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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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歌來不及做其他反應(yīng),轉(zhuǎn)身撲向路烈,純白衣擺次第綻若花瓣。下一刻,鮮紅血液噴薄而出。 花瓣染出一絲凄艷。 青灰色的攻擊穿透了人魚身體。 第45章 聞歌急速向前游去,可他只來得及看得到一段透明如紗的尾鰭末端,消失在海巖石的轉(zhuǎn)角。 當(dāng)聞歌再想追去,一條坎因毫無感情攔住了他:“她已經(jīng)被放逐了,這是無可更改的決定?;厝グ??!?/br> 對幼小的人魚而言,坎因是那樣高大,像一座海底火山,徹底擋住了聞歌的視線。 他想繞開她。可坎因只用一只手就把幼崽拎了起來,并且讓他無法掙脫。 “放開我!” 聞歌生氣又著急,尾巴拍向坎因,毫無章法地攻擊。他沒能在坎因堅(jiān)硬的皮膚上留下絲毫痕跡,反而是自己的銀色尾巴在拍打中掉落了幾片鱗片。 坎因有些束手無策。他們是人魚群族沉默的守衛(wèi),很少具有人魚那樣細(xì)膩的情感。 耳邊響起一聲輕輕嘆息。遠(yuǎn)去的人魚回來了,坎因如釋重負(fù),松開對人魚的鉗制。 “祖母。”宛如冰雪揉成的銀發(fā)幼崽,撲進(jìn)雌性人魚的懷抱。他的眼淚流進(jìn)水中,化成一顆接一顆的小小珍珠。 “小歌,我們應(yīng)當(dāng)告別了?!弊婺嘎曇粲木樔缭鹿狻K拿嫒菖c其他人魚一般,定格在最美麗年輕的狀態(tài),只是眼神閃爍著更為深邃、智慧的光芒。 聞歌從小生活在祖母身邊,與她的感情最為深厚?!罢埐灰x開我們?!?/br> ——請不要離開他。 他那時候還小。他還不知道,此后的漫長歲月,無論愿意與否,他將經(jīng)歷更多同族的離開。每個人魚都有屬于自己的宿命,坎因也是。 沒有誰會為他留下。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弊婺笓崦哪X袋:“無論是誰,到了祖母現(xiàn)在的位置,都會自然而然選擇離開?!?/br> “再也不回來了嗎?”聞歌rou眼可見的傷心,可他不愿祖母為難,竭力忍住濕漉漉的哭腔。 “會回來的?!弊婺篙p輕抱住幼崽,安慰道:“但不會是祖母現(xiàn)在的樣子?!?/br> “成為新的人魚?” 祖母笑了笑,溫柔抱著他,游到雌性坎因身前。“祖母更想成為坎因保護(hù)你。” 她把聞歌交給坎因,最后戀戀不舍摸摸幼崽的臉:“真想看到你長大后的樣子。” “我們小歌,一定是好好帶領(lǐng)群族,最讓祖母驕傲的了不起的人魚?!?/br> 祖母走了。 聞歌用力閉緊嘴巴不許自己哭泣。如果他哭了,祖母聽到一定會難過。 目光終于再也追隨不到熟悉的身影,聞歌突然發(fā)現(xiàn),他不會哭了,就好像被什么扼住了全部宣泄口。 坎因試圖安慰無聲無息的人魚。她唱安撫曲,模糊的遙遠(yuǎn)的調(diào)子。 “……” 聞歌喉嚨發(fā)出不明嗚咽,掙扎著從碎憶里醒來。 “醒了?”他第一眼看到金色的腦袋。 是誰?熟悉的聲音問:“難受嗎?” 坎因身上帶著深海最強(qiáng)烈的毒素,不過并不會對人魚造成特別大的傷害。 但聞歌還是感到一陣一陣麻痹下的疼痛。 他頭腦暈乎乎。忍不住懷疑起來,他是不是太久沒受傷,變得脆弱了? 醫(yī)護(hù)團(tuán)隊(duì)第一時間上前測量診斷。 聞歌剛剛轉(zhuǎn)醒的空茫眼神,看到路烈后清醒了幾分?!啊妨??!?/br> “那個坎因還活著嗎?” 路烈似乎沒有聽到,伸向聞歌眼睛:“你還很虛弱,再睡一會?!?/br> “不?!甭劯瓒汩_他的手,眼神中含著濕潤水光:“他還活著嗎?” 路烈沒能蓋住人魚眼睛,而是抓到他的幾縷發(fā)絲。 那樣柔軟連綿,卻一點(diǎn)也不聽話。 他的手背青筋浮現(xiàn),聲音因不悅低緩:“你說呢?” 聞歌失去意識前,只對路烈說了一句話:“別殺人?!?/br> 寢殿內(nèi)氣氛沒由來令人緊迫。 醫(yī)護(hù)人員個個如芒在背。 好在殿下沒什么大礙,靜養(yǎng)一段時間就會康復(fù)。這群人告退后,偌大的寢殿就剩下他們兩個。 知道坎因還活著,聞歌就沒有那么緊繃。他隱隱覺得路烈不高興,捏著被角好長時間沒有說話。 “你就那么想死嗎?” 沒想到第一句會是這個。 “也不是?!甭劯杪掏探忉專骸斑@種程度我是不會死的?!?/br> 少年眉頭擰起:“那你湊上去做什么?” 以路烈的能力,怎么會被這種程度的攻擊傷到。 但聞歌偏偏擋這么一下。 不僅如此,他倒向他,和他說話,以及釋放出的一些精神力,都像臨時設(shè)計(jì)過的行為。 聞歌幾乎成功了,可路烈始終是敏銳的,在他昏睡的時間里稍微一想,就發(fā)現(xiàn)破綻重重。 他禁不住冷笑:“因?yàn)槟莻€兇手?” 聞歌沒有正面回答:“他很重要,對我來說。” “小冰花?!彪[約沾著薔薇香氣的手伸了過來,握住人魚下巴抬高,迫使他看向手的主人。 少年緋紅瞳孔盛怒翻涌,以及更多聞歌看不清楚的情緒?!澳阋詾橹苯雍臀艺f,我會不同意嗎?” “所以你擋了這一下。” 是的。 他的生命孤獨(dú)靜默了那么久,忽然遇到了活生生的坎因。這樣的相遇是如此珍貴,他害怕路烈動殺意,害怕路烈失控,害怕哪怕再微小的失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