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余暉也看得吃驚,高塔的第一版系統(tǒng)不是落言寫的,那時還能勉強攻破防線,但二十年前,高塔版本更新之后,他們再也沒法攻破了。 原來...... 落言動作很快,做完事情獨自去了天臺。 余暉看向落霜,“你要不要去看看?” 落霜沒說話,也沒拒絕,只是盯著cao作界面出神。 余暉身上的傷勢緩慢愈合,四下無人,他抱住落霜的肩膀:“我活著回來了?!?/br> “嗯?!?/br> 看見了,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落霜推開他,還在研究落言新弄的系統(tǒng)。 “落霜,看看我吧,別看這個了?!?/br> “不看你?!?/br> 落霜嘗試攻擊這個系統(tǒng),試了幾次,失敗告終。 “你答應(yīng)我的,我在哪里你會在哪里,不能反悔?!?/br> “反悔了?!?/br> “我們……!我們還沒離婚呢!” “嗯嗯,回去再說。” 余暉攥緊拳頭,最近仗打得太多,脾氣大了,忍不住想揍人,但落霜的身體還未康復(fù),臉色蒼白,打不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意識到落霜之前說不生氣是假話,但……他又不認(rèn)為落霜真的惱極了他…… 那他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落霜,那種情況下,我沒有辦法跟你說實話啊……你也是戰(zhàn)士,你明白我們的苦衷?!?/br> 余暉趴在他背后,小狗一樣時不時拿腦袋拱人。 落霜不理他,任他拱,手里還在忙活。 余暉在落霜身上爬來爬去,但對方始終不為所動,眼神堅定地想要突破落言的系統(tǒng)。 “落霜......你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可以的,別把我晾在一邊好不好?” “不好?!?/br> 落霜的性格有多倔強,余暉最清楚,哪怕寄人籬下,他也有自己的堅持和執(zhí)著,哪怕元成用各種方式嚇唬他,落霜也能毫無反應(yīng)。 在某種意義上,聯(lián)邦真的很擅長培養(yǎng)臭石頭。 余暉不明白落霜此時其實有點鬧別扭——畢竟連本人都不清楚這種詭異的情緒該如何定義。 “好了,兩位打打鬧鬧的老夫老妻,別讓我們繼續(xù)干看著了?!?/br> 可辛幽幽地說了一句,隨后和不渝一起從他們身上脫離出來。 “都結(jié)束了嗎?” 不渝蹭蹭余暉的臉,明顯是詢問善后工作。 “元成在京都,問題不大,聯(lián)邦的元勛、貴族,我們都不會貿(mào)然動他們,動特權(quán)階級的蛋糕會讓變革阻力增大,徐徐圖之吧?!?/br> 元成在上層社會浸yin頗久,很擅長處理類似問題,余暉很放心。 可辛趴在不渝的腦袋上,兩只靈獸說著悄悄話,落霜始終沒有言語,余暉憂愁地看向不渝。 不渝好笑,用尾巴掃掃落霜的腳踝,悄悄問他:“又鬧別扭了?” “沒有?!?/br> “就有,不要和妻子鬧脾氣,有不高興的事情要及時說出來,兩個人一起解決?!?/br> 落霜撇它一眼,不渝總會教他這些。 “我沒有不高興?!?/br> “那就是有鬧脾氣嘍?” “.......” 不渝太狡猾了。 落霜沒有反駁,頭埋得更低,做出一副因忙碌無暇分身的假象。 “小夫妻之間偶爾鬧別扭,也不失為一種情趣,注意分寸哦?!?/br> 不渝說完,頂著可辛出去了。 余暉在一邊看得發(fā)愣,他不知道不渝跟落霜說了什么,只發(fā)現(xiàn)落霜的耳朵特別紅,表情比之前更嚴(yán)肅。 嗯......? 余暉靜靜地陪著他,欣賞美人的側(cè)臉,讓人心曠神怡,他坐在一邊,不知何時閉上了雙眼,眼睛合上的那一刻,他感到無比輕松。 終于結(jié)束了嗎? 終于......可以完全卸下了嗎? 落霜回過頭時,余暉已經(jīng)睡得很熟。 - 不渝頂著可辛,兩只靈獸大搖大擺地在基地里面散步,可辛說想去天臺看星星,結(jié)果遇到了落言。 他坐在天井上,周邊的煙味很重。 不渝跳到他身邊,他們無法溝通,它們只是想陪著他而已。 落言瞧了它們一眼,繼續(xù)看著遠(yuǎn)星出神。 不渝還記得他,當(dāng)年他選定的上一任主人就是落言。 但軍部忌憚落言恐怖的實力和天賦,為了利益最大化,讓不渝重新選定主人。 不渝這才挑選了他人,因為契合度不夠,上一任主人受了很多苦,和不渝也不親近。 落霜小的時候,偶爾會回想起自己的父親,在孩子眼里,父親是個溫和的人,但不渝很清楚落言本性極端桀驁。 若是讓他拿到靈獸戰(zhàn)甲,二十三年前的那一戰(zhàn)足以讓他推翻聯(lián)邦政權(quán)。 落言沒有做到的事情,終于在如今得以實現(xiàn),他親手?jǐn)財嘧约涸O(shè)計的高塔,青色的火焰燒光聯(lián)邦最后的夕陽。 落言此時,會在想什么呢? 不渝望著他,落言回過頭,也看著不渝。 晚了二十三年的結(jié)局,不算差。 身后突然多了腳步聲,天井上的人和靈獸同時轉(zhuǎn)身,是落霜。 落霜沒有坐到父親身邊,選擇和不渝挨在一起。 和父親有關(guān)的記憶已經(jīng)變得非常淡薄,他甚至想不起父親是怎樣一個人。 眼前的落言是他的父親,但不是他回憶里、想象里的父親。 他沒有那么溫和,他極端聰明,鋒芒畢露,桀驁不馴,每一點都讓落霜感到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