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女孩見他不張嘴,捏著他的臉頰,直接把桃花酥塞進他嘴里:“好吃,熱的。” 陸景行第一次被人這么強制喂食。 不過,味道比外形好了很多,還有淡淡的陳皮味兒。這味道有些熟悉,熱乎乎滾到胃里,有幾絲親切。 女孩沒立即走,坐在他身邊,小rou手蹭了蹭鼻子,教育他:“惡人都是紙老虎,你要夠狠,他們才會怕你,不敢惹你。因為欺負你的成本太高,他們會衡量得失?!?/br> 陸景行想笑,還真是說話漏風:“誰教你的?” 女孩本就清澈雪亮的眼睛變得更亮:“你聲音真好聽。是我姥姥說的,這桃花酥也是她教我的?!?/br> 陸景行笑著低下頭,他還在變聲期,說話會有些啞,她居然說好聽。 女孩拍拍他的腿,咋咋呼呼:“你咋不穿棉褲。” 陸景行:“你還穿裙子呢。” 女孩:“我里面套了棉褲。你比我還臭美?!?/br> 陸景行笑:“我火氣足,不冷?!?/br> 女孩語重心長地教訓:“等你將來老寒腿,就知道后悔了?!?/br> 陸景行側頭看著她:“小大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擺了個超人起飛的手勢:“我是女超人?!?/br> 說完站起身:“小哥哥早點回家吧,別凍壞了?!?/br> 陸景行:“我把裙子錢賠給你?!?/br> 女孩霸氣地搖搖手:“不用,我針線活好,縫縫就成?!?/br> 少年陸景行看著女孩蹦跶蹦跶地離開,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笑。這幾天來,第一次笑。 陸景行緊緊抱著蘇染,帶著酒氣低聲呢喃:“我知道你叫什么了,你叫蘇染?!?/br> 蘇染輕撫著他的背:“你叫陸景行,我叫蘇染。一路美景染盡桃紅,我們攜手前行?!?/br> 陸景行:“你會不會嫌棄我?” 蘇染哄他:“怎么會,喜歡你還來不及。” 陸景行:“你嫌棄我不穿秋褲?!?/br> 蘇染笑出聲,這人是真醉了:“乖,回去蓋被子睡覺。睡覺不需要穿秋褲?!?/br> 陸景行:“我不看路,你牽著我走?!?/br> “好,我牽著你?!?/br> 陸景行閉著眼睛,挽著她的手,完全信任她的指揮。穿過草坪,繞過噴泉,從側門一步步上樓梯。 那天小蘇染走后,他眼睛就開始酸脹,周圍的景物變得越來越模糊。閉上眼睛日光依然透過眼皮刺得眼白生疼。 那是第一次,他感到真正的恐懼。他躲到樹蔭里,雙手捂著臉,出了一身冷汗。以為自己要瞎了。 他一個人在恐慌中不知道過了多久,把所有不好的可能都想了一遍。 忽然有雙大手摟住他:“景行,大哥在呢?!?/br> 那一瞬所有的擔憂,都消失了。 陸謹言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他的異動,派人一路暗中跟著。不放心干脆自己也找過來。 他一直躲著,想讓弟弟親身感受在外流浪的辛苦,這樣他才不會再次想不開,離家出走。 發(fā)現(xiàn)他不對勁,立刻過來帶著他去了醫(yī)院。 連日奔波,沒有好好休息,加上心情郁結,抵抗力下降,以至于兩塊加了氫化油的桃花酥,就讓他戴了好幾天的墨鏡。 陸景行拉著蘇染的手,搖了搖:“我眼睛睜不開,你還要幫我洗澡。” “好?!?/br> 蘇染沒聽說過誰喝多了,會眼睛累。 走廊里沒人,直接帶著陸景行去了自己的臥室,幫他沖澡。 這人瞇著眼,要求繁多,所有地方都要洗得仔細。 洗得舒服了,還要哼兩聲。 蘇染很喜歡他現(xiàn)在的樣子,喝醉后卸下盔甲,露出里面柔軟脆弱的一面。 也許他是裝的,酒氣一多半都在衣服上。他可能只是為了無痕跡地展示自己的委屈可憐,以抵消掉她今天的不快。 這招很管用,陸景行裝可憐,是真可憐。 她想慣著他。 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 蘇染撥著他的頭發(fā):“男人,以后你只能在我面前喝醉?!?/br> 陸景行輕笑著往她懷里扎,他莫名的就是喜歡她的霸道:“嗯。” 第二天的陸景行,仿佛昨晚的事沒有發(fā)生過。拿著領帶,讓她幫忙系。 蘇染打好溫莎結,用力向上一勒:“老規(guī)矩,我先下去?!?/br> 陸景行順著她拽著領帶的力,垂下頭親她:“好。” 樓下餐廳里,早起的許錦已經做好了桃花酥。 她只記得要做,做給誰吃卻完全忘了。也不敢告訴孩子們,她最近總是忘事。 許錦不說,大家也感覺得到。為了讓她寬心,也都裝作不知道。去看醫(yī)生,也只說是例行檢查。 你瞞著我,我瞞著你。都是為了讓彼此安心。 兩大托盤點心放在桌上。蘇染先拿了一塊嘗,齁得差點吐出來。姥姥把鹽當成了糖。 “嗯,好吃。廖姐幫我拿幾個紙盒,我要帶去公司,分給同事吃?!?/br> 許錦也拿起一塊要吃,被蘇染按下:“姥姥,您現(xiàn)在忌食高糖高油,不許吃。” 許錦笑:“不吃,不吃。” 蘇染拿了個兩個小瓷碟,各放了一枚。其它的都放進盒子里。 招呼著剛下樓的陸景行和陸哲,把瓷碟分別放到他倆手里:“姥姥起早做的,吃光再走?!?/br> 說完,把自己手里剩下的半塊又咬了一口,補充:“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