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羽之,見字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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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起身要下榻,李澈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坐起身來看著她道:“別鬧了。” 別鬧了。 說的她好似多無理取鬧一般。 看著他簇起的劍眉,秦婠的心一點一點的涼了下去。 她自嘲的笑了笑:“好,我不鬧,我也不想跟個怨婦似的吵鬧不休,一點體面也無,殿下便當我先前的話不曾說過,臣妾也乏了,安置吧。” 說完這話,秦婠掙脫他的手,躺下被過身去,蓋好被子合上了眼。 李澈看著她的背影半響,這才緩緩躺了下去。 感覺到身后歸于平靜,秦婠睜開眼,委屈的想掉眼淚。 她不知道別人談戀愛結(jié)婚,是不是也如同她這個樣子,這才新婚三日,兩個人就鬧了冷戰(zhàn)。 不,準確的說,是李澈單方面跟她冷戰(zhàn)了,而她卻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他尋她回府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么?! 秦婠越想越覺得難受,可又覺得落淚實在顯得太過軟弱,便梗在那處,一動也未動。 罷了罷了,愛誰誰吧,人說七年之癢,她這三天還沒到呢,就不行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李澈清冽的聲音在夜色中緩緩響起:“孤,今日只是有些感觸。” 秦婠聞言豎了耳朵,卻沒有開口。 李澈側(cè)過身,從她身后抱住了她,在她耳邊啞聲道:“孤今日真的是醋了,婠兒這般好,即使是已經(jīng)成了孤的太子妃,李翰卻依舊對你虎視眈眈百般維護,不惜在大婚之日為你出頭?!?/br> “孤本來只是醋一醋也就罷了,可婠兒卻同孤說,這并無甚可醋的,畢竟對孤虎視眈眈的人更多,遠的不說,就說著眼下,府中還有四個?!?/br> 秦婠眨巴眨巴眼睛,沒有領(lǐng)會到他話里的重點,低聲開口道:“殿下到底想說什么?” 李澈借著月色,看著秦婠的側(cè)臉,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孤……只是突然領(lǐng)會了,什么叫將心比心,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br> 嗯? 這話好像有些意思。 秦婠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道:“殿下能夠體會到我的心情,這是好事,為何會這般悶悶不樂?” 李澈看著她的雙眸,薄唇動了動,猶豫了半響這才啞聲道:“孤……乃大胤太子,乃堂堂一國儲君,本該心懷家國天下,卻突然有了小女兒的心態(tài),委實有些……”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秦婠眨了眨眼,替他補全道:“接受無能?” 李澈愣了愣,似在反應(yīng)接受無能的意思,過了片刻才點了點頭。 秦婠有些不厚道的笑了,這人大男子主義委實有些嚴重,就連吃醋和體會到女子心情,都覺得他實屬立場不對,為此還鬧了別扭。 秦婠追問道:“那你回來的時候,為何盯著那寶云看了半響?!” 李澈聞言抿了抿唇,夜色中他的面色看不大真切,但身上那股子糾結(jié)勁卻是清清楚楚。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道:“孤只是看到她,便想到了李翰,李翰不在你身邊,亦沒有做處逾矩之事,孤尚且如此,可那寶云就在眼前,你卻能大度對待,你對孤……” 后面的話,幾乎已經(jīng)不可聞。 秦婠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澈是在說,一個沒什么交集的李翰,都讓他醋到不行了,可寶云就在府中,她卻沒有吃醋的意思,還把人調(diào)到院子里來了,是不是她不夠愛他。 秦婠忽然就明白了,那會兒她氣的故意提了寶云為一等丫鬟,他為何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感情是在跟她較勁呢。 想明白的秦婠,有些哭笑不得,為了這種事情,兩人鬧了別扭,著實有些太過掉價。 她看著他依舊清冷的俊顏,看著他別扭懊惱又有絲尷尬的模樣,轉(zhuǎn)身背了過去,給了他幾分顏面道:“殿下要鬧別扭就繼續(xù)鬧吧,臣妾困了。” 然而她剛剛轉(zhuǎn)過身,李澈的就微微用力,將她又翻了過來,而后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了身下。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話孤?” 秦婠聞言剛要回答,他卻已經(jīng)府下身來。 在被奪去呼吸的那一刻,她聽到他有些懊惱的道:“只此一次?!?/br> 屋內(nèi)又想起了有節(jié)奏的聲響,守在外間的紅苕和小全子,長長舒了口氣,床頭吵架床尾和,娘娘和殿下總算是無事了。 紅苕略帶得意的朝一旁寶云看去,卻見她垂了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紅苕在心里輕哼了一聲,不管她在想什么,娘娘和殿下的感情,都絕不會被她破壞的! 長夜漫漫,二皇子的婚房內(nèi)也響著有節(jié)奏的聲響。 李翰打了個哈欠坐在床邊,一只腳有節(jié)奏的蹬著床,看著陸雪道:“我還要搖多久?” 陸雪聞言看了他一眼:“這就要看表哥平日里是多久了?!?/br> 李翰聞言沒有答話,只繼續(xù)搖動起這床榻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他才漸漸收了腳道:“行了,上榻去,該喚水了?!?/br> 陸雪從善如流的上了榻,將床褥收拾了一番,伸手給自己掐了幾個痕跡,這才道:“我準備好了?!?/br> 李翰瞧著她行云流水一般的動作,有些詫異的道:“表妹似乎很有經(jīng)驗?” 聽得這話,陸雪淡淡的看著他道:“往日里我到表哥府來,你府上的姬妾,可沒少在我面前明里暗里的炫耀?!?/br> 李翰聞言頓時啞然,他看著陸雪道:“你當真想好了?我不介意與你有夫妻之實,你若真成了夫妻,即便我不能給你想要的,也一定會善待與你?!?/br> 陸雪搖了搖頭:“多謝表哥好意,但卻不必了,我們說好的,只待大事定下,我便假死離開,從此世上再無陸氏雪兒?!?/br> 李翰看著她沒有說話,陸雪嘆了口氣道:“我們都是這籠中人,表哥已深受其苦,當對我的苦處感同身受。我與表哥不同,表哥有想要的人,有想要做的事,可我沒有,我想要的,僅僅是自由二字?!?/br> 聽得這話,李翰沒有再開口,只是取了枕頭下的匕首,在腿間輕輕割開一個小口,抹了血在元帕上。 略略收拾了一番,這才朝外啞聲喚道:“打水來。” 月漸漸上了柳梢,陸雪已經(jīng)睡下,李翰起身來到外間,靜靜的看著桌上的木盒沉默不語。 月色透過窗戶灑落進了屋,將那木盒渡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裝。 李翰立了許久,這才伸手打開了木盒。 木盒內(nèi),靜靜的躺著一根血玉簪,還有一個血玉佩。 這是他尋了許久,這才尋到與秦婠腕間血玉鐲相配之物,他曾幻想過,她收到之時,會是如何歡喜。 可如今,這些卻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李翰伸手將血玉佩和血玉簪取了出來,借著月色在手中靜靜的看著,過了許久,他這才又重新將這兩樣放回盒中。 只是放進去的時候,他卻發(fā)現(xiàn)了一絲異樣,這盒子底下的絨布下,似乎還有東西。 他心頭一喜,卻又很快按捺下來,生怕一切只是他的錯覺。 他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這才伸手入了木盒,將墊底的絨布揭開。 絨布底下果然有東西,一個平安扣的玉佩,還有一封信。 李翰將平安扣取出,急急忙忙展了信來看,娟秀的小楷頓時映入眼簾。 羽之,見字如面: 今日乃是你大喜之日,我本不該在此時,將你所贈之物奉還,只是有些事情還是早些做個了斷的好。 你可知曉,我緣何與阿澈結(jié)緣? 乃是因為,當初尹婉柔入府,府中上下皆以為我是農(nóng)婦之女,對我輕慢,彼時我處境艱難,心中更是惶惶不安,生怕有一日被趕出侯府。 我身無旁物,不知若真的出府之后,該如何生存,更因以往驕縱,得罪了不少京中貴女,一旦出了侯府,巨大的落差暫且不談,就是那些貴女的刁難,也會讓我羞憤欲死。 惶恐之下,我慌不擇路,鋌而走險選擇了給太子下藥,欲在沒有失去侯府嫡女的身份前,將生米煮成熟飯,抓住最后一絲時機,入太子府求個庇佑之所。 為何選擇太子,乃是因為他在外名聲是個溫良的,即便有旁人冒犯,也不會輕易責罰。 而我成功的給他下了藥,也成功的上了他的榻。 從前的那個,對你奚落,讓你記在心上,為此輕減變成如今模樣的秦氏阿婠,也在那天死去了。 你真正喜歡的那個人,已經(jīng)不在了,如今的我樣貌雖同性情卻已不同,就連想法也與從前不一樣了,我已是新生,也愿你放下過往,獲得新生。 這平安扣,是曾經(jīng)的秦氏阿婠,為將來遇到心儀之人而備下的。 我想,若是她在,她應(yīng)該會將此物贈與你。 最后,我想同你說的是,愛一個人當珍惜她呵護她,而不是同過種種手段去逼迫。 愿你珍惜眼前人,珍惜當下。 你曾讓李瑤給我?guī)г?,說再見吾愛。 如今,我借著這信,想替從前的秦婠同你說一聲,再見,李翰。 落款的秦婠二字,是那么的顯眼。 李翰看著這信,仿若成了一座石雕,久久未動。 就連陸雪不知何時起了身,來到他身旁時,他也未曾察覺。 陸雪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拿著信一動未動的李翰,輕嘆了口氣,低聲道:“表哥,你若當真放不下,便舍了一切去爭去搶!陸家是你的桎梏,那便打破這桎梏!” 李翰聞言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沒有回答陸雪的話,而是小心將信收好,這才朝陸雪露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啞聲道:“不了,她想要的,我成全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