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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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湙點頭,“劉嬸說了,十斤豆出一斤油,豆三文一斤,十斤就是三十文,而松油二十錢就能打一甕子。”關(guān)鍵是三十文一斤的豆油還沒算工序人工價。 殷先生于是不說話,只拿眼瞅他,意思很明顯,就是在問他,這樣折騰個豆油為啥? 凌湙也不好給他解釋,且他自己也沒把握能一定將豆油成本降下來,他憑的只是以前看到過的貼子經(jīng)驗,覺得同樣都是豆子,出油量不該只這么一點,肯定是中間哪個環(huán)節(jié)沒做到位,他也問了劉氏,然而劉氏也不知如何榨豆油,她們府以前也是四季換油,松油、豆油這種東西,嗯,也不上桌。 于是,凌湙虛心求問,“先生知道榨油工序?” 殷子霽一副傲然樣子,點頭,“當然,這種關(guān)乎民生的東西,我雖不會,但該知道的必要去了解一番,豆油出現(xiàn)時,確實有人將它當做新的民生物資推廣來的,然而,那價格實在不夠親和,哪怕剝除人工,運力和置辦的成本,百姓依然吃不起,漸漸的也就只在沿海和江州一帶有售,其他地方非常少,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豆油不好保存,夏季溫度高時,會發(fā)酵生味,腥難入口?!?/br> 凌湙訝然,便仔細問了豆油的榨制工序,殷子霽也不拿喬,且也有想打消他心血來潮的意思,解釋的非常清楚。 菽豆就是大豆,凌湙看不出現(xiàn)在的豆子與后世的豆子有何不同,因此,實在不解既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豆油,又為何會出現(xiàn)在榨制時有如此大的差異。 殷子霽解釋,“豆子用石磨碾碎,放太陽光下曬干后,入鐵鍋用石錘攪搗,最后放入掏空的竹心里,使兩人輪流舂制,直至竹心內(nèi)的豆子出油為止?!?/br> 凌湙:…… 殷子霽看凌湙聽的直瞪眼,以為他是被這復雜的方法驚到了,便語重心腸的勸他,“你如今的重心放在治理城內(nèi)百姓上,滿城人口重新編籍變動巨大,還有你要砌的磚窯,冶煉兵器等重要事項,城北那些富戶,城西原址上的居民要遷入同姓街區(qū),這些都需要你壓陣,凌公子,口腹之欲不是此時講究的,城內(nèi)百姓并不嫌棄松油,他們能一日得兩餐油食,已經(jīng)感恩戴德了,所以,你實不用耗心在這上面。” 凌湙叫他說的啞然,半晌才撓著臉道,“我、我那個是想將豆油當營生的,先生,咱們城里沒有合適的營生,劉氏說話是不中聽,可她有一樣說的是對的,咱不能坐吃山空?。 ?/br> 殷子霽也沒了聲,皺眉望著窗外的黑夜,嘆氣,“你這地方,真是……”要啥啥沒有,連塊肥田都無,商貿(mào)更是個鬼都不愿來做交易的地方。 凌湙兩手一攤,“先生,我先弄個百十斤豆子試試,反正咱現(xiàn)在有人手,能不能成只看結(jié)果,怎樣?” 殷子霽叫他眼里的認真說服了,只得點頭,“成吧!你要試便試試,但若不成,可不能再將心思耗別處去了,那鐵爐燒起來后,每天盡打鍋瓢鏟剪之類的了,你什么時候開爐冶鐵鑄兵器?凌公子,你給我交個底,手上是不是有冶鐵秘籍?當年老國公可是踏過大涼王庭的?!?/br> 羌兵手里的彎刀能削他們的軍制武器,就是因為冶鐵技藝在大徵之上,凌湙一開始就收的那些斷刀兵械,特意要求改造的地窖等行為,都叫殷子霽和齊葙非??隙?,他手里肯定有東西。 凌湙被他問的笑了一聲,挑了眉道,“殷先生,事一點點做,別著急,我就是現(xiàn)在告訴你有東西,也需得等我把城內(nèi)事務(wù)理順了才能弄,鑄刀這工藝分不得心,開了爐我就得守著,更沒有時間料理瑣事了,所以,就讓陳師傅領(lǐng)著人先打點百姓們能用的工具,把臂力練出來,后面錘制刀槍時,才更能不怠力竭氣,我需要能日揮百錘的力士,先生,繼續(xù)尋找力大無窮者,許早晚食皆供葷腥?!?/br> 殷子霽叫他說的心中更蠢蠢欲動了,看他那小狐貍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是故意吊他,就不在他未拜主前告訴他手里的籌碼。 這小子……怪不得齊葙評他又jian又滑。 凌湙嘿嘿笑著與他告辭,回了隨意府這邊,立刻派人去通知劉氏,告訴她,之前說的三日縫百余麻布口袋的事,改成兩日,他后日就要用。 且不說劉氏接了通知,是連夜招集婦人裁麻布動針線,就是蛇爺這邊,也緊忙按凌湙畫的圖去找木工打架子,再連夜安排人手挑撿菽豆,按凌湙的要求,將霉壞扁損的全部挑出,只要那種圓溜溜金黃黃的好豆子。 凌湙睡了一個好覺,第二日卯時不到就起了床,在小廝虎牙的侍奉下,穿衣洗漱,吃了早食。 虎牙是蛇爺給他挑的貼身小廝,是個圓頭圓腦的少年,十三歲,跟著父母逃難后進了馬匪窩,差一點進了人腹,獲救后一直努力找活干,叫蛇爺看進了眼里,進了府之后,就將他要到了身邊,教了規(guī)矩給凌湙用。 凌湙今天穿了利于活動的短打,手臂和小腿部都縛了皮革,到了府門邊,閃獅已經(jīng)被虎牙牽了出來,他踩了馬鐙上去后,對虎牙道,“跟蛇爺說一聲,晨跑后我直接去城南,叫他不用守著廳門等我了。”不這樣吩咐一下,老頭兒指定煨了湯守在廳門邊上等他回。 幺雞領(lǐng)著人正守在出城北的闊馬道上,見凌湙打馬來了,忙領(lǐng)著人行禮,臉苦哈哈的欲語還休,凌湙假裝看不到,領(lǐng)頭騎了馬直往鐘樓處奔。 他身后的梁鰍、武闊幾個一見幺雞這待遇,忙跟著收了同樣的苦哈哈表情,憋著悶的跟后頭騎行,凌湙呵呵冷笑兩聲,并不同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