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虎杖倭助也知道他孫子說這話,是為了不讓他接著說什么,所以他只能換個角度,“不是在比賽嗎?你這樣還有沒有團體精神。” “不要看不上我的隊友們,我們音駒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東京前四強,沒有我也可以的?!被⒄扔迫蕪膩聿粨?因為那些隊友一直和自己一起訓練過的,正因為知道,所以他才能夠沒什么后顧之憂的陪著自己的爺爺。 “沒說你隊友不可以,是在說你沒有責任心?!被⒄荣林匀徊皇钦娴挠X得如此,只是他就是沒辦法好好地和虎杖悠仁說話。 知道自己有時候說話過分,哪怕別扭的很,他也沒辦法好好的說話。 可能是生活太久了,兩個人待在一個屋檐下,即使知道問題在哪兒也沒辦法輕易的改變。 所以他會對小黑有些緩和的情緒,大概是因為想要通過小黑,改變對自己孫子的態(tài)度。 一種情緒的映射。 明明想好了對小黑的態(tài)度,對待自己的孫子。但是一轉(zhuǎn)頭就什么都忘了。 好在虎杖悠仁對于爺爺這個態(tài)度早就習慣了,也掌握了一套自己的能夠應對的話術(shù)。 “嗯,是我們教練說,讓我給其他隊員展示自己的機會。” 如此說,虎杖倭助也只能撇過頭,當自己什么都沒說。 之后就任由虎杖悠仁照顧他。 “你孫子可真好啊,從昨天就一直帶這里,還給你找了護工,一大早就過來陪你,不像我那孩子啊,沒良心的到現(xiàn)在都沒來看我。” 隔壁的病人也是個一個老大爺,臉上的這圈的皺紋和爺爺有的一拼。 說話的時候聽的出來是羨慕。 “他啊,這個年紀就該好好地待在學校里,有朋友,有同學,有老師,和我一個老頭子待在一起干什么?!泵康结t(yī)院虎杖倭助就是這個態(tài)度。 他不希望虎杖悠仁大部分的時間消耗在這個沒什么溫度的病房里,只為了圍繞在他這個不中用的老頭子身上。 “你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對面沒好氣的說。 虎杖悠仁見隔壁爺爺是一個人,又樂意和他爺爺說話,所以虎杖悠仁在幫忙爺爺打水帶飯的時候,都會順便幫著隔壁的爺爺。 原本還以為虎杖倭助幾句話不太高興的爺爺,在虎杖悠仁這樣的幫忙下,早就跟著心情好了不少。 這樣也讓虎杖悠仁在弄其他事情的時候,有人能和爺爺說些話。 虎杖悠仁越做這些虎杖倭助就越覺得自己拖虎杖悠仁的后腿。 心情就跟著受影響,總是克制不住想要通過推開的架勢人,讓虎杖悠仁擺脫這種辛苦的生活,好似回到了在宮城縣住院的那段時間。 明明來了東京之后,爺孫之間一直努力保持的平和好似又被再一次的打破了。 哪怕虎杖倭助知道這樣的不對,但是他沒辦法控制自己,用他自以為是的想法就是。 這都是為了虎杖悠仁好。 虎杖悠仁才十五歲,他可以有更多不可思議的未來,每個時間段都該有他可以回憶的開心的事情。 而不是圍繞在他這個病人面前,一個終究會消亡在這個世界的老人。 在他眼中這樣的時間就是浪費的。 即使虎杖悠仁再怎么表示不耐煩,他都覺得很煩躁。 一點就炸,變回了宮城縣那段時間出現(xiàn)的怪異的氣壓。 每當這時候,虎杖悠仁都不太知道怎么辦。 虎杖悠仁知道爺爺一生病就會這樣的,身體上的難受即使再能忍的人他也沒辦法避免情緒上的壓抑。 胡思亂想,脾氣暴躁,這些都是很正常的。 虎杖悠仁能理解,他理解爺爺所有的情緒。 但他依舊會努力的做好自己能做的。 連隔壁的爺爺在說了一些緩和氣氛的話沒用之后,也就不太再說了。 病房里又再次回到了沉悶冷清的氣氛中。 虎杖悠仁怕爺爺看到他煩就只能又坐回了外面走廊的長椅上開始發(fā)呆。 思考著醫(yī)生跟他說的情況。 因為摔倒了其實狀況看上去很嚴重,但昨天晚上已經(jīng)度過了危險期。 現(xiàn)在情況不穩(wěn)定,但不是不可控,所以要在醫(yī)院待一個星期,穩(wěn)定住情況,先科學穩(wěn)定病情。 一個星期之后再說。 雖然沒說具體的,但虎杖悠仁知道醫(yī)生也不能在現(xiàn)在這個時候跟他保證他,他爺爺一定沒事,也不會說他爺爺情況多嚴重。 醫(yī)生是不會說這些的。 所以他也把握不住,現(xiàn)在的情況。 按道理他可以回到學校,畢竟他就算留在這兒也幫不上忙,有熟悉的阿姨照顧著爺爺。 可他不想走。 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了。 以前也不知道的,后來有了排球,他有了目標。 但是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想好。 不知道,目光只能看到眼前的事兒,只希望爺爺能夠好好的。 黑尾鐵朗這天來的時候,天還沒有黑。 輕聲喊了一句悠仁。 虎杖悠仁這才抬頭,對上了黑尾鐵朗的視線。 “黑尾前輩?!甭曇艉茌p,帶了點顫音。 要不是黑尾鐵朗沒看到過虎杖悠仁哭過。都以為虎杖悠仁是不是剛才哭過。 按照旁人他肯定希望對方別哭,畢竟爺爺看上去沒什么事兒。 但是對于虎杖悠仁,黑尾鐵朗總希望他能夠有機會釋放一下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