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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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湙隨便拉了張條凳靠著坐,長腿抻直松散筋骨,聲音里透著些懶懶的疲態(tài),在焦心凌嫚的傷勢和武大帥的病情之間,他還要控制著烏崈圖霆一行人的走向,精神一刻不得放松,也只當(dāng)?shù)玫窖畵P驛那邊暫時駐營扎腳的消息后,才略微能放寬些心。 武景同求助的望著他,復(fù)又將塞進他手上的輿圖拿起來細看,看著看著便坐直了身體,頭湊的更近,最后干脆趴到了地上,用一根手指一點點描摹丈量,爾后似想通了什么激動的抬眼望著凌湙,“這……這處小道?能過?” 凌湙捻著他旁邊茶幾上的糕點吃了兩口,又灌了一口茶,方抹嘴點頭,“能,那條羊腸小道百年前就是過山峰,因為世事變遷,山峰漸平,草木成蔭,遮蔽了那處人走馬淌的小路,酉二帶人走過一回,厚厚的腐葉枯草,能消掉重鐵馬蹄音,人只要不跌出側(cè)峰,便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淌出去,那也是整個旬揚驛唯一能出奇兵之地,整叢齊腰高的蒿草能藏至少兩千兵……” 兩千的兵力,當(dāng)然不可能打著殲敵的目標(biāo)去,但搞一波出其不意,把人嚇進他們的目標(biāo)圈還是可以的。 武景同聽興奮了,一下子忘了膝上的疼痛,蹭一下從地上爬起來,虎目圓瞪,“那還等什么?敢緊的,我立刻招集人馬,怎么的也得把這窟窿給補上,萬不能叫他們繞一圈再回城里去。” 他也知道自己這邊的行動,給凌湙原本的計劃造成了怎樣的破壞,這會兒更恨不得立即給圓回來,更有一點,他想讓病中的父親放心,至少對于他在領(lǐng)兵的能力上給予肯定,至于智計上的腦力擔(dān)當(dāng),講實話,他并不覺得能有多大的長進,三十幾的人了,要聰明不會等到這時候,況他心里非常堅定的一個念頭,跟緊小五,他就吃不了虧,再說,小五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教他兒子,武帥府下一任繼承人已經(jīng)在培養(yǎng)當(dāng)中,他只要守好府門,使得武氏屹立不倒就行,等他兒子起來了,不愁沒有扛頂之人,cao他心的,怕他失了武氏門楣地位的,純屬瞎想,他自己覺得現(xiàn)如今過的就挺美,誰來問,都是挺美的回答。 凌湙坐著沒動,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下說,也不急于這一時,那邊有人盯著,且跑不了他們?!?/br> 武景同只能按耐著性子坐回去,也捻著盤子里的糕點吃,兩人從戰(zhàn)場上下來,都沒怎么休息加吃喝,身上的衣服要不是天冷,怕早餿出味了,此時互相看著這邋遢樣,一時俱都有些失笑無語。 凌湙撫著腰腹處隨意包扎好的傷處,武景同眼睛隨他動作移過去,小聲問,“疼么?刺的深不深?嫚嫚她……” “無事,只是一截枯枝,破了點皮而已,嫚嫚的外傷好治,內(nèi)息卻是得等回邊城找她師傅了,我用自己的本命蠱穩(wěn)住了她的心蠱,至少目前不會有破體反噬的危險?!?/br> 凌湙的本命蠱來自圣蠱王,對比普通的蠱而言,有著壓制性的作用,凌嫚是被當(dāng)藥人煉制的傀儡,于蠱蟲的上下級從屬上,他的蠱可以平息凌嫚身上的蠱蟲狂躁反噬,但想讓她恢復(fù),還得要她師傅身上的命蠱助一筆力。 武景同舒一口氣,一時竟不知起什么話題,許多時候,因為思想認(rèn)知上面的差異,他并不太愛發(fā)表自己的意見,尤其與凌湙相處越久,便越發(fā)覺得自己渺小蠢鈍,總覺得自己配不上凌湙這么另眼相待,若非礙于出身姓氏,他其實并不介意同幺雞他們一樣奉凌湙為主的,甚至有時候他都羨慕那些人,至少在做錯事后,會得到鞭笞處罰,不會像他似的,有過多的寬容,和不疼不癢的說教。 只是這份心思并不能輕易的訴出于他之口,畢竟他身后站著武氏全族,以及門下許多的幕僚客卿,他姓武,在沒有合適的繼承人出現(xiàn)之前,背在身上的家門責(zé)任,不能讓他任意揮霍,和肆意妄為。 凌湙擅猜人心,但卻很少將心眼子用在自己人身邊,武景同一向開朗疏闊,便是近年隨著年紀(jì)增長變得沉默了許多,也只當(dāng)他是成熟了穩(wěn)重了,并沒有往他愿居卑下的方向想,只當(dāng)他是當(dāng)了爹,年紀(jì)到了之后的自然轉(zhuǎn)變。 一如既往的,開始以閑聊開場,爾后才漸漸講到戰(zhàn)事部署的方面上,凌湙循循善誘,問他,“你總不能大咧咧的就把底牌全亮出來,旬揚驛在東越線上,哪怕北曲長廊上一兵一卒也無,但東越線那邊是常有荊南區(qū)的人進出往來的,武家軍的兵出現(xiàn)在那里,叫人報到京里,你要怎么說?再有,烏崈圖霆又不是傻子,你的兵一出現(xiàn),不殺絕了他,還放他進南川,想也知道里面有詐??!” 武景同低頭沉思,不多時才小心翼翼道,“那咱們還改裝成叛民軍?”又不是沒易裝改幟過,扮叛民打鄂魯那會兒,就這么干過。 凌湙搖頭,“東線城的情況,從你們將人往城里引入失敗時起,就當(dāng)知曉里面的事,是瞞不住烏崈圖霆的了,偽裝成叛民軍也無疑跟不打自招一樣,騙不了他。” 武景同無奈了,撓頭告饒,“小五,給條明路成不?哥沒那腦子跟上你,真的,你太為難我了?!?/br> 凌湙嘆氣,點著輿圖上的一處地方,問他,“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么?” 武景同看了看,猶豫著開口,“臨江渡?” 凌湙點頭,“廢棄的臨江渡,前朝江州過船停靠的碼頭,后來才轉(zhuǎn)移到了南川府那邊,這里便漸漸成了少有人煙的荒落,可是少有人,不代表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