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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養(yǎng)大的真少爺強取豪奪 第97節(jié)

    雖然英式發(fā)音本身要更加深沉厚重一些,但是寧柯說出來卻又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雅致。

    坐在餐桌邊后,他就把大衣掛到了衣帽架上,襯衫領(lǐng)毛衣的領(lǐng)口被扯松了,露出了一小截精致的鎖骨,連帶著優(yōu)美的頸線一起, 在歐式水晶吊燈的光芒下顯出玉一般潤澤的光華。

    謝行幾乎是看著看著,便又看入迷了, 連去想寧柯為什么要帶自己來這里吃飯都忘了。

    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哥哥好漂亮,說英語的時候好好聽,身上感覺好香,要是咬一口會很爽吧……

    哥哥可能會被咬痛,然后再扇自己一巴掌,更爽了嘿嘿^ ^。

    謝行一時開始神游天外,直到幾分鐘之后,侍者端上來銀色的餐盤,揭開蓋子,他才終于勉強回過來了神。

    看見餐盤里的東西,謝行下意識便愣住了。

    那是一塊尺寸不大的蛋糕,兩個人吃剛剛好的大小,做工精細,上面還用翻糖的工藝做了一只正在搖尾巴的小狗。

    寧柯取過一旁那個數(shù)字“20”形狀的蠟燭,將它插在蹲著的小狗面前,順手又拿過了打火機。

    “最近外面風言風語,聚焦在公司身上的目光太多太雜了。”

    “原本你的二十歲應(yīng)該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但是這次辦不了宴會了?!?/br>
    “我想著,你和父親坐在一張餐桌旁邊的時候向來不自在,和我一起提前過的話——會不會更開心一點?!?/br>
    寧柯細白的手指咔噠按下了打火機,明亮的火苗“啪”的一聲燃起,點燃了那支精致的數(shù)字蠟燭。

    “二十歲生日快樂,阿行。許個愿吧?!?/br>
    “……”

    聽見寧柯的話,謝行垂下眼,一時竟沒說出任何話來。

    十八歲生日那一年,觥籌交錯,金碧輝煌的宴會上那價值不菲的定制蛋糕有十幾層高,他只負責切下了第一刀,余下的時間里,則更多地跟在謝明玨身后應(yīng)酬。

    十九歲生日那一年,他是孤身一人在瑞典過的,哥哥給自己發(fā)了生日祝福,但是心上人不在身邊,他毫無心情。

    最后在北歐凜冽寒冬的飛雪中,他在學校深夜還沒打烊的蛋糕店里給自己買了一小塊兒黑森林蛋糕,店員還送了他一瓶酸奶。

    一直這么到了二十歲,謝行終于擁有了完全屬于自己的一整塊生日蛋糕。

    有蛋糕,有蠟燭,有祝福,有心上人在催促自己許一個愿望。

    就好像是一場永遠都不愿醒來的夢一樣。

    “阿行?”

    似乎是覺得他愣神了太久,寧柯微微側(cè)過頭,清透的琥珀色眼睛詢問地望向他,接著調(diào)笑般地說道:

    “怎么傻了?再等一會兒蠟燭都要燒沒了?!?/br>
    如夢方醒一般,謝行終于下意識掀起了眼簾。

    在明亮剔透的燈光下,寧柯噙著點笑意的臉是那么的溫柔又耀眼。

    兩年多的時間過去,明明發(fā)生了很多事,但是此時此刻,卻又恰如兩年前那個陽光明媚的傍晚——

    他站在筒子樓的巷口,第一次看見哥哥對著他笑。

    就好像什么都沒有變一樣。

    謝行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壓下了那股即將翻涌上來的酸澀,他看著寧柯那雙淺淺笑著的桃花眼,終于鼓起勇氣輕聲問道:

    “我的愿望,能說出來嗎?”

    聽見謝行的話,寧柯也怔了一下,顯然也沒有想到他會這么直白地問這么一個問題。

    但是謝行的黑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灼燙如烈火,讓人不忍心拒絕他的任何請求。

    其實,就算這小孩兒不說,他原本也是打算……

    “可以啊,如果有我能幫你實現(xiàn)的……”

    謝行又緊張地吞咽了一下,但嗓音依舊干澀,他幾乎是顫著聲音說道:“我希望家人朋友健康平安,還有……”

    “哥哥能夠愛我。”

    他的尾音越來越低,毫無底氣,最后幾乎是像氣音一般。

    謝行說完便垂下了眼,鴉青色的濃密睫毛緊張地顫動著,但是其實……他真的沒有抱一絲絲希望。

    哥哥把這么貴的餐廳包下來給自己過生日,自己卻還在得寸進尺。

    仔細想一想,自己好像還真沒有那么好,不僅長得沒有哥哥好看,能力也不算出眾,好像真得不太能配得上哥哥……

    哥哥應(yīng)該會罵自己一頓吧,說自己癡心妄想……雖然他也不會不開心,大概還會很爽就是了。

    “好啊?!?,寧柯細白的手指托著下頜,饒有興味地看著說完那句話之后就開始委屈的小狗,淺笑著答道。

    看吧,他就說哥哥不會……嗯?

    謝行一下就愣住了,好像突然被雷劈了一道,他猛地抬起頭,小狗全身上下的毛都似乎突然炸了起來,明亮的黑眼睛里還透著一股呆滯,顯然是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哥哥說,哥哥說……好啊。

    他好像徹底傻在了原地,將近一分鐘過去了也毫無反應(yīng)。

    直到寧柯終于輕笑了一聲,抱著胳膊仰靠到了椅子靠背上,兩條修長的腿相互交疊在一起,動作優(yōu)雅又矜貴。

    他的語氣里帶著點開玩笑似的調(diào)侃:“怎么還傻著?”

    “可是我不太想要個傻傻的男朋友呢,不如還是做弟弟……”

    “咣當”的一聲巨響,是謝行站起身順便帶翻了椅子。

    寧柯眼前一黑,下一秒就被謝行死死地摟住了,青年灼熱的體溫瞬間隔著冬日的厚外套包裹住了他,高挺的鼻梁不停地在他頸側(cè)拱來拱去,鼻翼間呼出的熱氣讓他耳邊發(fā)燙。

    他好像一瞬間看見了一只瘋狂晃著尾巴撒嬌的狼犬。

    謝行其實聽見“男朋友”這個詞從哥哥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瘋了,如今的舉動已經(jīng)算是拼命克制之后的結(jié)果。

    “我聽見哥哥的話了?!?/br>
    他湊到寧柯已經(jīng)明顯透著股緋紅色的瑩潤的耳廓邊,壓著燥意啞聲說道:“我當真了,哥哥不能反悔?!?/br>
    “哥哥說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謝行甚至又重復(fù)了一遍,好像是想讓寧柯再重復(fù)一遍,又好像是在提醒自己——這并不是一場夢。

    這是哥哥親口說的——他是他的了。

    寧柯本來面子就比較薄,現(xiàn)在儼然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熱度。

    他在謝行的懷里別過眼,纖長的睫毛顫著,琥珀色的挑花眼看起來是在出神地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燈塔,但是實際上已經(jīng)開始透著慌亂。

    但幾秒鐘之后,他還是輕聲說道:“沒反悔,答應(yīng)了……那就是答應(yīng)了?!?/br>
    幾秒鐘之后,身旁的謝行還是沒有任何動靜,讓寧柯的心里不禁涌上來一股羞恥。

    這是干什么,又傻了嗎?

    這新上任的男朋友看來是真不能要了。

    臉上還紅著的漂亮青年有些惱火地轉(zhuǎn)過頭,兩人視線相碰的時候,寧柯就好像驀地被燙了一下。

    那是怎么樣的一種眼神呢?

    guntang熾熱,卻又深不見底,帶著濃重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就好像面前抱著他的并不是寧柯以為的一只傻傻的,可愛的小狗,而是一頭年輕的狼王。

    謝行看著懷里的美人,看著他褪去了往日里的疏離和清冷,秾麗的桃花眼里帶著明顯的羞赧,略有些責備地看著他。

    就好像……是一只自由的飛鳥終于心甘情愿地落在了他懷里。

    他何德何能,怎么能這么幸運。

    哥哥怎么能這么好。

    謝行拼命壓下那些更冒犯的心思,終于抬起手,骨節(jié)分明又勻亭的手指撫上了那光潔白皙的側(cè)臉,輕柔卻又珍重。

    半晌過去,他終于低聲問道:“哥哥,我能親你嗎?”

    第118章

    聽見謝行的話, 寧柯感覺自己的臉好像更燙了,似乎全身都要馬上燒起來。

    這小孩兒,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旁邊還有人呢!

    他似乎是急于遮掩自己的不自在,從謝行十分緊實的擁抱里掙扎著伸出來了一只手, 細白的手指直接掐住了謝行棱角分明的下頜:

    “不行!快起來。”

    然而下一秒,寧柯便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過于嚴苛了, 至少是對于這個跌跌撞撞追了自己好久的小狗有些殘忍。

    他心下微動, 最后終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了一句:“回去再說!”

    謝行原本是有點失落的,但是聽見哥哥的下一句話, 他便又立刻支棱了起來。

    雖然下頜還被哥哥掐著, 但是心里卻歡欣雀躍。

    是了, 哥哥面子很薄的, 這里還是餐廳呢,他現(xiàn)在肯定不會答應(yīng)自己。

    但是卻又沒拒絕……好喜歡哥哥, 哥哥對自己真好^ ^。

    等吃完飯,看他大親特親^3^。

    嘿嘿,男朋友,哥哥現(xiàn)在是自己的男朋友。

    這個整個西京的上流圈子公認的清冷美人,不可接近的高嶺之花,是自己的戀人。

    今天他是全地球最幸福的小狗。

    最后,寧柯終于松了手指,謝行垂下頭,萬分克制卻又認真地在寧柯的唇邊親了一下。

    把人的耳朵親得更紅了。

    兩人的距離拉近之后,寧柯身上那清新的香水味兒便更加明顯。

    也不知是因為那馥郁的香味, 還是謝行已經(jīng)被徹底沖昏了頭腦,他感覺現(xiàn)在自己有些暈乎乎的。

    幾乎是用盡了平生所有的自制力, 青年才終于老老實實地放開了懷里香香的美人站起身。

    把剛剛因為過于激動而被自己撞翻的椅子從光可鑒人的地板上扶了起來,坐回原位,順便終于吹滅了那支已經(jīng)燃了很久的數(shù)字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