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節(jié)
葉青還沒下鄉(xiāng)的時候,就去過申城的廢品收購站,但申城的廢品收購站,跟蛟譚縣這邊的還是有不小的區(qū)別。 申城那邊的廢品收購站,東西分門別類,各種物品細化到了近乎變態(tài)的地步,而反觀蛟譚縣這邊,雖然也算整齊,但相比較申城那邊就要簡單粗暴多了,書和報紙凌亂地堆滿了一整個屋子,破銅爛鐵的又是一屋子,至于木頭家具這些那是壓根沒有的,一問才知道這類東西即便是壞到完全不能用了,也還能劈了當柴燒,所以壓根不會有人多此一舉送到廢品站來。 葉青到廢品站來的目的,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中醫(yī)類的基礎書籍,雖然說衛(wèi)生站建起來之后,她這邊向縣里農(nóng)業(yè)局還有古院長那邊申請了一批書籍,但這里面跟中醫(yī)相關的到底還是太少。 眼下國內(nèi)的形勢就是西醫(yī)大行其道,而老中醫(yī)由于破四舊政策的緣故,正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這就導致很多人對這一行的態(tài)度諱莫如深,在政策不明朗之前,不敢輕易接觸,甚至有那膽子小的,連家里收集的相關書籍都不敢留著,統(tǒng)統(tǒng)給丟到廢品收購站來了。 所以葉青想要來廢品站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淘到幾本好書。 屋子里書籍報紙堆成了小山丘,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要找到她想要的書還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在那收購站的負責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大媽,把葉青領進來后就沒多管她,坐在外面棚子里專心打她的毛衣去了。 而且這個收購站位置比較偏僻,也沒什么人來,這屋子里就只有葉青一個人,所以她就趁著沒人注意,偷偷摸摸用了一下異能催化藤條,用藤條幫忙把那些報紙書籍一層層掀開,以方便她快速翻動查找。 這么一弄,效率明顯高了很多,葉青也很快從琳瑯滿目的書籍里,找到了好幾本她想要的書。 葉青趕緊用藤條把書卷到手里,擺放到一旁準備一會兒一塊帶出去結(jié)賬。 這么翻了得有半小時,許是她進來的時間太長了,外頭打毛衣的那個大嬸兒也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就在外頭大聲催促,問葉青到底要找什么,怎么這么久都還沒出來。 葉青心下一緊,也不敢再耽擱了,趕緊就要把藤條給收了準備撤。 結(jié)果她這邊藤條一收,不小心給帶到了墻角里堆著的一摞小人書,那堆連環(huán)畫徑直倒在地上,竟然把背后藏著的幾本泛黃的大部頭線裝書給露了出來。 一看到最上面那線裝書的名字后,葉青心下不由得狂跳不止,下意識地就湊上前去,著急忙慌地把幾本書給快速撿了起來。 胡亂翻看了幾眼后,葉青也不敢確認到底是不是真的,總之她這會兒心跳如擂鼓,還不敢耽擱,只能把這些書都抱上,怕被外面那大嬸看出端倪,她又從地上快速抓了幾張報紙,將這些書的封皮給包住。 確認那角落里藏著的線裝書沒有遺漏,葉青就不敢再繼續(xù)磨蹭了,怕外頭那大嬸再等不到她出去,會親自走過來找人,她趕緊把她挑出來的那些書都給拿上,急匆匆地就往外跑。 到了外面棚子里后,葉青把選的那些書給放到稱重的稱上,還故意將她選的那批醫(yī)書放在線裝書上面壓著,然后和那位大嬸兒閑嘮嗑轉(zhuǎn)移對方注意力: “大嬸兒,您這是給小嬰兒織毛衣呢?這針法可織得真漂亮,一看您就是個巧手,是給您孫子織的吧?” 那大嬸兒本來還因為葉青在屋里呆得時間太久而拉長了臉,這會兒一被葉青夸毛衣織得好,立馬臉上就有陰轉(zhuǎn)晴,還忍不住對葉青炫耀: “是給孫子織的,我兒媳婦兒懷孕了,我這不是想著提前把孩子的衣服先做出來,不然等孩子出來的時候再去準備這些,不是得手忙腳亂嘛!” 說著,這胖大嬸就掃了葉青拿出來的那些書一眼,略皺了皺眉,多嘴提醒道, “這些書現(xiàn)在外面都沒人敢收,都丟到我這廢品收購站來了,你這小丫頭可別不知輕重,當心惹禍上身?!?/br> 葉青先還覺得這大嬸脾氣有些急躁,看著不大好打交道,沒想到在看到她買這些書后,人家還能好心提醒她注意安全,葉青心下一暖,忙笑著解釋: “嬸兒,沒事,我是衛(wèi)生站的站長,這些書都是挑回去拿到我們站里面用的工具書,是給病人看病用的,不怕被人找麻煩。” 那大嬸一愣,上下打量了葉青幾眼后,倒也沒再細究,甚至都沒把葉青底下壓著的那堆線裝書給翻開仔細檢查,只隨意地把那些書給扔進一個蛇皮袋里,稱鉤一掛,過完磅之后,快速算好了這些書的價格后,就讓葉青付錢。 一堆書攏共才花了葉青一塊三毛錢,連帶著還附送給葉青一只蛇皮袋,葉青趕緊爽快結(jié)賬,拎著那袋子都要走了,忽然又停了下來,目光落在這大嬸那雙長滿凍瘡甚至地方甚至開裂流膿的手上。 “嬸子,我給您寫個方子,您要是信得過我,就去抓點藥熬成膏,把藥膏抹在手上,保管不出半個月,您這手上的凍瘡就能結(jié)痂。” 說著,葉青就從挎包里掏出紙筆,刷刷刷寫了一個藥方遞給了這位嬸子。 那大嬸將信將疑,但還是將那藥方接了過去。 葉青怕露出端倪,提溜著那半蛇皮袋子書籍,壓抑著緊張激動的心情就要疾步收購站。 結(jié)果她才要往院子外面走,在門口就迎面就跟一個騎著破舊三輪車的老頭撞上。 那老頭腳下動作一頓,三輪車險些翻倒在地上,葉青趕緊上手,幫對方把車斗給穩(wěn)住。 那大嬸這會兒已經(jīng)把藥方給收起來了,看到門口那老頭,忍不住撇撇嘴,大聲斥罵道: “老驢頭你瞎啊,倒是看著點路啊,撞著人了咋辦?再把你那一車破玩意兒給撒在門口,看我不削你!” 那老頭顫顫巍巍的,從車上慢慢下來了,把那裝滿破爛的三輪車給往院子里推。 但這院子門有個門檻,雖然不是太高,老爺子卻是接連使了好幾下勁兒都沒能把車給推過來。 不遠處那嬸子繼續(xù)織著她的毛衣,根本沒有要上前來幫忙的意思。 葉青見狀,只好把手里那蛇皮袋給放下,走上前去給這位大爺搭把手,用了點勁兒,總算是把那車推進了院子里。 那老頭低著頭佝僂著身形,嘶啞著聲兒對葉青道了一聲謝后,將那車斗里收回來的那一車破爛給倒在院子里,就又要騎著車往外去,路過那個門檻的時候,車子幾個踉蹌又差點倒了,葉青正好拎著蛇皮袋走出門呢,見狀又順勢抬手扶了那老頭的手臂一把,堪堪穩(wěn)住了老頭的身形。 那老頭側(cè)過頭來,從亂糟糟的頭發(fā)中露出了一雙渾濁的眼睛,朝著葉青這邊掃了一眼后,沒說話就這么慢悠悠地騎著車走遠了。 葉青卻站在院子門口好一會兒沒動,驚疑不定地看了自己剛剛扶住老頭的那只手一眼,又擰眉望著那老頭遠去的背影,她不由得微微瞇了瞇眼睛。 這個老頭—— 第120章 等葉青帶著那一蛇皮袋書來到和李勇約定的地點, 果然李勇已經(jīng)在那兒等著了。 她在廢品收購站發(fā)現(xiàn)了那個老頭的古怪后,就遠遠綴在后面跟了上去。 那老頭騎著廢品站的三輪車走街串巷收購各家積攢的廢品,速度并不快, 也不會吆喝, 但大概是他那身臟兮兮的裝扮,加上可能平時出現(xiàn)在街頭巷尾的頻率很高, 所以大家都知道這人是干嘛的。 因此只要他一出現(xiàn),很快就會人叫住, 讓他等一等,然后各家各戶就會把自家攢了許久的廢品自動自發(fā)地給他送出來。 那老頭就默默停下車等著,然后默默給大家稱重,計算每種廢品的價值, 再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卷用黑乎乎手絹包著的零錢,把收購廢品的錢數(shù)給那個居民,并在一個冊子上登記好這些廢品的種類重量以及結(jié)算了多少錢, 還讓對方在上面簽字, 確認錢款付清了之后, 才騎著車繼續(xù)往下個巷子趕。 葉青怕被那人察覺, 也沒敢跟得太近, 等老頭走了之后,才找了個剛剛賣了廢品的大媽打聽, 問對方最近各個廢品的收購價,又問附近廢品站那個大媽好不好打交道,最后才轉(zhuǎn)彎抹角地, 問起了那個騎車到處收廢品的老頭的來歷。 “老驢頭?。窟@家伙老倒霉了, 家里有個癱瘓在床七老八十的老娘,娶了個啞巴媳婦兒, 生了個腦子不好使的兒子?!?/br> “這老頭沒什么能力,又要養(yǎng)著三個累贅,只能給人當牲口使喚唄?!?/br> “早些年公私合營那會兒,他就去各個廠子里扛包搬磚賣力氣,大家都覺得他跟頭驢一樣光知道埋頭蠻干,就給他取了個外號叫老驢頭?!?/br> “但后來單位都變成公家的了,廠里那些工作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他混不上,那些賣力氣的活兒自然也就干不成了,他年紀也大了,就在收購站當臨時工,成天跟那些臟兮兮的廢品打交道,好歹也能混口飯吃唄?!?/br> “他那兒子?那得有二三十了吧?小時候倒是經(jīng)常能看到那小子在大街上瞎轉(zhuǎn)悠,經(jīng)常犯傻闖禍,后來成年了,聽說好像是在街上見了姑娘就抱,老驢頭怕他被人當成流氓給抓起來槍斃了,干脆直接把孩子鎖家里不讓出來了。” 那大媽愛嘮嗑,在葉青掏出一把花生后,立馬對葉青這個陌生人親熱得跟自家親戚一樣,東拉西扯啥都說,把她知道的跟那老驢頭有關的事兒都給掏空了。 葉青陪著扯閑篇扯了足足有快半個小時,才在大媽意猶未盡的表情里結(jié)束了這場不知道歪到哪兒去了的暢聊,等她趕到約定的上車地點的時候,果然晚了有十來分鐘。 好在李勇還在,也沒問葉青為什么遲到,等葉青爬上車后,立馬就突突突發(fā)動拖拉機往靠山屯趕。 回去的路上,葉青問李勇縣革委會那邊有沒有熟人。 葉青這話問得,李勇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由得一抖。 他之前跟聶偉搞黑市投機倒把,如今又在深山里面偷偷種地搞養(yǎng)殖,這些事不論哪一個被查出來,那絕對都是要吃花生米的。 他緊張心虛生怕被人看出端倪,躲著革委會還來不及呢,哪里還會上趕著去跟那里頭的人打交道? 李勇有些尷尬:“葉知青,您打聽這個干嘛?是遇到什么事兒了嗎?要不我去問問聶偉?” 葉青也就是這么一問,主要今天這事兒她也只是懷疑,并沒有什么證據(jù)以及把握,萬一要是弄錯了冤枉了人,那她這可就真是好心辦壞事了。 而且那老頭家里一聽就知道都是老弱婦孺,根本經(jīng)不起折騰,如果因為她出了什么閃失,鬧出人命來,她怕是要一輩子良心難安。 這么一想,葉青就糾結(jié)起來,看了看表情不怎么自然的李勇一眼,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李勇的提議: “算了,也不是啥重要事兒,我再看看吧。” 不管怎么說,這一趟縣城去得還是值的,不光給兩個病人有了交待,還淘回來了一蛇皮袋的好書,哪怕有了個小插曲讓她心存疑慮,總的說來葉青還是挺開心的。 回到家里后,葉青就迫不及待地把那蛇皮袋里的書盡數(shù)掏了出來。 解放后出版的中醫(yī)基礎書籍,她一共找到了十一本,都是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初印刷的,有些看起來像是早些年一些高校用過的教材,葉青翻了翻,覺得對幾個徒弟打基礎很有幫助,于是就都給挑回來了。 剩下那些,就都是被葉青用報紙包了封皮的線裝書了。 把報紙扯掉,露出了里面泛黃的紙頁,葉青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金匱玉函經(jīng)》《注解傷寒論》《醫(yī)學研悅》《秘本種子金丹》,全部都是古中醫(yī)手抄本,其中《醫(yī)學研悅》這一套書,一共六冊,包括《傷暑全書》、《脈理原始》、《胤嗣全書》、《病機要旨》、《治傷寒全書》、《治雜癥驗方》,她竟然一次性都搜羅到位了。 而且這些書保存得相當完整,里面的字跡清晰,沒有殘頁和暈染的情況,只出現(xiàn)了極少數(shù)的頁面?zhèn)冗叞l(fā)霉的情況,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學醫(yī),尤其是跟隨老教授學飛針多年,葉青可太明白這些孤本古醫(yī)書的價值了,雖然不確定這些都是哪個時期的版本,但葉青在粗略翻看了一遍后,基本上可以判定這些都是明清時期的真品。 這些善本醫(yī)書,不光具有非常重要的收藏價值,對現(xiàn)代中醫(yī)藥的研究,也是極具參考借鑒意義的。 而且葉青在翻閱這些手抄本的時候,還在里面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應該是出自以前這批醫(yī)書的主人之手,也不知道這些醫(yī)書是哪位杏林大拿的收藏,又是因為什么原因,會讓這些價值不菲的醫(yī)書淪落到在廢品站角落積灰,甚至毀于一旦的地步。 葉青翻看著里面那些批注,不光有詳細的注解,甚至還夾雜有脈案實例進行補充,隨便一個篇章看下來,都感覺一下子吃進去了很多新的經(jīng)驗和觀點,讓人醍醐灌頂受益匪淺。 越看葉青就越是震撼,對這些書就越發(fā)愛不釋手,連孟嘉在外面連著喊了她好幾聲都沒聽到。 “師父,吃飯啦,先別忙活了,再不出來飯菜都涼了!” 孟嘉沒轍,只能進屋來叫人,葉青這才回過神來,小心翼翼把那幾本手抄醫(yī)書給收好。 邊吃飯葉青就邊琢磨那幾本醫(yī)書的事兒。 她并不知道這些書的主人如今在哪里,但她也有正常人的分析判斷力。 這些古書善本,她都知道價值不菲,擁有這些古醫(yī)書的杏林大拿就更加不會不清楚,更何況,這些醫(yī)書上面的批注嚴謹認真,里面傾注了那位老先生無數(shù)的心血,可最后這些醫(yī)書卻是論斤賣給了廢品站,說明那位大佬的處境很可能不太妙。 葉青在心里面做了個決定,這些善本,她一定會小心收藏,并盡可能地去書里面找跟原書主人相關的線索,如果能找到那位大佬,等將來政策開放時局穩(wěn)定了,她必會把這些書原封不動還回去。 所以眼下,為了讓這些書籍不至于因為她翻閱太頻繁而出現(xiàn)破損,葉青決定帶著幾個小徒弟將這幾本孤本另外抄錄一份,抄完裝訂好作為日常她和徒弟們翻閱學習的教材使用,原本的這些書,則在謄抄完后,直接找箱子密封保存起來,以免這些孤本出現(xiàn)發(fā)霉或者被老鼠啃咬的可能性。 抄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兒,尤其是這些帶著各種詳細注解的醫(yī)書,每一個字都不能落也不能錯,因為隨便一個字的錯誤,可能表達的意思就不一樣了,病理學的相關論證,是跟病人的病情息息相關的,一旦弄錯,很可能就是生死大事,絕對馬虎不得。 所以四個徒弟不光要抄書,還要進行校對,分工合作輪著來,之前葉青安排的每天早上的早課時間,也改成了伏案抄書,一邊抄葉青就旁邊一邊給她們進行講解,時不時地還會補充一些實際案例,以確保幾個徒弟都能充分理解書中的意思并快速融會貫通。 沒過幾天,劉家那邊就來人了,接葉青去縣里給劉老爺子做第二次手術(shù)。 葉青就帶著四個徒弟動身前往縣醫(yī)院,到醫(yī)院后,劉老爺子已經(jīng)住進特護病房,術(shù)前準備都已經(jīng)做完了,葉青也不啰嗦,收拾收拾就準備進手術(shù)室。 這回手術(shù)可跟之前不一樣了。 上回葉青動手術(shù),可是全員反對,不少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都覺得她那手術(shù)肯定要慘遭滑鐵盧,絕對要出事兒。 但事實證明葉青實力過硬,那一場手術(shù)打了不少人的臉,但也同樣在小小的蛟譚縣引起了轟動。 這就導致,這回葉青要給老爺子做第二次手術(shù)的消息一傳出去,短短幾天的時間,蛟譚縣人民醫(yī)院這邊就接連來了七八撥人,都是從各個縣醫(yī)院甚至是周邊三省挑選出來的外科精英,專門趕來觀摩學習的。 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三四十歲的資深主治了,但葉青看到這些人在場后卻并未露怯,甚至在知道這些人的來頭后,還直接來了個點兵點將,點了兩個人來給她當副手,又讓自己那四個徒弟也換上無菌服進手術(shù)室,近距離直面這種大型手術(shù)所帶來的高強壓迫感。 結(jié)果當然是,葉青手法利落干脆,再次非常成功地從老人體內(nèi)取出了六塊霰彈碎片,而那四個徒弟在出手術(shù)室的時候,面色煞白腿腳發(fā)軟,緊張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在手術(shù)結(jié)束后,葉青甚至還應了醫(yī)院的請求,給那些外科精英們又做了一次術(shù)后研討,將她前面這兩次手術(shù)過程中遇到的重難點進行了深入分析探討,分享了她在技術(shù)上的一些經(jīng)驗教訓等,在外科精英們提出各種刁鉆問題的時候,也從容不迫應對自如,一直聊到這些精英們集體滿意且無題可問了才罷休。 可以說,通過劉遠鵬的這兩臺手術(shù),葉青可謂一戰(zhàn)成名,在蛟譚縣霧凇城這邊的醫(yī)學界,算是真正闖出了名頭,被不少人戲稱為“葉飛刀”,受到了不少外科大夫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