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書迷正在閱讀:笨蛋omega綁定回檔系統(tǒng)、江寧客、真少爺他就不回豪門、囚于永夜、低回、第三種關(guān)系、(柯南同人)在柯學(xué)游戲成為三個上司的心腹大患、秋燥、我的廢棄石油小鎮(zhèn)成了新一線
秦頌笑了一下:“不認識我?” 周清純仔細端詳了片刻,臉色大變:“秦……你你你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她顯得有些心虛,盡管化著濃妝,眼線也描得精致,仍然蓋不住臉色猛然發(fā)白。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鼻仨灥煌白咭徊剑掷锏臒熜煨焐仙骸白鏊那槿?,不惡心嗎?!?/br> 她說得輕描淡寫,好像“惡心”這個詞并非本意。 周清純發(fā)白的臉漲得通紅:“關(guān)你什么事?” “法律意義上他是我母親的丈夫?!鼻仨炚f完,寡淡地掃對方一眼:“你圖什么?!?/br> 從頭到尾,她都保持著非常漠然平淡的態(tài)度,這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很容易令人產(chǎn)生被逼迫的錯覺。 周清純擺出防備的姿勢——將包護在胸口,譏諷道:“你不了解你繼父嗎?還能圖什么?” 一個工資薄弱的幼兒園老師,還能為啥? 那根細煙沒抽幾口,秦頌就把它丟到了地上,用高跟鞋碾了兩圈才說話:“他承諾每個月給你多少錢?十萬還是二十萬?!?/br> 周清純語塞,鄭乘風(fēng)沒有固定打錢的時候,只是衣食住行不缺,家人也被安排妥當(dāng)。 “一個人???”秦頌忽然轉(zhuǎn)移話題,還轉(zhuǎn)頭看了看門:“要在大雨里談話嗎?!?/br> 其實周清純挺佩服她,她在媒體的只言片語里了解過秦頌,得知的無一是行事穩(wěn)重,甚至查不出過往,比別的大家小姐都要淡泊名利。 秦家大小姐這個身份已經(jīng)夠貴重了,秦頌竟然不以此大做文章,委實低調(diào)得過分。 進屋后,周清純似乎放下了戒心,處于舒適模式,拿了面小鏡子就地而坐,用卸妝棉卸起眼妝。 沒有了成熟的妝容,周清純的五官扁平稚嫩,算起來她和黎初差不多大,但被生活壓迫得面容憔悴。 秦頌來之前瀏覽過她的資料表,家里有兩個弟弟兩個meimei,父親早逝,母親靠撿垃圾養(yǎng)活一家子人。 周清純用憔悴寡淡的臉對著秦頌,驚嘆一句:“你長得可真漂亮,我大概整容也整不出你這樣。” “容貌是身外之物?!鼻仨炞谏嘲l(fā)上,交疊的長腿顯出幾分貴氣,她們終歸云泥之別,從身份,從樣貌上開始就拉開了距離。 “站著說話不腰疼。”周清純抹掉睫毛膏,小聲嘟囔著:“美麗就是資本?!?/br> 秦頌冷淡地笑了聲:“足夠優(yōu)秀時外貌只是加分項,你應(yīng)該知道?!?/br> “當(dāng)然知道,但我不優(yōu)秀,連加分項的及格線都夠不著,你含著金飯碗出生,體會不到我們這些‘平民’的苦痛的?!?/br> 秦頌靜靜盯著她,眼神寂靜且空洞,望得周清純又一陣心虛:“干什么這么看我?我說錯了嗎?” “大錯特錯。”女人連批判都顯得不咸不淡,情緒絲毫沒有變化:“鄭乘風(fēng)有暴虐傾向,驗傷報告在這份文件袋里面,需要拿出來給你查閱一下嗎?!?/br> 說完抽出一份資料袋,丟到坐著的人面前:“建議你看一看?!?/br> 周清純滿手都是卸妝油,翹著指頭敢碰不敢碰的模樣:“……誰的驗傷報告?” “我的?!鼻仨炚f。 “……你……你的?!”周清純不大的眼睛快瞪出眼眶:“等會兒,等會!他竟然……打人……” 這是她和他接觸中沒有過的事情。 “很快就會有了?!鼻仨灊饷芾w長的睫毛陰影投入眼中,增添了瞳色里的暗。 鄭乘風(fēng)慣會裝正人君子,一開始誰也察覺不出這位看起來衣冠楚楚的男人會干出什么暴烈的事,但時間一長,本性暴露出來,受害者一個接一個。 “你不會是最后一個。” 周清純抓著資料表,越往后翻手越顫抖,胸脯起伏得也越劇烈,秦頌十八歲收集的數(shù)據(jù),直到今天才放出來,可想鄭乘風(fēng)只手遮天的本領(lǐng)。 “可……可他從來沒有對我動過粗。”周清純放下紙,不可置信地比劃著:“連句重話都沒有?!?/br> “如果不信可以再等等,或者嘗試惹怒他?!鼻仨炁牧伺男l(wèi)衣上的煙灰,這個角度看她,五官摻雜著破碎的美感。 周清純下意識的,就真信了:“你和我說這些的用意是什么?還有你找上門到底想做什么?” 出租屋里雜亂不堪,秦頌站起來,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她像在打量這間屋子,環(huán)顧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坐回沙發(fā)。 “每個月給你二十萬,替我做事。” 她終于像一個名正言順的大小姐了,說這話的時候又冷又艷,甚至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聽起來像在說今日天氣晴般平和。 周清純吸氣吐氣,然后咬住下唇:“他的能力你不會不知道,我憑什么要和你一起?” “你走吧?!彼龑⑿秺y棉丟進垃圾桶,悶聲說:“別找我,被他知道你也不好過,秦大小姐,我挺羨慕你的,但也同情你,所以不要再來被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過得挺好的,也足夠了,不想奢求太多。” 秦頌沒多說什么,徑直去到門邊,臨走前將一包紙袋丟進屋:“這是他這些年的罪證,周小姐,如果你保持沉默,會成為受害者,也會有下一個受害者,連你也不說,不會再有人說了?!?/br> 她很少這么多話,但這些話必須說出口,為了所有人,為了秦臻葬禮上的那場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