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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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暫的一秒,他正憑著某種直覺注視著虛空的鏡頭,眼里藏著或許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防線已然敞開了一個小口,毫無防備。 終于—— 目睹這樣突然的變故,屏幕外的葉云州卻并沒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反而彎了彎眼,用意識在彈幕框里輕輕勾出一顆格外晶瑩漂亮的星星。 【☆好吧,既然是你的主動要求?!?/br> 【☆那么就從我對你的一些猜測開始?!?/br> …… 【☆你來自末世?!?/br> 記憶被某個極為特殊的關(guān)鍵詞所觸動,就像是浸潤彩墨的白紙,色彩不受控地朝著四面暈開,星光與文字將原本混亂的記憶串連。 【☆只你一人的末世?!?/br> 烏祐看到了城市的廢墟。 四下渺無人煙,只有爬滿青苔的鋼筋混凝土,一切靜得可怕。 這里確實是末世。 而他是最后的幸存者。 …… 人口消亡,城市停轉(zhuǎn),一個文明開始走向末路。 獨自幸存于這樣的末世,生存其實并不算困難,城市內(nèi)殘存的物資,足以讓烏祐存活很久。 唯一的消遣,是去探索未知的建筑。 雖然很多設(shè)備都難以運轉(zhuǎn)維系,但人類在其中留下的痕跡,還是能讓他感到安心,獲得些許歸屬感。 如果能發(fā)現(xiàn)日記或是照片,他更是會停下來看很久。 …… 這樣的日程持續(xù)了很久。 直到有一棟建筑開始崩塌。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陸陸續(xù)續(xù),目之所及的所有建筑都開始崩塌,包括他最初的容身之所。 烏祐是那個時候才意識到,建筑也有壽命。 死去的建筑是廢墟,當(dāng)他將雙手放在那些碎片上,感覺連自己的生命力也在被汲取般迅速衰減,他不想就這樣死去,所以松開了手。 他那天走了很遠,換了一個城市。 …… 但無論到哪一個城市都是類似的結(jié)局。 不僅是同類,就連同類的痕跡也總會先一步離他而去。 某天,再次聽見頭頂房梁斷裂的聲音,他并沒有像之前那樣逃走,而是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幻想著自己即將與這些灰白色的血rou一起陷落,意識揉成碎片,回歸大地。 可直到一切聲響結(jié)束,他也沒能得償所愿。 他又成為了幸存者。 …… 他開始覺得,這并非是幸存。 這只能意味著,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與他真正產(chǎn)生聯(lián)結(jié)而已。 所以他只能抬起頭,看向了世界之外。 在遙遠漆黑的夜空中,高懸著一顆非常明亮的啟明星,他一眼就看到了。 追隨它的方向不停走,烏祐來到了海邊。 在被潮水拒絕似的往岸上推時,他看到那顆星星在天邊緩緩落下,在海面翻起的泡沫中消失,與此同時,金燦燦的黎明自海平面升起。 他看了一場從未見過的海上日出。 …… 在那之后的每一個夜晚,每當(dāng)他抬起頭,都可以看到那顆星星。 其實,對方比建筑更遙遠,也更冰冷,永遠不可能真正與他對話,回應(yīng)他的目光。 但至少在看不見光的黑夜里,他總會看到它。 看不見光…… 思緒被牽引至此,烏祐忽然發(fā)覺,此刻的視野一片漆黑,什么都沒有。 向上看,甚至就連那顆星星都不見了。 莫名的寂寥感像是潮水一樣上漲,浸沒全身,讓他忍不住低喃:“……你走了嗎?” 他其實并沒有期待能得到一個回應(yīng)。 但—— 【☆我不會走。】 【☆我說過,我會幫你】 忽然出現(xiàn)的瑩白星光沖散了泛黃的記憶碎片,在意識深處攪動起漩渦,強烈的沖擊讓原本緊縛的黑暗搖搖欲墜,在某一刻徹底消失。 “唔。” 少年無法自控地踉蹌了一步,右手按住了一旁的欄桿。 原本漆黑的視野泛起波瀾,忽然涌入的光線讓他瞳孔微縮,腦內(nèi)大量翻動的記憶更是讓他下意識呢喃: “我,我是……” 【☆你是烏祐,現(xiàn)在是無限世界的主播?!?/br> “那你——” 【☆我是你的觀眾,一直注視著你的星星。】 烏祐怔住,連時間都仿佛停滯。 被翻動的回憶連同那時的情緒霎時間將他卷入,像是潮水般洶涌,他聽見自己胸口某處忽然決堤的聲音。 他的,星星。 第11章 鏡子 烏祐醒來了。 隨著他的蘇醒,直播間的視野也徹底恢復(fù),清晰地映出此刻所在的樓梯間。 破敗,簡陋,光柱中還漂浮著薄薄的灰塵,但比先前令人窒息的黑暗要好得多。 葉云州松了一口氣。 他其實根本就沒將希望寄托在那張檔案紙上。 在發(fā)覺烏祐失憶時,他腦中跳出的第一個對應(yīng)線索,就是醫(yī)療指南的那句——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對吧? 顯然,那位飽受不知名痛苦折磨的病人,也會經(jīng)常迷失自我,陷入混亂。 所以他猜測,在主播遭到病人攻擊時,不僅是視力會被其同化,連病癥也會同步,從而陷入短暫的混亂和失憶狀態(tài)。 再加上,這個世界是基于病人的觀測構(gòu)成,在白天時病人也在不斷地觀察外來者,所以在失憶后,主播空缺的自我意識極有可能會被病人所塑造的意識所取代——這也就解釋了那時另外三名主播不約而同背刺烏祐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