,我們可以輪流?!?/br> 黎初捏了滿手汗,終于在近乎迷幻的光里握住了秦頌的胳膊:“走吧好不好?” 秦頌轉(zhuǎn)過頭:“你先來?!?/br> 她的手越過黎初拿起桌上的空酒瓶,掂了掂,斜眼睨向男人:“這個如何?!?/br> 平靜地說出瘋狂的事,秦頌的瘋癲在這場對峙中無形占了上風。 “你是不是有病???誰他媽要用酒瓶砸人!”男人氣焰全無,只剩下嘴里罵罵咧咧。 秦頌竟然又笑了一下,用涼到刻薄的聲音說:“我是有病,所以你們要不要和我玩玩?!?/br> 四周一圈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面色鐵青,最后個個發(fā)怵地重新坐下。 賬被她結(jié)了,酒也被她砸了,今天這場鬧劇的收尾是黎初和秦頌安然無恙地接連出了酒吧。 外面已經(jīng)熄燈變成深夜的寂靜,夏季到凌晨會下很大的雷暴雨,唰唰的雨聲密集濃烈。 黎初酒醒了大半,犯困地揉了揉眼睛,對秦頌說:“這么大雨,等會再走吧?!?/br> 秦頌保持沉默,似乎在走神。 黎初碰了碰她的臂彎:“你以后可別這樣了?!?/br> 聞言,秦頌低下了頭,一動不動注視眼前人:“別怎樣?!?/br> 黎初被壓迫感堵得說不出話,許久才小聲囁嚅:“這樣在外面,他們那么多人,太危險了呀?!?/br> 或許是雨聲太吵,也有可能是黎初無意流露的親密接觸令人排斥,秦頌沒來由的煩躁起來。 “害怕了。”她問。 黎初垂下眸,很難抉擇該不該說實話。 她相信如果剛才那群人再杠下去,秦頌真的會一瓶子砸得他們腦袋開花。 秦頌對自己都狠,對別人能下死手。 雨絲毫沒停歇,暴烈中摻雜著壓抑的夜色,烏壓壓一片,瞧不見邊境。 “既然害怕,就不要了解?!彼f完,直接走進了大雨里,淺灰色外套從肩頭開始淋成深灰,最后化為馬路對岸光和雨共舞的長線。 黎初望著空蕩蕩的盡頭,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 秦頌似乎在生氣。 …… 秦頌是有點煩躁,所以進公寓的時候動作不大輕,門口整齊擺放的拖鞋被踢開了一只,飛到落地窗前才堪堪而停。 她自暴自棄般,赤著腳,邊把脫掉的外套扔在原地,邊將緊閉的窗簾用力往旁邊扯,然后打了開窗,混有雨水的泥腥味沖進屋內(nèi),讓毫無生機的客廳有了點活躍因子。 站在陽臺往下看,一望無際的黑,反而抬頭能看見下落的光點,秦頌看了很久,久到手機響了很多聲才進屋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