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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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氣熏天的環(huán)境下,怎么吃得下去? 溫度太高了,玉柱帶來的點心,只過了一個晚上,就開始泛酸了。 酸點心,吃下肚子里,要是拉稀不止,那就全毀了。 沒辦法,玉柱只得在爐上生了火,下了一碗爛青菜的陽春面,湯湯水水的囫圇吃了個五成飽。 湯炳有言在先,雷打不動的三天考試時間。哪怕玉柱提前做完了考題,也必須待在臭氣熏天的考舍里,不許出來。 尼瑪,這份酸爽體驗,簡直沒法用語言去形容。 最后一天,玉柱其實是餓著肚子躺在木板上,喘著粗氣,任由蠅蚊叮咬,一動也不想動了。 湯炳來的時候,見玉柱白嫩的皮膚上,布滿了蚊蟲叮咬后的紅疙瘩,不由滿意的笑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哇?!睖轫毼⑿?,鼓勵玉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此言不虛也!” 湯炳,那可是老學(xué)官了,一目四行的開始閱卷。 “好,這一句寫得異常精妙,祖宗之法尤可變乎?可變也。妙哉!”湯炳看到精妙之處,不由大加夸贊。 “好,此論甚善。圈?!?/br> 所有的試卷閱覽完畢后,湯炳給出了最后的結(jié)論,皆為圈,無尖也。 鄉(xiāng)試、會試和殿試的閱卷,共分五等,圈尖點直叉。同考官薦卷之后,得圈多者,勝! 若是考卷的畫圈數(shù)相同,則由主考和副主考,召集內(nèi)簾同考官,由監(jiān)臨官坐鎮(zhèn),共同商議和投票決定名次。 “只須正常交卷,必中解元矣?!?/br> 玉柱身上癢得厲害,很想抓撓,又不想在湯炳跟前失了風(fēng)度,他哪有心思聽湯炳的夸獎? 湯炳將事先準(zhǔn)備好的《鄉(xiāng)試細(xì)則》,塞進(jìn)了玉柱的手里,笑瞇瞇的說:“年輕人啊,吃小虧,才能占大便宜,懂么?好了,可以消除蚊蟲叮咬紅疙瘩的中藥涼湯浴,早已經(jīng)命人替你備好了,且去吧。” 玉柱心下大喜,趕緊行禮之后,就在仆人的引領(lǐng)下,進(jìn)了凈房。 “唉……”玉柱泡進(jìn)了清涼的中藥湯桶之中后,渾身上下,一陣舒坦,情不自禁嘆息出聲。 吃飽喝足之后,玉柱只穿著大褲衩子,躺到竹榻上,酣然入睡。 被吳江專程接來的寒霜和林燕兒,分別守在竹榻的一側(cè),她們的手里拿著大蒲扇,輕輕的替玉柱扇風(fēng)。 第二天下午,快到晚膳之時,玉柱才從酣睡中緩緩醒來。 在林燕兒的伺奉下,玉柱洗漱完畢,用罷晚膳,來見湯炳。 湯炳見了精神抖擻的愛徒,不由撫須一笑,說:“年輕就是好哇,困頓了三日,眨個眼的工夫就恢復(fù)了。嗯,不枉為師的一番苦心了?!?/br> “多謝恩師大人?!庇裰蛐难劾锔屑?,他當(dāng)即長揖到地,以前,玉柱叫過無數(shù)次恩師大人了,哪一次都不如這一次真誠。 “好了,該教你的,都教給你了。嘴上沒說的,小冊子里也都有,回府去吧。老夫等著你桂榜題名,榮登解元。”湯炳捋了捋胡須,大感欣慰的望著玉柱,“實話說,如此惡劣的考舍環(huán)境,換作是老夫的話,也必考砸了。你很好,且去吧?!?/br> 玉柱回去之后,每日只看半天書,剩下的空閑時間,就叫了林燕兒撫琴弄箏,吹簫品笛,載歌載舞,快活似神仙! 只是,臨考試的前幾天,今上突然頒詔,禁止考生帶爐子等做飯之物進(jìn)貢院,只許帶干糧。 玉柱思考了一個上午,他打算第一天吃點心,第二天以后,點心餿了,就吃少量的精鹽炒米充饑。 紅軍長征之時,用精鹽炒透了的米,在這么熱的天,也可以七天不發(fā)酸。 鄉(xiāng)試的一場,連入場帶考試,頂多也就是四天而已,帶上炒米,也就足夠了。 八月初九日,順天府鄉(xiāng)試正式開考。 和江南鄉(xiāng)試略有不同,順天府鄉(xiāng)試不需要提前一天入貢院,當(dāng)天進(jìn)場即可。 玉柱陪著隆科多和李四兒,吃了一頓豐盛的廣式早茶。 隆科多其實吃不慣廣式早茶,但是,今兒個是玉柱的人生大事,他特意安排了廣式早茶。 臨出門之前,李四兒忽然叫住了玉柱,笑瞇瞇的說:“你阿瑪昨兒個和我說什么,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得那么許多。從今往后啊,你房里的事兒,都由著你自己個兒的心意便是,我再不管了?!?/br> 嗨,這是要放虎出閘?。?/br> 實際上,玉柱一直沒碰林燕兒,真不是又當(dāng)又立,而是現(xiàn)代人的靈魂在做怪。 四十多歲的油膩老男人,哪怕抱著老婆果睡,也不過是左手摸右手,早就沒啥激情了。 更重要的是,在這個普遍早婚的年代,女子太早懷孕,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一尸兩命的狀況。 林燕兒十六歲多時,到了玉柱身邊,到如今,她也已經(jīng)快滿十八歲了。 身體已經(jīng)完全發(fā)育成熟! “額涅真好。”玉柱笑瞇瞇的道了謝,然后跟在隆科多的身后,一起出了門。 林燕兒自然聽得懂李四兒的意思,她不禁低垂下螓首,羞得粉面飛紅。 如今的林燕兒,已經(jīng)不是剛進(jìn)府里時的寒酸樣兒了。 在林燕兒的身邊,光是伺候的丫頭,就有四個之多。這已經(jīng)是豪門侍妾的標(biāo)準(zhǔn)了。 院試的時候,隆科多要進(jìn)宮,沒法送考 今天的鄉(xiāng)試,正好趕上隆科多不需要進(jìn)宮,他自然要送兒子去貢院了。 隆科多是正二品大員,他的馬車寬敞舒適。 玉柱坐進(jìn)馬車之后,隆科多親自從溫茶桶里拿出茶壺,斟了一盞茶,遞到他的手里。 隆科多笑瞇瞇的說:“你瑪法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你要參加鄉(xiāng)試,本來也要親自來送你的,叫我隨便找了個理由,給推了?!?/br> 玉柱微微一笑,嘴上沒說啥,心里卻是明白的。 佟國維和隆科多,這對親父子倆,唱的其實是一曲雙簧戲碼。 佟國維已經(jīng)老了,八個兒子里頭,就隆科多最得圣寵,也拿了大實權(quán)。 家族內(nèi)部的權(quán)力天平,早就偏向了隆科多。外面一直盛傳,等佟國維歿了后,襲一等公爵位的非隆科多莫屬。 整個府里的大管事吳善文,快步跑到馬車跟前,扎千道:“稟老爺、二爺,都準(zhǔn)備妥了,隨時可以啟程?!?/br> 隆科多仰起下巴,淡淡的吩咐道:“動身吧。” “嗻。”吳善文哈下腰,響亮的應(yīng)了聲。 “升程嘍?!眳巧莆拇舐曔汉攘艘簧ぷ印?/br> 府門前,四名手拿響鞭的帥府親兵,率先縱馬在前開道。 “閑人跪避!” “草民跪避!” “打死勿論!”帥府親兵的吆喝聲,一聲比一聲冷厲。 “啪!” “啪!”粗大響鞭狠狠抽擊地面的爆裂聲,響徹了整個胡同,極其之刺耳。 八名帥府戈什哈,提著“回避”字樣的大燈籠,騎馬緊隨其后。 再后邊,兩名騎在馬上的親兵,每人手里提著一只豎長的大燈籠,左邊的燈籠是九門提督,右邊則是步軍統(tǒng)領(lǐng)。 三十名背弓的甲士,三十名挎刀的甲士,全副鎧甲的騎在高頭大馬上,分別護(hù)在馬車的左右兩側(cè)。 馬車緩緩啟動,剛到胡同口,正準(zhǔn)備拐彎的時候,就聽街邊有人大聲說,“標(biāo)下步軍五營參將羅興阿,請隆帥大安?!?/br> 隆科多壓根就沒搭理羅興阿,馬車徑直駛出了胡同,拐彎上了大街。 “標(biāo)下巡捕一營副將劉闖,請隆帥大安?!?/br> “標(biāo)下步軍三營游擊馬九,叩見隆帥!” 好家伙,車隊每過一個重要的街口,都有駐軍的將領(lǐng)扎千請安,這派頭簡直沒法用語言去形容了。 玉柱這還是第一次坐隆科多的馬車正式出門,咳,早知道隆科多這么喜歡擺譜,他就單獨去貢院了。 太張揚了! 太跋扈了! 只是,已經(jīng)坐上了隆科多的賊船,哪怕玉柱再有看法,也為時已晚。 總不能直接告訴隆科多,阿瑪,兒子還是坐自己的馬車去貢院吧? 那也太打親爹的臉了! 不過,耍特權(quán),也是頗有些好處的。 隆科多的車隊,一路暢通無阻的駛到了順天府貢院門口。 第94章 四爺?shù)牡胗?/br> 馬車剛停穩(wěn),就見吳善文跑到車外,小聲稟道,“稟老爺、二爺,四貝勒爺府上的戴鐸來得很早,據(jù)說是替四貝勒爺送咱們二爺入貢院?!?/br> 隆科多不由笑了,大咧咧的說:“這個老四啊,忒明白我的心思。你參加鄉(xiāng)試,那可是我心里的頭等大事呢?!?/br> 玉柱笑著說:“我是您的親崽,您不關(guān)心我,難道還去關(guān)心街上的隔壁老王?” “哈哈,是吶,父子連心呢,我不疼你,疼誰?”隆科多壓根就不知道隔壁老王的梗,被玉柱捧得呵呵直樂。 隆科多和玉柱下車后,就見戴鐸站在兩只大燈籠的旁邊,正笑吟吟的望著他們父子倆。 “小的戴鐸,請隆帥大安?!贝麒I快步走過來,主動扎千下去請安。 四阿哥胤禛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喊舅舅,何況是他門下的戴鐸呢? “伊立。”隆科多壓根就沒看戴鐸,態(tài)度別提多傲慢了。 玉柱知道戴鐸的厲害,他趕緊拱手長揖,十分親熱的說:“自江寧一別,戴先生您越發(fā)的容光煥發(fā)了,可是吃了什么仙丹?” 別人也許不知道,戴鐸可是親眼目睹了,格外難伺候的四阿哥,居然被玉柱激出了惜才之心。 實在是厲害的要上天?。?/br> “玉二爺說笑了,隆帥他老人家,才是吃了仙丹的模樣啊?!贝麒I能成為四阿哥的首席謀士,豈是等閑之輩,只言片語間就把球踢進(jìn)了隆科多的懷中。 隆科多就愛聽奉承話,他不由笑了,說:“小戴啊,你回去告訴老四,他的這番心意,我隆老三領(lǐng)了?!?/br> 他是真高興,老四居然記得玉柱今天要鄉(xiāng)試,比送他十萬兩銀子,更令人欣喜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