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張千林轉(zhuǎn)頭,看見一個黑呼呼的人影被院子里躺著的尸體絆倒了。 那人在張千林夫人的尸身上摸了一手的血,頓時驚恐的望向了張千林。 張千林呆滯的朝她走去,“我取了夫人心頭之血,助我兒破除詛咒,得見仙緣......我取了夫人心頭之血......” “你......你不要過來!”那少女正是張云清,她想要站起來,卻忍不住腿軟了一下,頓時又驚又懼的朝前爬去。 然而張千林并沒有追她,而是停在了自己夫人的尸身旁,他呆滯的重復著方才的話,而圓瞪著的眼中又怪異的流著眼淚,止不住一般,很快打濕了衣襟。 他在院中坐到天際微亮,而后猛然深吸一口氣,仿佛活了過來。 他看著面前夫人冰涼的尸體頓時嚎啕大哭,“是我利欲熏心,我竟拿你的心頭血來幫悅兒開啟仙緣,我錯了!夫人.......” “夫人啊.......” 他哭了半晌,而后又抽噎起來,看向了躺在屋內(nèi)桌子上的張華悅。 此時的張華悅一個冷顫醒了過來,搓了搓凍得冰涼的胳膊,“阿爹?你坐在院子里作甚?” “我阿娘怎么躺在地上?” 張千林眸光閃了一閃,別過了頭。 “阿娘?阿娘!”張華悅看到了遍地的血污,頓時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阿娘......” 第160章 有點時間,但不多 起初張千林一直沒告訴張華悅她母親的死因。 直到后來,張華悅以命相逼,但張千林怕張華悅自責,自然也不會告知她真相,只好說是有仇人想要找他報仇,才誤殺了她的母親。 只是張千林一直不曾告訴她那個仇人是誰,只說是天太黑,沒看清。 張華悅豈會罷休?不久后,她便從他人口中查出了些東西。 對面的酒樓伙計說,那晚只有一個人曾悄悄潛入她們的別院,那就是張云清,不久又滿臉是血的從院子里跑出來。 “張云清......”張華悅的眼淚頓時掉了下來,“我阿娘說的沒錯,他們一家子都是自私自利的壞種,離間阿爹和阿爺?shù)年P(guān)系,謀奪財產(chǎn),還將我們趕出張府,如今居然殺了我阿娘......” 而看到這一幕的張千林,只是躲在一旁無奈的嘆了口氣。 再之后,黑袍人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找一次張千林,每來一次便會往他眉心注入一道白霧,然后再用幻咒覆蓋掉他的記憶。 時間久了,張千林也不由有些錯亂,甚至有些渾渾噩噩,他失去了兄嫂,‘親手殺了’妻子,又送女兒入了仙門,一時間偌大的張府,竟只剩下他這個孤家寡人了。 他不擅長經(jīng)營店鋪,也不常巡店,因此店鋪生意一落千丈,還被掌柜虧空了不少,一時間竟有些破落之相。 只是他常常會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倒上一杯酒,嘆道,“何至于此啊,何至于要逼死你的兄嫂......” 有時喝著喝著便潸然淚下,泣不成聲,“夫人啊,我錯了,是我豬油蒙了心......” 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被自責而內(nèi)耗,然而怪異的是,他的身體卻日漸強壯。 周圍場景回斂,陣法逐漸開裂,凋零。 “仙君,時間到了?!睏钅钣行┏粤Φ牡?。 張云清嘆了口氣,“好,足夠了。” 而此時,那張千林也忽然醒了過來。 只是他呆愣愣的坐起身來,眼中像是沒有焦距一般。 兩行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張云清嘆了口氣,眼神示意兩人出去了。 三人跨出議事廳的大門,留下張千林一人靜靜的接受著他真實的記憶。 他沒有逼死兄嫂,也沒有殺害自己的妻子,他只是被兩個黑袍人‘耍弄’的螻蟻。 三人走到外面后,最先開口的是楊念,“我沒想到宋師兄居然.......” 她忽然朝著張云清拱了拱手,“仙君,我還有事,就此別過?!?/br> 就連心心念念的丹藥符篆也不記得討要。 “等等!”竹青忽然攔住了她,“這件事非比尋常,你要如何做?” 楊念愣了一下,“自然是快些稟報大司?。∵@種事情,不是我們能處理的?!?/br> 竹青搖了搖頭,“我覺得這樣不妥,當初演武大賽我雖然不在,但是當時的情況也是有所耳聞的,我聽說幻月宗就連內(nèi)門精英弟子中都出了不少魔物?!?/br> 楊念眉頭一皺,“那又如何,你們神霄宗外院也是有魔物的,誰也別笑話誰!況且如今有了顯影符,魔物已經(jīng)無所遁形了?!?/br> “我的意思是,魔物都已經(jīng)滲透到內(nèi)門精英之中,就連仙刑司內(nèi)都出了內(nèi)jian,你又怎能知道消息一旦報上去不會打草驚蛇?” “此次我們所看到的只是妖魔勢力的冰山一角罷了,這件事情事關(guān)重大,絕對不能冒險?!敝袂嗝嫔珖烂C的道。 楊念此時平復了下思緒,腦中也頓時清明了些,“你說的對?!?/br> “我有個問題請教一下?!迸赃叺膹堅魄搴鋈婚_口。 二人轉(zhuǎn)頭,“仙君有話請講?!?/br> “那張華悅當初入幻月宗的時候,沒有查出什么異常嗎?” 楊念搖了搖頭,“沒聽說有什么異常,不過華悅師妹是由大長老收入門下的,一切都是大長老在負責,想來應該是沒查出什么問題來?!?/br> “不過,這黑袍人顯然對華悅師妹有所圖謀,而華悅師妹與大長老如今對此一無所知,恐有危險。”楊念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