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幌子
書迷正在閱讀:歸港有雨、氪金養(yǎng)到真權(quán)臣后,她被反撩了、喜羊羊與灰太狼之極域傳奇、絕地求生之開掛吃雞系統(tǒng)、盡情、謫仙他又被算計了、外星真千金在狗血文造飛船、成為血族幼崽后,她被迫扛刀出戰(zhàn)、快穿:渣心前女友她恃寵而驕、快穿:白月光天天奔赴火葬場
此招過于行險,但賈環(huán)還是想試一下。 四下無人,荒郊野外,正是暗殺的好地點。但他同樣也只有一次出手機會,萬一不重,那他還有趙小有、潘又安基本就等同于案板上的魚rou了。 話說回來,難道眼下他同案板上的魚rou就有什么區(qū)別了?與其當面鑼對面鼓地交手,這種等待的感覺更讓賈環(huán)受不了。 這個念頭起來之后,賈環(huán)就發(fā)現(xiàn)根本按不下去。他迫切地需要去嘗試一下。 經(jīng)過難熬的幾天之后,林之孝就把事情辦妥了。 “三爺,這是莊子的地契!” 賈環(huán)讓彩云收好地契,轉(zhuǎn)身對林之孝說道:“既然那么近,我就去瞧瞧,看看布局怎么樣,哪里還要修建屋舍,哪里還要挖池塘,好好修整一番,以后也好過去常住幾天。” 林之孝很想勸賈環(huán)不要胡亂出門,更何況莊子遠在上元縣,當天能打個來回就不錯了。 但看著賈環(huán)的樣子,不像是能聽勸的,只能說道:“三爺要出去,也要好生準備一下才是?!?/br> 這話就比較委婉了,賈環(huán)也聽得懂,這是在勸他不要出門。 “已經(jīng)準備好了,林管家不必擔(dān)心。” 林之孝也聽懂了,但他不敢應(yīng)承,還是勸道:“三爺做學(xué)問要緊,這種事情,隨便讓潘又安或者趙小有去替您瞧瞧就好了。” 賈環(huán)笑道:“他們能瞧出個什么來。這種事情,還是要我自己去的好。行了,你也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心中自有分寸?!?/br> 然后就讓琥珀去通知潘又安和趙小有,過幾日便要去上元縣那邊看莊子去。 聽到琥珀的傳話,潘又安可是嚇了一跳。這個三爺還真是膽大,這個節(jié)骨眼還敢出遠門?竟然還只帶著自己和趙小有兩個人?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對方,自己這邊沒有防備么? 趙小有也過來潘又安這邊商議,看看怎么勸賈環(huán)不要出這么遠的門。 “三爺這樣做,怕是羊入虎口啊!” 潘又安也很無奈:“你是他表哥,你還能不知道他?咱們這位三爺,要是能勸得回來,那才有鬼。咱們就多帶點防身的器具,以防萬一?!?/br> 趙小有也沒話說了,看來此趟上元縣,是一定要去的了。 收拾停當之后,賈環(huán)便帶著趙小有和潘又安乘著馬車前去上元,林之孝也跟著一起。 除了賈環(huán)之外,另外三個人都準備了家伙防身,從榮國府出發(fā),拐了幾個彎,就過了秦淮河上的大橋,進入了上元縣的地盤。 賈環(huán)掀開車簾,看著秦淮河說道:“改日咱們也來這河上的畫舫見識見識。” 潘又安苦笑道:“都由三爺。”心里卻一直在向觀音大士,太上老君祈禱:“千萬保佑此趟出行要平安無事?!?/br> 過了秦淮河,出了上元縣的縣城,就到了郊外,行人開始稀少,趙小有心里緊張,一直在四處亂看,但卻沒有瞧到有什么人跟著。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趙小有堅決地搖搖頭,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謹慎小心為上。 一直到了莊子上,都沒有意外發(fā)生,賈環(huán)放松之余也略有些遺憾。 莊頭叫曹靜德,五十余歲,個頭不高,滿臉的精明。 林之孝說道:“三爺,曹莊頭一直在這里種地,伺候了好幾十年,不光是種莊稼的好手,在莊子里威望也足夠,說話很好使?!?/br> 賈環(huán)看著地里面開始泛綠,點頭道:“極好。我先隨便看看,你不要緊張?!?/br> 曹莊頭能不緊張么?這可是主家親自過來了。 周邊住著上百戶的人家,都是靠著佃租賈環(huán)的土地生活。 一些小孩看著賈環(huán)幾個人衣著光鮮,都遠遠地在看熱鬧。 賈環(huán)在周圍轉(zhuǎn)了轉(zhuǎn),還比較滿意。莊子靠著官道,來往方便;田里挖有池塘溝塹,可以排水蓄水。 看著邊上的一塊地,賈環(huán)說道:“這邊建個院子,不要太大,三進就好。后面再加個池塘,花園,再修個涼亭?!?/br> 林之孝地跟著說道:“三爺,地方倒是現(xiàn)成,但不管是建院子,還是修池塘花園,可都要大把的銀子啊?!?/br> 賈環(huán)想到了自家的大觀園,那簡直就是用銀子堆出來的,一塊普通的太湖石就要數(shù)百兩銀子。 想到了這巨額的花費,賈環(huán)便說道:“簡單點,別照著家里的園子修,咱們可沒那么多銀子。也別照著賴家的園子修,三爺我可是窮得很,比不了?!?/br> 聽到賈環(huán)這話,林之孝就背上流汗。看來,賴家并不受賈環(huán)的待見。 “知道了,三爺放心。這些日子,小人先找人把圖畫出來給三爺參詳?!?/br> “如此便好?!?/br> 賈環(huán)逗留了一會,莊頭便來告知午飯備好了。 “大人賞臉,略用一點吧。” 賈環(huán)入席一看,倒是地道的農(nóng)家菜。 蔬菜占了多數(shù),葷菜不過雞鴨魚三樣而已。 自己過來一趟,想必很多人要跟著湊這個份子錢,以后再找補吧。 簡單用過午飯之后,賈環(huán)一行人便起身回城。 這一路,同樣是讓四個人心驚膽戰(zhàn),趙小有和潘又安兩人輪流回頭查看,林之孝也在環(huán)視四周。 賈環(huán)坐在車里,也同樣緊張,他是很希望賊人出現(xiàn),然后當場將其擊殺。 這是最理想的結(jié)果,只是他知道,結(jié)果往往不遂人愿。 一路擔(dān)驚受怕,但又充滿期待,馬車漸漸駛?cè)肓松显h的城門,人也多了起來。 幾個人心里都松了口氣,這趟看來就沒什么事了。 果然,直到進入梨香院,賊人也沒有再次出現(xiàn)。賈環(huán)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真的就這么結(jié)束了? 這當然不可能,賈環(huán)并不天真,寄希望于賊人自己放棄,無異于天方夜譚。 李維回來了,帶回了胡元峰的孫子胡林語并沒身亡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盧順之并不意外,他要的就是這個準信!盧順之轉(zhuǎn)身就吩咐道:“修閣,去畫圖,發(fā)布海捕文書?!比缓笥株帎艕诺匦Φ溃骸凹热挥腥烁宜椒帕鞣?,那本官就少不得要為皇上分憂了?!?/br> 一隊人馬從錦衣軍衙門飛馳而出,直奔松江。 賈環(huán)見到城里各處貼的海捕文書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暫時算是安全了。那胡林語膽子再大,也不會在這個檔口出現(xiàn)。 回到梨香院,賈環(huán)便招呼道:“彩云,讓馮mama多做兩個菜,再來一壺酒?!?/br> 看得出賈環(huán)心情好,彩云便也湊趣:“既是如此,婢子們也要沾個光?!?/br> 賈環(huán)笑道:“合該如此!去吧!”然后看著賈蘭說道:“晚上莫走,在這同我吃了飯再回去?!?/br> 主人高興,下人們心里自然也輕松。 馮婆子手腳麻利地把晚飯做好,然后就等著灶臺熄火回家。 賈環(huán)剛要吃飯,潘又安過來了:“三爺,出事了!” 那邊的賈蘭菜還沒送到嘴里,賈環(huán)就問道:“什么事?” 潘又安看了賈蘭一眼,沒說話。賈環(huán)便放下筷子,說道:“隨我到外面說?!?/br> 到了小院門口,潘又安方才說道:“三爺,剛剛五城兵馬司那邊的王大人遣刑捕頭來回話,道是御史于林忠大人在紫菱洲酒家遇刺,身上中鏢,據(jù)說鏢上有毒,眼下生死不知?!?/br> 賈環(huán)懂了,他是奏請開海沒錯,最多是斷了胡嚴兩族的偷稅漏稅的財路,但總不至于傷筋動骨。但密折參奏胡嚴兩族走私,這就是直接斷人家兩族性命前程。 現(xiàn)在看來,是有人把于林忠給暴露了。但誰能有這么大的本事?賈環(huán)想想就不寒而栗。原來自己竟然只是個幌子不成?難怪最近自己這邊風(fēng)平浪靜,對方竟然注意力不在自己這邊,而是盯上了于林忠。 “啪!”盧順之狠狠地砸了一個青花,碎瓷片飛濺地到處都是,堂里的小吏雜役都紛紛低頭噤聲,生怕觸了指揮使大人的霉頭。他得到消息就親自趕往現(xiàn)場,賊人早就遁走了。于林忠沒有賈環(huán)的好運氣,在所有人都等著賈環(huán)出事的時候,賊人的目標早就轉(zhuǎn)移了,所以這次出手,毫無意外地順利。 但到底是誰泄密?盧順之決定立刻進宮奏報給皇上,這種事情一定要得到皇上的首肯才能往下查。“泄露禁中事”,這種事情不管在哪個朝代,都是皇家大忌。 眼見著已經(jīng)快到戌時了,盧順之還是遞了牌子求見。 平治皇帝并沒有休息,每天朝廷發(fā)生那么多的事情,他的休息時間早就被壓榨到了不足四個時辰,這中間還連帶著用膳的時間。 身邊的太監(jiān)程科元來報:“錦衣軍指揮使盧大人在外面求見。” 這么晚了,盧順之能有什么事情?平治皇帝心里奇怪,但還是讓程科元帶他過來。 只要不是內(nèi)閣、兵部、工部、河工,那就不算是什么大事,平治皇帝自我安慰道。 盧順之得到程科元的信之后,就疾步來到御前。 “稟皇上,御史于林忠大人遇刺,兇手所用兵器,和上次暗殺賈修撰的飛鏢是一樣的?!?/br> “啪!”平治皇帝當場暴怒,也是砸了一個青花茶盞。碎瓷片同樣四下飛濺,其中一片劃過盧順之的臉頰,一道血紅的長線立刻就出現(xiàn)在了指揮使大人的臉上。 御書房的大小太監(jiān)宮女也都紛紛低頭噤聲,生怕觸了皇帝的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