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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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敢信么? 關(guān)謖臉龐徹底黑了下來,眉眼凌厲的覷著端方少年,只見他耀目載智,于肅威殺凜中侃侃而談,無懼危境,無憂身險。 凌湙甩了一把寬袍錦袖,金絲在皎潔的月夜里閃著灼灼輝芒,他仰望長空,似數(shù)著滿空星子般再下一錘,“你可知,您那好孫兒紀偉仝壓了誰?呵,要不我怎么說他狂悖的令人咂舌呢?他呀~日前已與五皇子賓主盡歡,收了五皇子府中一舞姬為外室,日日春霄苦短,坐擁美人殷切,好不快活呢!” 一個孫輩,就敢仗著家中勢去與皇子交往,滿京里的紈绔堆,約莫也就只他如此有膽識了。 紈绔第一要素,就是得遵循父祖立場,和誰好,和誰仇,都是有游戲規(guī)則的,便是家中長輩,也當多有提點,不是誰都能親近,引為朋上席的。 紀偉仝的行止,等于違背了家族意愿,一旦事發(fā),身為大家長的關(guān)謖,絕對跑不脫站隊的嫌疑,屆時,他將受到己方立場上,所有人的攻擊。 關(guān)謖再也維持不住面目,神情顯出一瞬的震動,勉強壓制住了驚心晃神,直抵著凌湙的眼睛,涼嗖嗖道,“你還知道什么?” 凌湙樂瞇了眼,“保川府黃銘焦,在任上收了個美艷的妾室,爾后以京中婆母無人侍奉為由,打發(fā)了其妻田氏回京,你知段高彥喜人妻之癖好,便委以他一探黃府之由,哄得田氏供述出了黃銘焦在任上私開鹽井之事,而其間最令人費解的是,那名美艷的妾室,是出自荊南陸府,關(guān)閣老,如某沒打聽錯的話,荊南陸府,是爾舅家?閣下當真好算計?!?/br> 邊城生意最先打通的就是保川府,那里連接著四方商道,是個中樞交匯區(qū),黃銘焦位置如此重要,他當然要使人深挖的。 凌湙看向面色由莫測轉(zhuǎn)向陰郁的關(guān)謖,笑的一臉和煦,聲如春風般睦人,“聞閣老有意抬舉黃彰,可無奈前頭頂著個袁芨,袁芨手中掌著中書門,你們?nèi)粢獜氐渍瓶爻?,中書門就必須到手,他扶持黃銘焦,予他進太常之惠,利及其叔黃彰,一整個脈胳下來,似乎沒你什么事,人不是你的,勢不在你這邊,你怎么辦呢?好在,地方勢力容易滲透,人為財死亙古不變,色字頭上一把刀,你以美人計誘得黃銘焦瞞天過海,藏下了私開鹽井的事,他在任上賺的盆滿缽滿,已經(jīng)看不上太常寺卿之職了,美妾妙言,錢能使鬼推磨,于是,不久之前,你收到了他買戶部尚書的請廉銀,共計一百八十萬兩,折成金票裝于珍寶匣當中,以賀爾生辰為名,送至府內(nèi),關(guān)閣老,這筆錢財可香?” 四周刀兵出鞘,關(guān)謖目露兇光,一副所有人都走不出此院的狠戾,咬牙低語,“你是如何知道的這般仔細?是誰?”是誰背叛了他? 凌湙撒開手轉(zhuǎn)了一圈,比劃著一身錦綢,笑道,“你身邊盡出一些貪財斂色之徒,倒有何資格得我青眼?關(guān)謖,是你太高估錯綜復雜的地方網(wǎng)了,以為外行入不了轂,可人吶!總有私心在的,他們也要過日子,也要養(yǎng)妻兒老小,只需稍給一點點利,自然有人愿意領(lǐng)我入轂,比如,那鹽井……的具體方位圖,我有!” 黃銘焦寧愿繞過太常寺卿,選擇同級的戶部尚書,就是為了好繼續(xù)隱瞞鹽井的存在,讓戶部查賬時漏過保川府賬目,只要他把住了戶部,即便調(diào)離保川府,那鹽井也依然會是他的。 巨額財富面前,別說叔侄,便是父子,都做不到剝肝剝肺,他與黃彰離心早晚的事,而這結(jié)果,也正是關(guān)謖要的。 無論黃彰最后投了誰,明面上歸了哪方,只要黃家參與進了私開鹽井之事里,那也就等于一只腳懸在了崖下,關(guān)謖拽的,也就是那只落在崖邊上的腳。 聞高卓的人,若有一只腳站在他的圈里,兩方交錯,行事中有你有我,想想就很刺激。 凌湙描了下自己的眉毛,一揮手,由袁來運領(lǐng)頭的絞陣啟動,瞬間刀光林立,斬馬刀豁然朝外亮出了雪白的刀鋒,“寧氏絞龍陣,乃我寧氏戰(zhàn)陣第一殺陣,老國公獨創(chuàng),不才新編整改,人數(shù)巔峰者近千,少至三五十亦可,關(guān)謖,讓你的人領(lǐng)略領(lǐng)略?” 關(guān)謖久久的看著眼前從容應對的少年,那與寧公無一的神色里,卻是多了智計無雙的狡詰,便是宮中史官記載,寧公當年也只勇猛無匹,而多智囊團而已,可眼前少年,一人能抵多智囊。 太可怕的小子??! “我知你身體被蟲蠱改造過,卻不知蟲蠱竟能令人升智?”關(guān)謖沉聲發(fā)問。 凌湙秒懂,“哦,原來那倆小子身上的無相蠱果然是你們下的,你手上也有蠱醫(yī)?” 關(guān)謖沒答,卻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雙方刀兵皆未收,俱都凜冽的陳陣院周內(nèi)外,凌湙超然淡定的神情,很大程度緩解了寧瑯的焦急,胡濟安更加眼神發(fā)亮的盯著手握斬馬刀的一隊兵馬,激動的手腳俱顫。 神兵,神武,天助我在野一派,在野時運要來了。 “小友……刀槍無眼,還是莫要輕易示人的……好,不如與老夫一起品個茶?堂堂侯府,想來茶也是不錯的?!?/br> 盡管努力壓制了聲音的僵硬,臉上表情卻因一時調(diào)整不利,而詭異的扭動著,凌湙笑呵呵的率先揮手,那殺氣騰騰的絞陣便立時行止如一的收了回去,而墻頭上的弓箭手們,則在關(guān)謖機械的手臂擺動里,緩而疑惑的撤了梯,移步院外十步列陣收隊。 凌湙做出請之行舉,笑的一臉純善,“關(guān)閣老深夜來訪,恕某招待不周,三哥,去叫人重新燒壺水來,端最好的茶盤點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