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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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千兵馬,足以鎮(zhèn)壓全省的兵變或是叛亂,玉柱可謂是底氣十足! 再說了,這些總兵領(lǐng)軍在外,其妻小都在長沙城中。 只要他們敢謀反,玉柱就敢舉起屠刀,先滅其三族再說! 實際上,玉柱是一樣的待遇。他領(lǐng)兵在外,秀云和小軒玉,就必須留在京城里,充當(dāng)人質(zhì)。 為啥康熙不要曹春和小鐵錘當(dāng)人質(zhì)呢? 唉,曹家的潛勢力,簡直不值一提,純粹是拖玉柱后腿的妻族罷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功,玉柱強令四鎮(zhèn)總兵換防,他們能不能打仗,并不重要。 至少,在背后捅玉柱的刀子的事兒,就幾乎不存在了。 說白了,玉柱故意擺出想殺人的架式,就是想順利的辦成了對調(diào)的大事。 只要順利的對調(diào)成功了,湘西的剿匪局面,便會豁然開朗。 官匪暗中勾結(jié)在一起,貓鼠一家親的匪患,怎么可能剿得滅呢? 不過,答應(yīng)對調(diào),和可以順利的執(zhí)行下去,還差了不小的距離。 討價還價的事情,以玉柱的身份,若是摻合了進去,只怕是要臟了嘴。 周荃和幾個總兵商議過后,拿出了初步的方桉。 “稟東翁,學(xué)生答應(yīng)他們,每鎮(zhèn)先給三萬兩開拔費。當(dāng)官的吃了rou,大頭兵們怎么著也要喝點湯吧?”周荃這么一說,倒把玉柱逗笑了。 玉柱笑瞇瞇的說:“你辦得很漂亮,事分輕重緩急。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換防,再切斷了匪區(qū)的糧道。” 周荃身為心腹,他自然知道玉柱的計劃。 玉柱的計劃,既簡單,又狠辣。一言以蔽之,就是斷了湘西匪區(qū)的糧道。 糧食和食鹽,只許出,不許進。 這么做的好處有很多,最明顯的是,可以把良順的農(nóng)民們,都逼出匪區(qū)。 這么多人離開了匪區(qū),形同流民,乃是封建社會的大忌諱。 如果,玉柱是大清的土著,肯定會束手無策。 可問題是,玉柱心里明白的很,正打算讓這些人幫著架橋,修路,疏通水利工程。 再讓東部富裕地區(qū)的農(nóng)民們,出錢出糧,用于抵扣應(yīng)服的徭役。 這個時代,田稅之類的稅收,普通自耕農(nóng)們其實并不擔(dān)心。 真正可以讓自耕農(nóng)破家的,其實是令人聞之色變的徭役。 所謂徭役,通俗的說,就是自帶糧食、銀子和被褥,每年免費替官府干活三個月。 這三個月,還不計算路上往返的時間,這是何等的可怕? 說白了,縣里的師爺或是衙役們,若想整人,只須派你去偏遠且兇險的湘西地區(qū)出徭役,那便是九死一生之局了。 湘西地區(qū)的地形,八分山,一分坡,一分田。正經(jīng)的農(nóng)民,單靠種地,連湖口都難。 據(jù)玉柱所知道,那邊的老百姓,基本上,都吃野菜粥!而且,忙時才吃干的,閑時一律吃稀的。 往往,一天就只一頓稀的野菜粥,勉強茍活著罷了。 玉柱把這些窮鬼們,從大山溝里弄出來之后,無論是修橋,鋪路,還是建水渠水壩,一律是做一天工,給一天的米和錢。 至于,湘東湘南富裕地區(qū)的農(nóng)民們,他們只需要出點錢糧,就可以免除了各種苦楚,自然是心甘情愿了。 再加上,藩庫補貼一點錢糧,嘿嘿,湘西出來的流民們就變成了廉價的工程隊。 要想富,先修路!修了路,才可能更好的通商。 要想填飽肚子,引水渠、蓄水壩和水庫,就必不可少。 在這個沒有化肥的時代,農(nóng)業(yè)的收成,和水利工程,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 只要運轉(zhuǎn)兩年以上,整個湖南的局面,也就跟著打開了。 可謂是,一舉數(shù)得也! 大事談妥之后,玉柱一身的輕松,心情也甚好。 因潘宗洛的家卷也不好意思,久居于后衙之中,已于兩天前搬走了。 玉柱踱著四方步,回了后衙。 進屋,換下官服后,玉柱飲了口茶,就聽曹春說:“爺,藩司衙門的大管家送來了請柬,說是完顏藩臺的額涅,要過七十大壽,想請我過去一趟?!?/br> 玉柱笑了笑,說:“完顏律和我配合的尚可,這個面子就給了他吧。到時候啊,你帶份厚禮過去?!?/br> 官場上的人情世故,還是要講的。 完顏律的親媽過七十大壽,若是曹春不去露個面,完顏律就該胡思亂想了。 過了幾日,曹春正欲帶著小鐵錘出門去賀壽,就聽門房來報。 “稟太太,藩臺太太已經(jīng)到了府門前,說是親自來接您過去吃酒?!?/br> 曹春一聽,便笑了,完顏律主動派了正室夫人來接她,倒是很會做人。 玉柱和完顏律,都需要對方的支持。 他們兩個的夫人,也有所互動,走夫人交往的路線,乃是官場上的常態(tài)也。 只是,曹春在藩司太太的陪同下,剛出現(xiàn)在了藩司衙門前。 好家伙,就見黑壓壓一大群,簪金嵌翠的貴婦人們,各按丈夫的品級,正翹首以待。 在整個偏沅省內(nèi),玉柱是最高長官,曹春便是第一貴婦。 此所謂,夫貴妻榮也! 第387章 米糷 十日后,玉柱率領(lǐng)主力進剿大軍,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長沙。 由于船只不夠的緣故,玉柱領(lǐng)著新軍走陸路,撫標中軍和炮甲們則坐船而行。 沒辦法,撫標中軍和炮甲們,盡管裝備和糧餉,都比一般的綠營兵要好得多。 但是,他們的腳下機動能力依舊很差,每日頂多只能走三十里地而已。 按照計劃,撫標中軍和炮甲,將沿著湘江北上,過洞庭湖,經(jīng)常德府,再沿著沅江南下,直抵本次進剿的后方物資囤積點——辰州府城。 三湘大地的地形,主要以平原和丘陵為主。但是,南北走向的大山脈,共有三條。 即,湘西的武陵山,新化以西的雪峰山,以及與江西交界的羅霄山。 此時的行軍,地形地貌的影響,顯得尤為重要。 玉柱并不莽撞,找人徹底的摸清楚了地形之后,這才親自帶兵出征。 新軍離開長沙后,以每天七十里的速度,經(jīng)寧鄉(xiāng)縣,從益陽所屬的桃江集,渡過資水,翻過已經(jīng)變得平緩的雪峰山余脈,直抵辰州府城。 如今,玉柱是偏沅省內(nèi)的土皇帝,行軍的速度,再不受兵部的約束,他可以自由決定路線和腳程。 將士們步行,玉柱騎馬,糧草等輜重物資全都馱在馬車或騾車上。 整個大軍處于半騾馬化的狀態(tài),行軍的速度自然不慢。 至于馬車或騾車,其實有一大半都是強行征集來的。 這個時候的官府,有權(quán)隨意征用民間的民夫、船只、馬車和騾車,而不需要花一文錢。 八百多里的路程,玉柱帶著大軍,僅用了十三天,便趕到了辰州府城。 只是,糧食物資的馬車,在翻過雪峰山余脈的時候,多花了兩天時間。 沒辦法,不管是上山,還是下山,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用繩索拽著糧車,行軍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 按照玉柱的計劃,辰州因是府城,城高溝深,且糧倉眾多,人口也有五萬之眾,最適合作為前線的后勤總基地。 老話說的好,欲平西部五廳,必先平瀘溪。 整個湘西地區(qū)的物資運輸,幾乎全靠水運,而水運的河流樞紐,便在瀘溪。 當(dāng)年,劉鄧大軍進軍大西南的時候,就是在瀘溪的鐵山河古渡,渡河進入的湘西地區(qū)。 因為,從瀘溪出來,走水路,經(jīng)乾州廳,可以直抵鎮(zhèn)筸城。 另外,乘船從瀘溪出發(fā),沿著沅江的支流錦水,可以直抵麻陽縣城。 麻陽以南,不到三十里,便是貴州省的銅仁府了。 按照玉柱制定的作戰(zhàn)計劃,東部兩個總兵的兵馬,要分別駐扎于瀘溪、辰溪和麻陽等要地。 說句心里話,玉柱對綠營兵的戰(zhàn)斗力,一直存在極大的疑問。 實際上,玉柱也不需要他們沖鋒陷陣,只需要牢牢的守住,從錦水到沅江的河防即可。 剿匪,重在限制匪軍們的活動范圍。 地形上的限制,其實是相互的。 湘西地區(qū)的茫茫大山,在大大增加了朝廷官軍的進剿難度的同時,也讓匪軍們大批出山的通道,變得屈指可數(shù)。 辰州知府張辛,領(lǐng)著全城的官吏,出城迎接頂頭上司玉柱的到來。 “辰州知府,卑職張辛,拜見撫臺大人。”張辛十分恭敬的拜于玉柱的馬前。 還在長沙的時候,玉柱已有耳聞,這位張知府乃是有名的貪官,號稱:天高三尺。 不過,玉柱心里很明白。這個時代,既是吃人的時代,又是無官不貪的時代。 做三年清廉的知府,十萬雪花銀,便可輕松落入囊中,這是時人的風(fēng)傳。 當(dāng)然了,并不是每個知府,都可以撈到這么多的銀子。 就整個偏沅省而言,最富裕的三個府,分別是,長沙、岳州和衡州府。 玉柱有理由相信,這三個地方的知府,尤其是長沙知府,三年肯定不止撈十萬雪花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