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簡無打量著四周,都不用湊近去看,便知道那些家具價格昂貴,根本不是一般家庭能夠負擔得起的。 地磚光潔的都能映出他的影子。 走在他身前的蔡察像是原本就屬于這里,輕車熟路的走上樓梯,又回頭看他一眼,催促他快點。 有些人就是非常適合紙醉金迷的點綴,蔡察就是這樣的人。 “這里是書房,你以后就在這里學習吧,膈應好,又在走廊的盡頭,平時我不會來這里,也不會打攪到你?!?/br> 蔡察想著危巍祎不在了,這么大的一個書房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給簡無這個剛考上大學的學生用。 但走進書房后,他才發(fā)現(xiàn)危巍祎不僅是沒有帶走拖鞋,書房里的大多數(shù)東西都沒有帶走。 危巍祎喜歡的書就擺在書架上,辦公用的臺式電腦架在辦公桌上,也不知道那些重要的文件危巍祎有沒有刪。 危巍祎是真的不怕公司的文件泄露出去嗎? 不過危巍祎那么謹慎,肯定不會留下那么重要的東西,難道就不怕他這個前夫蓄意報復嗎? “嗯……電腦你先不要動了,桌子你隨便用,簡無,簡無,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簡無回過神來,猝然對上蔡察關切的眼睛,仍有些茫然。 他不會刻意躲避與人對視,但是每每對上蔡察,他總會下意識避開視線。 就像是在村子里的時候,心懷不軌的人都會下意識避開寡婦,非常的欲蓋彌彰。 與蔡察相處兩天,他早就應該非常熟悉蔡察這張臉了,可他還是有種常看常新的感覺。 “嗯,表哥。” 簡無抬眸看向書房,從他方才走進來的那一刻起,就有一種誤入到別人“領地”的感覺,明明他才是那個“入侵者”,但書房的前主人似乎更有攻擊性以一點。 這里留下的東西都帶有那個人曾使用過這里的印記。 表哥雖然說那個人已經搬走了,但他看房間里留下的東西,那個人好像知道自己以后會回來,所以才會留下這么多屬于自己的東西。 所有東西的擺放都體現(xiàn)出了那個人的習慣。 那人根本就沒打算走,而且篤定自己肯定會回來。 不舒服。 很不舒服。 那人圈出了自己的“領地”,排斥所有進入到這里的人…… 簡無看向用手指逗弄著桌上擺件的蔡察。 也不對,這里更像是豢養(yǎng)某個人的“籠子”。 第20章 小修改 “我再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在開學前,你就暫時住在這里吧?!?/br> 蔡察幫簡無挑了一間又大、陽光又充足的房間。 他不是圣母心泛濫在做慈善,也不是因為他把蔡自強收了人的好處,他就非要對簡無照顧有加。 而是因為他這個人不喜歡熱鬧,但也害怕孤獨,每當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看到什么事物,他都能悲天憫人的傷心好一會兒。 之前有危巍祎在,即便住在這大房子里,他也不會覺得特別空虛寂寞。 現(xiàn)在…… 蔡察輕坐在辦公桌上,抱著手臂,打量著話非常少的簡無,還沒有多看兩眼,就收到了系統(tǒng)尖銳的警告聲。 【禁止飼養(yǎng)人形寵物!!!】 蔡察懶洋洋又漫不經心的反駁:“我沒有?!?/br> 語調平平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蔡察見簡無就筆直的站著,不說話,也不找個地方坐下,或者去參觀一下整個房間,不說不動,也絲毫不覺得尷尬。 “小無,你家里人呢?放心你跟著我爸來這邊?” 蔡察知道他爸在村子的名聲不好,托他爸辦事他還能理解,但是他爸這么不靠譜,居然有人放心將人托付給他爸? 簡無扭頭看了過來,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但很快被他掩飾住了,“之前有個哥哥,后來死了?!?/br> 小時候的事情他也有些記不清楚了,只記得從某天起,他哥就不再回家了。 后來又大了些,他才聽人說,他哥是和蔡察一同去水庫完,后來回來的就只有蔡察。 他哥對他很好,對蔡察也好,但是蔡察早就忘記了他哥的存在。 明明那天是兩個人一起去的,可回來的就只有蔡察。 他哥淹死在了水庫中,沒人看到他哥是怎么死的,只有當事人蔡察說了句:“他掉到水庫里,淹死了,我沒來得及救他,對不起?!?/br> 因為死了一個人,蔡自強不得已拿出了一點可憐的錢來當做補償。 幾年過去了,蔡自強和蔡察早就忘記了當初發(fā)生了事情。 但是他沒有忘記。 他原本想要忘記的,但是他難以接受害死他哥哥的人和那個人的父親活得逍遙自在,甚至來到大城市,過上了富裕的生活。 這不太公平。 所以,他想要做點什么,好讓蔡察記得他那個被淹死在水庫、尸體泡的發(fā)白的尸體。 蔡察微怔了下,之前也挺蔡自強說起過簡無的哥哥,但他不知道簡無的哥哥已經離世了。 蔡察不會安慰人,短暫的沉默過后,他離開桌子,“要休息一下嗎?我想要出去給你買點日常用品。” 簡無用力抿了一下唇,指尖多了點瘙癢感,“好。” ………… 簡無雖然是第一次來城里的大商場,但他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好奇,就只是跟在蔡察的身后,蔡察買了什么東西,他便都會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