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十四章 得高鵬者得天下
吳六奇聽了高鵬的話,也眉頭緊皺的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陳近南,這個問題可不是小問題,而是關(guān)系到天地會興衰的重要問題,既然他已經(jīng)加入天地會,就不得不重視。 半晌,陳近南都沒有開口說話,高鵬見狀,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道:“我明白了,陳總舵主,恕在下直言,你的忠義,終究只屬于鄭王爺,而不屬于大明?!?/br> 說完這句,高鵬聲音轉(zhuǎn)厲,幾乎是從喉嚨里咆哮出來,“陳總舵主你根本就是只忠于鄭王爺,你將對大明的忠與對鄭王爺?shù)闹业韧饋?,因此將鄭王爺之后也奉為主家,不敢違逆。” “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想,哪怕鄭克爽日后當(dāng)真聯(lián)合馮錫范等卑鄙小人害死你,你也不會允許別人殺了他為你報仇吧?” “陳總舵主,反清復(fù)明是公,鄭王爺對你的知遇之恩是私,你怎可公私不分?” 陳近南渾身一震,以他的武功,竟也踉蹌了幾步,不得不說,高鵬的話對他的沖擊實在太大,使得雄才大略的陳近南也大受震動。 以前從未有人對他說起過這些,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關(guān)于公與私的問題,更想不到自己究竟是忠于大明還是忠于鄭王爺那里去。 然而此時這個問題被高鵬明明白白的擺上臺面,卻讓他一時之間有些無所適從,剛才是吳六奇迷惘,此時卻換成了陳近南。 高鵬嘆息一聲,道:“陳總舵主,在下是真心希望,能與陳總舵主攜手共進,趕走滿清韃子,光復(fù)我大明江山?!?/br> “但延平王府的局勢,讓在下看不到希望,在下不怕告訴陳總舵主,對于趕走滿清韃子,在下至少有八成把握?!?/br> “在下懂得制造火槍大炮,且比紅毛鬼羅剎鬼的更為先進強大,只要能得到足夠的資源與工匠,我可以裝備出一支天底下最強大的軍隊?!?/br> “至于資源方面,我知道至少三處大寶藏的下落或消息,一處是南北朝時梁元帝的寶藏,一處是當(dāng)年闖王李自成搜刮的海量金銀財寶,一處是滿清入關(guān)時藏下的大寶藏。” “這三處寶藏,得任何一處,皆足以供應(yīng)反清復(fù)明所需,若三處盡得,不僅反清復(fù)明所需足夠,更可在光復(fù)大明后,以最短的時間令天下恢復(fù)元氣?!?/br> “望陳總舵主好好想想,希望下次見面時,陳總舵主能給在下一個滿意的答復(fù),告辭?!?/br> 高鵬說完這些話,對陳近南與吳六奇拱手一禮,便要轉(zhuǎn)身離去,吳六奇早已被高鵬的震撼之言所驚呆,若高鵬所言是真,那反清復(fù)明就真的有望了。 陳近南也突然清醒過來,他幾乎瞬間就想清楚了高鵬對于天地會的價值,甚至還要在他這個總舵主之上,他從未感覺,天地會離成功這么近過。 當(dāng)下忙對高鵬遙遙伸手,喚道:“高兄弟請留步,敢問高兄弟,你究竟要如何才愿全力助我天地會?” 高鵬背對陳近南,微微偏過頭,淡淡道:“很簡單,天地會要么脫離延平王府,獨立出來,要么……” “就滅了馮錫范鄭克爽一脈,將臺灣的大權(quán)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只有如此,我們的力量才能達到空前凝聚的狀態(tài),反清復(fù)明,方才有望。” “只要能做到這兩條的任意一條,日后我高鵬,必全力相助總舵主圖謀大業(yè),絕無二心。” “這……”陳近南滿臉糾結(jié),卻始終下不定決心。 陳近南的致命傷,就是對鄭成功的愚忠,這在高鵬這個現(xiàn)代人眼中,是完全無法理解的,難道他就沒想過,若天地會獨立出去,他很有可能登臨大寶,坐上皇位,成為一朝開國皇帝嗎? 當(dāng)然,陳近南的致命傷,其實也是延平王府的致命傷。 鄭克爽輕視陳近南,千方百計除去他,結(jié)果延平王鄭經(jīng)一敗涂地,鄭克爽投降,接受清廷封賜,在京城不住受韋小寶的同僚上門滋擾侮辱,后悔已遲。 要是鄭家不縱容家人多方破壞陳近南的事務(wù)發(fā)展,臺灣鄭家縱不能反清復(fù)明,也會有一段長時期海外稱王,箝制陳近南,鄭家無異自毀長城。 見陳近南依然無法做出決斷,高鵬一聲嘆息,不再多言,縱身而起,燕子沖天后一個翻身,接上八步登空,隨即在樹梢之上以燕子三抄水借力飛縱而去,速度之快,即便是陳近南也追之不及。 陳近南頹然的放下手臂,深深嘆了口氣,一旁的吳六奇小心翼翼的道:“總舵主,我能看出來,這位高兄弟是真的一心一意要光復(fù)大明江山?!?/br> “而且他或許也真的有那個能力,他說的那些話……未嘗沒有道理?!?/br> 陳近南苦笑道:“我何嘗不知道?若高兄弟所言皆為事實,便稱一句‘得高鵬者得天下’都不為過,但王爺對我有大恩,我又怎能……唉,讓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 高鵬施展輕功,一口氣奔行出去五十余里,在一處距離城門不遠(yuǎn)的密林中停下了腳步。 今日城中發(fā)生如此大的事,城內(nèi)定然不會太過平靜,法場被劫,顧命大臣鰲拜被人用火槍打傷,這哪一件都足以引發(fā)巨大的震動。 不出意外,此時城內(nèi)肯定已經(jīng)戒嚴(yán),清廷也勢必派人搜查叛黨,此時進城可不是什么好選擇,故而高鵬沒有貿(mào)然進城,便在那處林子里露宿一宿。 從輪回表中取出兩個面包與一瓶礦泉水填飽肚子,高鵬便找了塊空地,撒上防蛇蟲鼠蟻的藥粉后,便就此盤坐下來,打坐練功。 次日清晨,高鵬神清氣爽的起身,將奪命鎖喉槍與火槍都收回輪回表,脫下那一身勁裝短打,換上了當(dāng)初套路北海幫時,扮作茶商那身土豪打扮。 當(dāng)然,假胡須就沒必要粘了,畢竟劫法場的時候他全程戴著斗笠,臉蒙黑巾,除了陳近南與吳六奇外,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頭上的西洋圓帽也換成了常見的瓜皮帽,畢竟西洋圓帽與墨鏡什么的,在康熙年間還并不是十分流行。 換好裝扮,高鵬施展輕功躍至官道邊,施施然順著官道往京城行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