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魚戲蓮葉間,快樂似神仙
夏荷這一喜可是非同小可。會所受瑞云影響,得名人題詩作畫可是清倌人無上的光榮,自己這是要紅了,當下邁著碎步跑出去了。 不二眨眨眼,“我說老邵,你這就想開了?開始泡妞了?聽說柳三變給誰做一首詞,名妓們都愿意免費陪睡。我看夏荷看你的眼神兒可有門兒,要把握住哦?!?/br> 邵學(xué)海笑著搖搖頭,“我怎么能禍害人家清倌人,不過是興之所至罷了?!?/br> 桐少作為資深間諜,邵教授的反應(yīng)都看在眼里,一點兒也不像興之所至的樣子,倒像是早有預(yù)謀。他又沒喝酒,看來這里講述過去也是為此作鋪墊,引夏荷上鉤。 他邵教授又不是垂涎夏荷的美色,這不過是招招手的事情。邵教授又不差錢,名聲也已經(jīng)起來了,何必費盡心思地在這里展示才藝呢?桐少陷入了沉思。 看樣子邵學(xué)海是個單純的藝術(shù)家,可是華美的高級元老哪有這么簡單?不二雖然一幅色瞇瞇的樣子,眼珠卻在轉(zhuǎn),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隨著夏荷拿著筆墨回來,邵學(xué)海揮毫作畫,果然是下筆流暢,頃刻而就,而且生動有趣,靈氣十足,顯然是功力深厚,盛名之下無虛士。 夏荷在旁邊圍觀,滿眼都是迷醉,一副對邵教授佩服得死心塌地的樣子。不過在座的都是老司機,對清倌人們的演技都是比較了解的,到是沒有人當真。 大家鼓了會掌,邵學(xué)海背著手欣賞了會兒自己的畫作,“這幅畫我只在現(xiàn)代的時候畫過一次,在這個世界沒有畫過,這是唯一的一幅,夏荷你既然喜歡,就送給你了?!?/br> 說罷,在畫上題了“魚戲蓮葉間,快樂似神仙,夏荷大家雅正?!睆目诖锾统鏊饺擞≌?,鄭重地蓋在了落款上。 這個人情可就更大了。邵教授是華美以國家實力做背書推出的“東方藝術(shù)家”,他的畫兒到底值多少錢,看魯本斯的畫值多少錢就能推斷出來。 而且各國都推崇“遠道兒和尚會念經(jīng)”,東方藝術(shù)家在歐洲鳳毛麟角,以前流傳到歐洲的東方藝術(shù)無一不被各國王室收藏。 客人的私人饋贈要是銀子的畫,還要和會所分成,這藝術(shù)品可就歸了夏荷自己了。畫上還有贈予夏荷的題字,夏荷被邵教授一捧,這“夏大家”的名聲可就此要傳出去了。 冬梅是已經(jīng)被老王請出去了,這春蘭和秋菊在旁邊羨慕得眼睛發(fā)綠。 夏荷喜不自勝,上去在邵教授的臉頰上輕輕一啄,呵著熱氣在邵學(xué)海的耳邊小聲低語,“風(fēng)大路滑,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奴家要通宵向教授請教繪畫藝術(shù)?!?/br> 說完臉現(xiàn)酡紅,拿著畫兒出去裝裱了,走到門口,對邵學(xué)?;仨恍?,一時間滿室都是春光。 不二向邵教授拱拱手,“小妮子春心動了,恭喜恭喜,老哥今天要做新郎了。我怎么就不懂藝術(shù),這藝術(shù)家當流氓實在是太容易了?!?/br> 邵教授微笑不語,桐少也搖搖頭,事情一定不那么簡單,這邵教授好不容易立起來的純情人設(shè),被自己和不二忽悠幾句就能崩塌? 邵教授在社會上混了多久?他自己說的就做過多少行業(yè)?見過多少世面?和單純的熊妹完全不能比,怎么可能被自己和不二忽悠??? 就是他真想泡清倌人,犯得著這么大張旗鼓?不會回頭自己來?能用錢解決的事情,犯得著搭上自己藝術(shù)家的名聲? 果然,四個人又喝了兩杯,夏荷喜滋滋地走了進來,“邵教授,我們總經(jīng)理瑞大家恰好帶領(lǐng)米蘭模特隊在巴黎巡演,見到邵教授的大作,驚為天人,想要來拜訪邵教授?!?/br> 邵學(xué)海連忙站了起來,“歡迎,歡迎?!?/br> 門簾一挑,環(huán)佩叮當,真正的“大家”瑞云走了進來。瑞云一出,什么春蘭、秋菊乃至剛被捧的“夏大家”都黯然失色。 這幾個小姑娘青春靚麗,不過強在年輕,十六七歲剛出道。在法國能算是“省花兒”的級別,和在明國一億多人口里殺出來的真正“大家”,秦淮八艷級別的瑞云,那是不能比的。 不過瑞大家是老板,子爵夫人,文藝界可以和邵教授、魯本斯齊名的人物,是不能調(diào)笑的。隨著邵教授,余下三位客人也都站起來歡迎。 瑞云端莊大方,向四位客人微微福了一福,然后開門見山,“打擾諸君了。邵教授果然盛名無虛,請問要在巴黎停留多久? 能不能兼職下我們文化產(chǎn)業(yè)集團的藝術(shù)顧問,指導(dǎo)下我們集團旗下的演員、寫手、模特和清倌人的繪畫與藝術(shù)?” 現(xiàn)在瑞云手下可不止有會所了,已經(jīng)成立了包括話劇團、模特隊、會所在內(nèi)的文化產(chǎn)業(yè)集團。這文化產(chǎn)業(yè)集團的叫法兒,還是米蘭的模特合作伙伴廖大寶男爵給起的。 邵教授似乎早有準備,“貴集團致力于在歐美傳播東方文化,美名遠揚,邵某一直是佩服的。惜乎華美沒有相關(guān)的人才,你們是做了我們想做而無力的事情。 我非常歡迎和貴集團的合作,我在歐洲的行程沒有限制,什么時候回去都可以,就是留在歐洲,也不打緊。” 回頭看了看三位東岸元老,“不過,這里似乎不是談這個的地方……” 瑞云秒懂,“那就請隨我移步總經(jīng)理室?”回頭向老王一笑,“真是打擾了,今天諸位的消費全部免單?!?/br> 邵學(xué)海點點頭,回頭向老王拱拱手,“今天多蒙款待,以后一定回請,時間也差不多了,今日酒宴到此為止如何?” 邵學(xué)海跟著瑞云走了,留下三位東岸元老面面相覷,桐少看了看王大使,“老王啊,你這次請客,可是給歐聯(lián)和華美搭上橋了啊?!?/br> 老王搖搖頭,“不對,華美要搭歐聯(lián)還用得著咱們中轉(zhuǎn)?我看這是邵學(xué)海個人的事,難道他要改換門庭,投歐聯(lián)?這也不大可能啊。” 不二搖搖頭,“嘖嘖,我看啊,邵教授是對那次醉酒后的經(jīng)歷非常懷念,想到天上人間當藝術(shù)指導(dǎo),全取這里的清倌人,來個百人斬?!?/br> 看不二把邵教授說得不堪,春蘭秋菊捂嘴而笑,不過想想就此要大紅大紫的夏荷,又不由悠然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