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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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被阿娘抓來的嗎?他們大人的事情為什么總要讓我們小孩變成他們顯擺的工具呢,哎?!鳖^上簪著花的女孩扯了扯梅洵雪的衣袖,怯生生地抬起嬰兒肥的臉,“呀,小jiejie,你長得好漂亮,我們能做朋友嗎,我叫阿生?!?/br> jiejie。 縱使梅洵雪知曉他自己幼年模樣生得女相,如今聲音也是稚氣未退難分男女,可他心里還是隱隱泛出一股殺意。 “阿生啊,不要叫我jiejie。” “那是小meimei嗎?” 梅洵雪:“……” “隨你怎么亂叫吧?!?/br> 阿生還想和梅洵雪攀談幾句,但許是瞧見了臺(tái)底下她娘制止的眼神,便又撅著翹嘴背著詩詞,她娘說了,這次要是出了風(fēng)頭,就帶她進(jìn)都城看焰火去。 “那jiejie,我們是朋友了嗎?”可阿生忍不住繼續(xù)和梅洵雪說話的念頭,只好挪著碎步貼了過去,“可以嗎?” 梅洵雪站的有些累了,微微偏了一下腦袋,落在阿生的眼里就像是點(diǎn)頭同意那樣。 “jiejie你叫什么?” “梅洵雪。” “好難記的名字呀?!?/br> 梅洵雪不欲與阿生繼續(xù)話題,便去看臺(tái)中央孩子的表現(xiàn)。 他懶洋洋地打了一個(gè)哈欠,這幫小孩表演的大部分詩詞歌賦、曲藝舞蹈之類的,才是些不到十歲的小孩,卻看著少年老成的模樣,節(jié)目也是挑著大人們喜歡的練過的,他都看那些帶著烏紗帽的男人都沒睜眼。 無趣的一幕,他微闔雙目,耳畔是嘈雜紛繁的人聲。 只是,呼吸之間,卻好似是有熹微螢火流動(dòng),轉(zhuǎn)瞬入了梅洵雪的身體之中。 * 謝長荔坐在酒樓高臺(tái),指節(jié)屈在下頜,白玉盞之中的酒液晃悠了許久也沒送入口中,他垂眸看了一眼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眸色略深。 許久身邊人沉吟:“本侯鎮(zhèn)守邊疆多年,也許久不見花朝節(jié)這般景色了,倒也生出了幾分有趣來了?!?/br> 聞言,謝長荔收回眼,看向旁邊一身墨色大氅的男人,男人銀冠束發(fā),一席勁裝,握著酒壺的手掌粗礪寬大,眉眼肅殺隱隱有厲色,眼下是一道入鬢的rou色傷疤。 鎮(zhèn)北侯,李展。 “果真這江南景色與漠北截然不同?!?/br> 謝長荔將半空的酒杯放下,像是不經(jīng)意那般點(diǎn)道:“侯爺覺得這些孩子之中誰會(huì)拔的頭籌呢?” “誰是頭等都無所謂,合適最重要?!崩钫挂庥兴?,頗具深意地看向謝長荔又將話遞到了謝長荔嘴邊,“謝大人覺得呢” “那個(gè)孩子不吵不鬧,看著倒是聽話的。”謝長荔素手一指,偏巧就指到了梅洵雪的方向。 李展惋惜:“可惜是個(gè)女孩?!?/br> “男孩,面若好女?!?/br> 李展收回漫不經(jīng)心的眼神,重新審視梅洵雪一番,似乎是認(rèn)可他說的話:“倒也與新帝有幾分的相像?!?/br> “也和鄞王有幾分相像?!?/br> “你見過鄞王?!?/br> “年幼時(shí)見過?!?/br> 鎮(zhèn)北侯抿唇,未言。 旋即思索一番后,放下酒盞,“既然如此,那便就是這孩子吧?!辨?zhèn)北侯自帶銳氣的眼瞥向謝長荔,“只要聽話就好。” “自然?!?/br> “那謝大人怎么一杯酒都不喝,是不給我面子嗎?” 杯盞相碰,叮當(dāng)作響,漫天紅綢獵獵,謝長荔不勝酒力,很快臉上就浮現(xiàn)酒暈,他強(qiáng)支著身體起來,但終究敵不過醉意,倒在了角落。 李展:“……” 他其實(shí)并不喜權(quán)利斗爭(zhēng),長時(shí)間鎮(zhèn)守兗州一帶他早就不諳朝堂了??砂矊幒钜皇聟s始終成了懸在他喉嚨里頭的一根刺。 新帝繼位,安寧侯一脈便被屠戮。他與安寧侯本就是世代交好,新帝能以謀逆二字定罪安寧侯,他日也能以旁的罪名定他生死。 君臣二字,便是最難逾越的天罡。 一日為臣,便終生為臣。 除非…… 如今他兵權(quán)大部分被卸去,他李展竟也有游歷山川大河的一日,倒也得了幾分的閑趣來。 * 日薄西山,梅洵雪不出意料榮獲第一名桂冠,只是稍畫一副山水畫,又題了兩個(gè)字,就在一幫話都說不清楚、哭哭啼啼的小孩子里頭就成了百年難遇的天才了。 連阿生看向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崇拜。 還好這兒的人大部分都不清楚他的來歷,只知道他叫戚小寶。 真是丟死人了! 戚夕呢,該不會(huì)領(lǐng)了錢之后就跑路了吧。梅洵雪在人群中沒找到戚夕,他顧不上旁人的目光匆匆跑了下去,但是胸口處卻是浮現(xiàn)出了難以抑制的痛楚。 那股久違的感覺襲來,干涸的靈田再次充盈。 可這副身軀無法承受突然而來的巨大靈力,連梅洵雪都不清楚在他的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只是一晃神功夫,腦袋幾乎就要炸開。 他如今的軀殼并無靈根,這股純潔的力量沖洗這他的髓骨,在他經(jīng)脈里頭亂竄,隱隱要沖破靈竅,他捂著胸口蹲了下去縮在角落之中。 “阿雪!” “阿雪!” “阿雪!” …… 梅洵雪,你要清醒一點(diǎn),不可失了神志。 誰在喊他,是瑺毓? 還是戚夕? 不管是誰,都不能看見他如今這副狼狽的形態(tài)。 梅洵雪雙目微紅,眼睛再度看向人群之中,終于瞥見了戚夕的身影,他踉踉蹌蹌地朝戚夕的方向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