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句話勾起傷心事,元京墨反應(yīng)過來元鶴儒剛才大概是有意沒提,有些無措地轉(zhuǎn)頭看正抓藥的元鶴儒。 元鶴儒抓藥空手,一桿小秤在架子上放著,都是元京墨在用,元鶴儒的手就是桿秤,幾兩幾錢分毫不差。 元鶴儒沒回頭,新拉開上方抽屜:“雨婷是咱們秀溪考得最好的孩子,有大出息,苦盡甘來的日子眼見著了,當(dāng)大人的得珍重身體?!?/br> “哎,是,”說到女兒何雨婷mama欣慰笑了笑,“我得好好的,供倆孩子上學(xué)?!?/br> 元京墨見狀趕忙把話題引到身體上:“嬸子,你的病癥在肝,肝臟郁結(jié)影響精神情緒,又有犯愁的心事,互相拖累才越來越嚴(yán)重。吃些疏肝解郁的藥慢慢就會好,你放寬心。” 何雨婷mama“呀”了一聲,把剛才元鶴儒寫的字給元京墨看:“不愧是元大夫帶出來的,這就能接班治病了。” 元京墨看著紙上的“肝郁”兩個字輕輕松一口氣,各人脈象病狀各有不同,同一癥結(jié)在不同人身上還會因生活習(xí)性、陳年病痛牽引出不同病狀,何雨婷mama的情況不算典型,元京墨雖然面上不顯但心里還是懸了懸,這會兒才徹底放穩(wěn)。接著聽見問頭疼怎么和肝扯上關(guān)系,就仔細(xì)解釋關(guān)聯(lián)。 肝是五臟之賊,牽脾連胃,又因為心臟是君主之官,臟器有不適都會影響心臟,所以心慌胃口不好。但她一直沒當(dāng)回事,長時間精神郁結(jié)睡眠不足又沒停下干活,這才引起了頭疼。 元鶴儒把包好的藥給她,元京墨把人送到門口,回來看見元鶴儒把那張寫了字的紙折起來正要扔立刻出聲攔,元鶴儒轉(zhuǎn)手遞給他:“做什么用?” “紀(jì)念,”元京墨接過去笑著說,“紀(jì)念小元大夫正式向前一步?!?/br> 元鶴儒也笑:“好,一步步走吧。” “現(xiàn)在也要走啦,我找秦孝去,今天可能不回來——”元京墨話斷在半截,才想起來差點忘了重要事。 “來送藥材的於福?” 元京墨點頭:“我爸說他家在西邊山根那一片住。” “對,那邊沒幾戶人家,他在最上邊,院子里有棵棗樹的就是?!?/br> “知道了,我跟秦孝說,他肯定能找到。” 元鶴儒卻說:“前兩天他剛來過,我問了他于衛(wèi)良這個人,他說不認(rèn)識,還要幫忙找?!?/br> “啊……”原本這個想法就是元京墨忽然有的猜測,元長江回來路上說過好幾遍他的想法沒根據(jù),這下又聽元鶴儒這么說,精神頭瞬間蔫下去大截。 “愿意去跑一趟也行,沒結(jié)果就當(dāng)順便爬個山鍛煉了。那座山里有個泉眼,你爸媽在山根包地種的時候你還小,怕著涼不敢讓你玩水,你光在泉眼邊上看都能老老實實待大半天?!?/br> 元長江過來是看見家里醬油和鹽快沒了,想讓元京墨去買。聽見元鶴儒這么說更是覺得元京墨想的不可能,但是看見元京墨一下失落落的模樣沒再說什么。想到這些天倆人滿秀溪跑都沒進展,估摸是找不到了,就附和著元鶴儒的話讓元京墨去玩玩散心。 元京墨沒有玩的心思,問完元長江要干什么就拿著錢出門了。 跑腿的事他從小干到大,醬油醋鹽味精這些常用的小東西在附近小賣部買,要是買飲料零食塑料杯這些東西就去大路上的門市部,那里進貨種類多,東西全。 這會兒是買最常見的東西,可元京墨經(jīng)過小賣部沒停,順著路邊往門市部走。 還不到做飯時候,不急用,他想走走路。 爸爸說的有道理,爺爺已經(jīng)問過有了答案,他的想法已經(jīng)被推翻了??梢贿吤髅髦溃贿呌蛛[隱不甘心似的想循著試試看。 沒有人攔著他不讓試,可就是…… “元京墨?!?/br> 元京墨猛地轉(zhuǎn)頭,半驚半喜:“秦孝?” 秦孝騎的新自行車,元京墨看見莫名心情好了些,問他干什么去。 這個方向不是回下溪,車筐車把都空著也不是送東西。 “包落郵局了,”秦孝看著元京墨眉頭不自覺低了點,“沒去縣城?” “去了,回來了?!?/br> “怎么了?!?/br> 元京墨捏捏手指,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全說給秦孝聽。 “有可能,那個姓於的人不知道就問問他有沒有兄弟姊妹,”秦孝邊想邊說,“問不到再去找一趟李老頭,說不定還有姓禹姓喻的?!?/br> 元京墨身上那股沒精打采的勁兒隨著秦孝三兩句全散了,眉梢眼角揚起來,亮著眼睛熟練跨上后座喊“出發(fā)”。 眉頭舒展,秦孝撐著地的腳一蹬調(diào)頭往回,先去了元京墨家,元京墨院子都沒進,扒著大門朝元長江報備完就跑。 元長江聽著元京墨聲音里那股子興頭心里舒坦,本能反應(yīng)就是他想干嘛就讓干嘛去,樂呵呵答應(yīng)完才想起來吆喝:“你買的醬油鹽吶?!” 吆喝也沒人應(yīng),一輛自行車兩個人已經(jīng)順著大路騎遠(yuǎn)了。 試試。 可能大也好小也好,試試才知道。 元京墨坐在自行車上,從背后看著秦孝,明明一前一后已經(jīng)離得很近了,可還是忍不住想挨得再近點。 想抱一抱。 元鶴儒和元長江雖然不信卻一直支持,從沒攔著,但他們和秦孝還是不一樣。秦孝會完全接受他的猜測,順著他的想法延伸,毫不猶豫陪他一起做。 周邊沒人,元京墨在掠過身側(cè)的風(fēng)里悄悄向前伸出胳膊,除了感覺到衣服下肌rou一緊之外沒有其他反應(yīng),就順著心里想做的抱住秦孝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