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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楊柳如常在線閱讀 - 第139章

第139章

    所謂的脅迫并不能讓我低頭,真正讓我動搖的是他的臉,以及他收到傷害的模樣。

    他的目的沒變,依舊是把我?guī)ё摺?/br>
    然而他并不急著跟上我,只是一步一步地向前挪著,在我翻找藥品有一會兒之后,才來到二樓,遠遠看向我的身影。

    我沒注意到他的靠近,自然也沒注意到緊隨在他身后的另一個腳步聲。

    和他相比,這個腳步聲來得急切許多,馬丁靴踩在上面,水痕裂開,水面的倒影里,一縷白色的痕跡閃過。

    這棟樓座里,不止有我和他。

    【作者有話說】

    感覺可能會比預(yù)想中長一點,爭取30w以內(nèi)搞定吧!

    第72章 “我一直在找你。”

    此時此刻的我,對周遭發(fā)生的一切并無察覺。

    我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醫(yī)藥柜角落里的急救箱上,那是原本配備給各個樓層茶水間的急救箱,或許因為有密碼,才被掃蕩者放過了。

    我把急救箱從水里拖出來,拿到一邊的柜臺上。

    撥動密碼,箱子打開,值得慶幸的是,他所需要的藥品全部都在。

    我蹲下去,把藥品收到懷里,漫水的地面透著寒氣,浸濕了我的衣袖,讓我略微回了神。

    在伸手把存放在箱子內(nèi)側(cè)的止痛藥放進衣袋的時候,我忽然在手邊的倒影里看到了什么。

    有人?

    水面并不清澈,被我剛剛凌亂的腳步攪得混濁,但偏偏有一盞應(yīng)急燈就停在上方,讓我看清了身后的來者。

    是“他”。

    ——上當了。

    就在我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身后的人影也做出了反應(yīng),他揮起手里的鋼管,風聲在我耳邊響起。

    在我轉(zhuǎn)過頭去的一瞬間,只看到了他揚起的嘴角,還有那張永遠充斥著天真的殘忍的臉。

    但迎接我的不是令人目眩的劇痛,而是一聲清脆的震響。

    我的眼睛下意識地閉上了,只能感覺到我和他之間多了什么東西,緊接著,一只手從側(cè)面攬過我的肩膀,撐住了我偏移的腳步。

    ——什么?

    我猛地睜開眼睛,入目先是一片清澈的銀白色。

    與白發(fā)相聯(lián)系的詞語幾乎馬上就從我的潛意識底層掙扎了出來,但那兩個字卡在喉嚨里,讓我沒法用簡單的五感來吐露它。

    白發(fā)的主人沒看向我,他手里的匕首迎下了鋼管的撞擊,震響的余音仍存在著,讓我的五臟六腑為之震顫。

    我的視線盯向他,一絲一毫都移不開。

    “柳江”顯然沒想到會有人阻攔,笑容化為了驚愕,在看清來者的面容后,表情馬上轉(zhuǎn)為了早知如此的漠然。

    他說:“我就知道你在?!?/br>
    “他”所面對著的,是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同樣面孔的人表情平靜,沒急于給“他”任何一種回應(yīng)。

    鋼管移開,他也反手收起了自己的匕首,接著出聲提醒道:“血再繼續(xù)流下去,你這副身體就不管用了?!?/br>
    是與“他”一模一樣的聲音。

    也是讓我無比熟悉的,朝思暮想的聲音。

    在與我們對峙的同時,“柳江”腹腔上的傷口就沒停止過流血,此刻,鮮紅的血跡已經(jīng)轉(zhuǎn)為了暗紅,隨著他的一呼一吸,向外一股股漫出來。

    他后撤一步,手里的鋼管在手腕上翻了一圈,收到身后。

    他的神情并無痛苦,但不難看出動作慢了幾拍。

    “罷了。”他搖搖頭。

    醫(yī)務(wù)室所在的樓層是受損最嚴重的,樓體有些許殘缺,月光打進來,“他”站在光芒的正中央。

    仿佛音樂劇里的獨唱片段,又仿佛被上天眷戀的神之子,要不是側(cè)腹豁開的傷口,他看起來簡直就是完美的代名詞。

    他握著鋼管的手垂到身側(cè),接著向后退了一步,眼神從對面的人流轉(zhuǎn)至我身上,盯著我,卻沒把下一句話說出來。

    然后他轉(zhuǎn)身,消失在了陰影之下。

    “柳江”逃走了。

    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沒移開,眼前的人依舊保持著把我護到身后的姿態(tài),他望著徹底恢復(fù)平靜的水面,緩緩把手收走,停留在我肩膀上的熱度開始消失。

    我能感受到他一根根松開的手指,如同夢境,但卻無比的真實。

    我猛地抓住了他的手,隔著羊皮手套,我用盡全力感受著他的溫度。

    我問:“這是做夢嗎?”

    他穿著和我在暈倒時做的那場“夢”一樣的衣服——深色沖鋒衣,衛(wèi)衣的兜帽半扣在頭上,銀發(fā)從帽檐邊溢出來,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

    柳江仍是沒有轉(zhuǎn)頭看我。

    我開始感覺他在有意回避著我的注視,我們近在咫尺,卻沒法四目相對,月光之下,他的銀發(fā)像是另一輪月亮,照耀我,庇護我,但卻沒法溫暖我。

    我感覺到自己手指尖的溫度正在流失,但我依舊用盡全力抓著他,他沒有掙扎,當然也沒有接受。

    “你在這里?!蔽胰缤瑝魢野汔哉Z了一句。

    我早就知道他還在。

    這就是一種感覺,一種直覺,一種我本以為只是執(zhí)拗的直覺——我知道他沒走,沒死,還在,一定會在某一時刻站出來,告訴我,他還在。

    現(xiàn)在他的確這么做了,但我卻一點都沒法去歡欣雀躍。

    既然他一直都在,為什么不早點出來?

    既然他從來都沒有走,為什么偏偏選現(xiàn)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