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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修真小說 - 浮云半書3在線閱讀 - 第76章

第76章

    這時,一個少年從窗口跳了進來,頭上還粘著幾根稻草,面容和裴昀極像,心無城府地吐槽:“爹!為什么你們都能正大光明地進來,我卻要趁天黑偷偷摸摸地進城?”

    “那是因為——”裴昀眸子里星辰灼灼,笑著揉了揉少年的頭發(fā),“你和我長得太像了?!?/br>
    “哈?”

    裴昀嚴肅地說:“你爹我耍帥的時候,怎么能有一個英俊程度不相上下的你在旁邊?”

    “……爹你夠了!你是怕我變出原形嚇到人吧!”少年惱怒地擺擺頭,用力把自己的腦袋從對方的大手中鉆出來。他名叫裴大少,并不是人類,自小被裴昀收養(yǎng),十分依戀這個不靠譜的爹。

    之前在城東驅(qū)趕滿載火藥的假糧草車誘敵的,就是他。

    “大少,干得漂亮!”裴昀大笑,伸出長臂把裴大少勾到懷里:“來來,今晚給爹暖腳!”

    夜深了,琳瑯和裴大少都已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突然傳來清冷的聲音:“睡不著?”

    裴昀睜著眼睛側(cè)過頭,看到葉鏗然筆直地躺在月光里,雙手一絲不茍地放在身側(cè),無論何時,他都是最為標準的軍人。

    “嗯。”裴昀望著黑暗的虛空。

    葉鏗然沉默了一會兒:“祝姑娘不會有事的。你再不強迫自己休息,體力會透支?!?/br>
    為了今日一戰(zhàn),裴昀已經(jīng)四天沒有合過眼了。睢陽城是一座被叛軍包圍的孤島,帶著糧草入城,哪怕他是天下名將,也艱險萬分。單說制作火藥就危險重重,用硫磺、雄黃、炭與硝石混合制造百車火藥,確保安全萬無一失,只怕這些天來裴昀繃緊的心弦就沒有一刻放松過。

    對于冷淡沉默的葉校尉來說,這樣關(guān)心的話語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

    裴昀露出大大的笑容:“葉校尉,難得你這么rou麻,好了,睡覺了睡覺了!”他翻了個身,抱住身邊一只巨大的白虎——裴大少入睡后變回的原形。

    若是初次看到的人,只怕要被這威風(fēng)凜凜的白虎嚇暈過去,但裴昀似乎早已習(xí)慣,很自然地把頭枕在毛茸茸的虎肚皮上。過了一會兒,他從雪白的虎毛中探出一張同樣雪白的臉:“不對啊,葉校尉你剛才怎么知道我沒睡著?”

    “我聽到你呼吸聲不勻?!比~鏗然緩緩睜開眼睛,雖然看不見東西,但眸子仍然美如清潭。

    “所以你是在陪著我失眠嗎?”

    “……”葉鏗然額頭的青筋跳動了幾下,終于忍無可忍地側(cè)過身去,“滾?!?/br>
    三

    第二日,天還未亮透。叛軍經(jīng)過之前的慘敗,不敢再輕易攻城,只按兵不動。城下一片黑壓壓的寂靜,有種山雨欲來的驚心動魄。

    裴昀找到張巡時,對方正在指揮士兵安放城防武器。長夜的清光照在城墻上,青磚間還殘留著昨日苦戰(zhàn)的血跡。

    戰(zhàn)事漫長如夜,沒有人知道什么時候是盡頭,但所有將士都在各司其職,日夜堅守。

    裴昀來到張巡面前,見對方正在擺弄一件“拒馬”,武器體積雖不大,不過鐵齒排列精巧,稱為巧奪天工也不為過。裴昀眉頭微聳:“你打算出城作戰(zhàn)?”

    張巡眼皮一跳,抬起頭來。將領(lǐng)之心,原不該輕易被人看穿。

    可不等張巡說話,裴昀的注意力似乎被別的什么東西吸引了,他伸手探向張巡的肩膀,好奇地拈起一只軟殼螺。

    那是一種河邊常見的螺,似乎是農(nóng)家用來養(yǎng)鴨或鵝的。張巡原本想著心事,聞言也不禁愣了一下:“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養(yǎng)鵝的螺……

    多年前在真源縣做官時,張巡在溪水邊曾經(jīng)撿到過一只小鵝,鵝翅膀受了傷,那時他還是多愁善感的書生,心中柔軟,他替小鵝包扎好傷口,帶回家中養(yǎng)了數(shù)月。

    若非戰(zhàn)火蔓延至身邊,他或許仍在庭院里寫字聽雨,養(yǎng)鵝自娛吧。

    “張御史?”裴昀叫了一聲。

    沉浸在回憶里的張巡一時間并未回過神來,他恍惚覺得,自己的人生被那場戰(zhàn)火橫劈為兩半,上半生,他詩書風(fēng)雅,或許比別人多幾分傲骨,但和殺人打仗毫無關(guān)聯(lián)。

    當(dāng)太守命令他出城迎接叛軍的那一晚,他徹夜難眠,汗水沾濕了衣衫,亂世之中,文弱書生能有什么用處?那日天明之時,他穿戴整齊,來到護城河邊準備自殺殉國。

    秋風(fēng)蕭瑟,冰涼的河水沒頂而至,他悲哀卻并不后悔,他不曾有過遠大的志向,也沒有在官場左右逢源的天賦,家國破敗,他能做的唯一的一件事,不過是有尊嚴的死而已。

    肺里嗆進了河水,就在他的意識漸漸模糊時,周身卻突然熱起來。像是有火焰在水里燃燒,炙烤得他全身發(fā)燙,眼前血紅的一片,像是鮮血,又像是烈焰,那顏色漸漸在水中融開,占據(jù)了整個視線……

    失去知覺往水中沉下時,他恍惚看見,一枚紅色的羽毛輕輕地,像刀刃一樣插入了他的胸膛……

    “張御史?張御史?”

    裴昀一連叫了幾聲,張巡才回過神來:“???”

    裴昀隨手把螺扔掉,明亮的眼睛給人一種奇特的信心:“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做,跟我來?!?/br>
    見識過他作戰(zhàn)的謀略與手段,張巡不敢怠慢,立刻打起精神跟在他身后。

    兩人從城墻回到營帳,裴昀讓他屏退左右,一臉嚴肅地壓低聲音,左顧右盼問:“你這里有沒有紙牌?”

    “什么?”一瞬間,張巡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