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書迷正在閱讀:笨蛋omega綁定回檔系統(tǒng)、江寧客、真少爺他就不回豪門、囚于永夜、低回、第三種關(guān)系、(柯南同人)在柯學(xué)游戲成為三個上司的心腹大患、秋燥、我的廢棄石油小鎮(zhèn)成了新一線
黎初開始擔(dān)憂對方會不會中途暈倒。 然而秦頌虛脫歸虛脫,體力和精力方面沒耗損嚴(yán)重,她壓低了腰身,好似月亮靠近水面。 燈籠下的吻因為月色變得縹緲,黎初沒力氣后仰太久,雙手藤蔓般小心纏上秦頌,虛虛環(huán)住了肘下纖細(xì)的腰,遠(yuǎn)遠(yuǎn)看去像在擁抱。 只不過是單方面的,因為秦頌只伸出了一只手,不輕不重地搭在黎初的后腦勺。 唇齒間的輾轉(zhuǎn)有著道不明的纏綿,這么一刻,秦頌就像月亮掉到水中,不再高高在上,不再觸不可及,晃蕩著跌落。 她的拉鏈大概在電梯里被黎初急吼吼地扯壞了,徹底沒法拉上,黎初近距離看見了開得很大的襟口邊緣,鍍了層淡色的輪廓。 即使有著紋身,細(xì)看之下挾滿了傷痕。 于是黎初摸了上去,她記得血符的位置,從箭頭延伸至箭尾,過瘦的身體沒有rou,一直到腹部也只能摸到很薄的皮和骨頭。 秦頌被熱得離譜的掌心探索,很難不想到在電梯里難堪又隱忍的場景。 她抓住黎初想繼續(xù)游離的腕骨往后退,眼里的晦澀沒顧得上隱藏,沉默灼熱地望著她,最后一言不發(fā)地回頭,抬腳準(zhǔn)備踏下臺階。 黎初秒回神,這次她有萬分膽量,追上去抓住了秦頌揚(yáng)得很高的外套下擺。 “我不會說出去的?!边€是這句話,但沉默片刻后,她打補(bǔ)丁般:“沒有關(guān)系的秦頌,人類有血有rou,這是常態(tài)?!?/br> 黎初搜腸刮肚地舉例:“其實我很怕黑,我當(dāng)時比你還怕,倒水的時候手都在抖?!?/br> 秦頌背對著kiss.me,想起病床上的秦臻,枯黃的面色黯淡,吐出來的氣息帶著死亡的腐朽。 他說,要學(xué)會想念,學(xué)會愛人。 可從來沒人教過秦頌怎么愛人,她學(xué)不會。 她貧瘠荒蕪的思想里只有如果厭惡便反抗,如果害怕便隱藏,如果難過那便裝作若無其事。 秦頌覺得要豁達(dá)很難,她是清醒的,一些事情不能忘也沒法釋懷,真的很難。 身后,黎初的聲音漂在空氣里,那么輕:“這是病癥,你沒法控制,如果你是覺得因為被我看見而難堪,那我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br> 秦頌想和以前一樣,極具攻擊力地訓(xùn)斥身后的人,甚至她已經(jīng)回過頭,伸出了手。 黎初定在原地沒動,脖頸細(xì)長脆弱,被虎口攏著,仿佛下一秒再用力就會折斷。 秦頌慣用強(qiáng)勢尖銳的極端手法使別人屈服,因為她確實難堪,確實接受不了。 黎初艱難地咽口唾沫,秦頌感覺掌心微動了一下,很快恢復(fù)原來的柔軟。 女孩子的眼睛總這么無暇,純得連眼瞼下的色素沉淀也在勾引人。 她面無表情地凝視她,手微微收緊,黎初感到窒息,立刻張開了嘴,和電梯里的她很像。 于是秦頌翹起唇,用十分平淡的語氣說:“痛苦嗎,我們的痛苦對等了嗎。” 黎初搖頭,眼尾簌簌落著淚,她擠不出半個字,瞳中有些缺氧地茫然。 秦頌往前壓了一步,黎初只能被動往后,走一步退一步,背壓在半關(guān)的鐵門上。 店里開了盞小燈,那根沾著情/色的鏈條在柜臺上熠熠發(fā)光。 秦頌注視它片刻,放松了力氣,黎初立刻撞響了門,彎著腰咳嗽,嘴里下意識說出含糊地求救:“好……疼……” “怎么會疼?!鼻仨灤瓜马涞乜粗骸笆昵拔揖陀X得是享受。” 黎初不認(rèn)為她現(xiàn)在兇狠殘暴,反而覺得她很可憐,極力維持支撐的樣子真得很可憐。 有的人受到傷害會脆弱尋求庇佑,有的人卻反之,豎起渾身尖刺攻擊反抗。 掙扎在情緒爆發(fā)邊緣的秦頌是后者。 黎初眼睛通紅,眼白像鋪了層血色薄紗,她慢慢站直,帶著哭腔的聲音鼻音很重:“那你就享受啊,我們不是簽了合同嗎?” 秦頌一愣。 她向來淡然,除了病,除了情緒失控。 但這瞬間確實驚愕,隨之,她很快提起嘴角:“所以呢?!?/br> 這個笑像割開白玫瑰的刀,殺人不見血。 黎初勾了幾絲凌亂的黑發(fā)在唇邊,蒼白與墨色對比,讓人想肆意凌/虐摧毀。 她一動,睫毛也跟著顫了顫,眼神干凈得不像話,沒摻別的任何東西:“那你就履行合同啊?!?/br> 秦頌靜靜望她,判斷話里的真實性。 “你這么有契約精神,那你就行動呀?!?/br> “我也簽字了,我會履行?!?/br> 于是秦頌舉了許久的手耷回身側(cè),黎初的話如同引爆器,炸得氣氛電光石火。 她卻還在說:“病痛不難堪的,秦頌,是你自己覺得難堪,可越認(rèn)為難堪,證明你越在意,你想逃離又必須依賴它們,不如全然接受?!?/br> 這幾天一到凌晨就變涼,月亮被云遮住,很快隱匿在后,天空綿綿下出雨滴。 秦頌的粉紫色長發(fā)沾了些雨霧飄揚(yáng)起,迷人好看,可也危險,含著刀刃。 “貪戀疼痛不是什么壞事?!崩璩跣÷暤卣f。 很長一段沉默后,秦頌先動了身,她一把將黎初推進(jìn)了店里,還反手把鐵門唰地拉上。 于是屋子中只有小燈暗暗照耀,黎初被推得趔趄往后,手下意識摁到柜臺上,冰涼的觸感硌得她骨rou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