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隔空一劍
厲赤行面色沉凝,冷聲說道:“將你在萬劍宗的遭遇,從頭到尾的說一遍?!?/br> 關(guān)忶老實的應(yīng)是,然后事無巨細的將整個過程都告訴了厲赤行。 “這個雜役很有可能是通神境的高手,而從你描述的長相來看,這人絕對是驚才絕艷之輩,這才能在青年時步入通神境,保持容顏不變。” 厲赤行眉頭緊皺起來,萬劍宗有通神境高手坐鎮(zhèn),那就不是如同他們看到的那般外強中干,很有可能萬劍宗還有不少隱藏的高手。 如此一來,之前所說的攻打萬劍宗的計劃自然是泡湯了。 “既然你沒受傷,那你的臉色為何這般難看?” 關(guān)忶搖搖頭:“宗主,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覺整個人似乎心力交瘁一般,非常疲憊。” 一旁的老者說道:“有沒有可能是你中招了,但是卻不自知?” 一聽這話,關(guān)忶面色一變,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宗主救我!” 厲赤行也是面色有些凝重。 如果對方真的能夠讓脫胎境七重的關(guān)忶毫無察覺的就中招了,那對方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一些。 “你上來,讓本座查看一下。” 關(guān)忶連忙朝著厲赤行跑去。 厲赤行將右手搭在關(guān)忶的胳膊上,想要探查一下他的脈搏。 然而,就在厲赤行的真元進入關(guān)忶體內(nèi)的瞬間,仿佛是觸動了什么東西。 剎那間,一道天下萬物無物不斬的劍意爆發(fā),關(guān)忶瞬間爆散開來,同時這道劍意以一往無前的姿態(tài),朝著厲赤行斬去。 “不好!” 厲赤行面色一變,連忙遠轉(zhuǎn)真元,抬手一擋。 轟! 整個大殿都震動起來,沖擊波四散開來,將周圍的人都掀飛出去。 厲赤行屁股底下的座位已經(jīng)四分五裂,他的手臂上也出現(xiàn)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其上劍意彌漫,還在不斷的侵入他的體內(nèi)。 “噗!” 厲赤行吐出一口紫黑色的淤血,抬手擦了一下嘴巴,眼中滿是驚疑不定之色。 “將劍意種在關(guān)忶體內(nèi),相隔數(shù)百里,還能施加影響,這人必定是通神境的高手?!?/br> 離他最近的老者從地上爬起來,面色有些難看:“這人肯定是想要以這道劍意警告我們,若是再有下次,恐怕他就要親自登門了?!?/br> 他對面的婦人也從地上起來了,膩聲說道:“宗主,您沒事吧?” 厲赤行搖搖頭:“只是傷勢加重了一些,沒什么大礙?!?/br> 實際上此時厲赤行的傷勢,已經(jīng)被劍意引動,體內(nèi)翻江倒海,但是他卻不能說出來。 魔道中人都是心性涼薄之人,知道他的傷勢已經(jīng)極大的影響到了他,說不定就要以下犯上了。 其他人也紛紛從地上爬起來,只是看著厲赤行那狼狽的模樣,還有已經(jīng)碎尸萬段的關(guān)忶,哪里還有剛才叫囂著要滅了萬劍宗的氣焰。 相反,他們此時臉色都滿是恐懼之色。 一道劍意就能讓厲赤行受傷,那他們加在一起都估計不夠這一劍砍的。 那老者又開口說道:“我之前就說了宗主此舉有些不妥,奈何你們都不聽我的意見,現(xiàn)在一語成讖,弄成這個樣子?!?/br> 厲赤行目光落在老者身上,讓他不敢再抱怨,這個時候他可不敢觸自家宗主的眉頭。 “萬劍宗怎么就突然多出一位通神境高手?這通神境高手又不是大白菜,哪一個不是威名赫赫?而這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萬劍宗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都跟這人對不上。” 婦人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原本認(rèn)為可以任他們宰割的萬劍宗,忽然一下子就從綿羊變成了猛虎。 要知道有通神境高手坐鎮(zhèn)的萬劍宗,和沒有通神境高手坐鎮(zhèn)的萬劍宗完全是兩個概念。 后者說明了萬劍宗還沒有從劍魔之劫的衰落中走出來。 而前者說明萬劍宗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不少,只是一直藏著掖著,留在關(guān)鍵的時候陰他們一手。 厲赤行暫時將體內(nèi)的傷勢壓下去之后,面色不變。 “這萬劍宗的通神境高手雖然強大,但我也不是吃素的,不過既然借這一道劍意警告我們,那原本的計劃就要改一改了?!?/br> 如今他傷上加傷,不可能還傻傻的要去跟萬劍宗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嗎? 誰知道萬劍宗內(nèi)是不是就那一個通神境? 要知道萬劍宗巔峰的時候可是十幾位通神境高手,不得不防。 所以厲赤行打算戰(zhàn)略性改變計劃。 其他人聞言心里都是松了一口氣。 他們生怕厲赤行因為剛才那一道劍意,感覺到被落了面子,強行要去攻打萬劍宗。 那婦人識趣的接話:“那不知宗主打算接下來怎么辦?有什么新的計劃?” “既然不能取來【萬劍歸宗】,那就只能以血祭之法,恢復(fù)傷勢?!?/br> 厲赤行目光幽冷,“離萬劍宗百多里不是有一個碧光宗嗎?就拿他們下手吧?!?/br> “碧光宗?” 大殿內(nèi)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相比于萬劍宗這種傳承數(shù)千年的武道大宗,碧光宗不過是一百多年前成立的,底蘊淺薄。 除了開派祖師之外,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通神境的高手,對于天絕劍宗來說,不算是什么威脅。 那干瘦老者又開口說道:“宗主,雖然碧光宗不值得一提,但是血祭一宗的影響太大,大秦朝廷會不會插手?” 就算碧光宗開宗立派才一百多年,但是這段時間足以讓其和當(dāng)?shù)氐墓俑戾粴狻?/br> 大秦朝廷再怎么和武道宗門不和,也不會輕易放任這么大的慘案發(fā)生在自己的地盤上。 況且那些正道門派也不是吃素的。 “大秦朝廷現(xiàn)在正陷入皇子爭奪大寶的漩渦之中,哪里有空管這件事情,至于正道門派,在沒有足夠利益的情況下,他們也不可能與我們死磕到底,最多做做樣子而已。” 厲赤行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復(fù)傷勢。 誰要是敢妨礙他,那對方只有死路一條,即便對方是天絕劍宗的元老。 干瘦老者渾身一緊,訕訕笑道:“謹(jǐn)遵宗主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