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朕、要、你、死!
劉景業(yè)的笑聲足足持續(xù)了將近兩分鐘,甚至笑的都有些岔氣,直到他覺宋未明就那樣平平靜靜的看著自己,臉上一點其他的表情都沒有,他也覺得笑的沒意思,這才止住了笑容,道:“宋未明,如果你果真是來學那些古代名士,來勸說朕終止開戰(zhàn)的國策,那么朕的回答很明確:不可能!”說著,他傲然的昂起頭,做一副頂天立地的驕傲模樣。 宋未明嘆息一聲——這次是明嘆,而不是暗嘆,顯然,這位劉姓皇帝根本就沒有將他講的“道理”聽進去,完完全全浪費口水,他看著劉景業(yè)的雙眼,“當真沒有半點回旋的余地?” 劉景業(yè)眉頭一挑,沒有將心中的膽怯表露出來,“哼!朕已經(jīng)在萬千子民面前宣布征伐邦聯(lián),為我大漢先帝報仇,為我大漢先驅雪恨,朕若是收回成命,臨陣退縮,又有何面目面對天子萬民,如何對得起那些為大漢帝國拋頭顱灑熱血的先驅?此戰(zhàn)比打!這是大勢!你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就請你離開?!?/br> 擅闖皇宮禁地,若是換了別人早拉出去砍頭株連了,奈何現(xiàn)在犯禁的宋未明,除非霍虢虎和懷斯特這個時候趕過來,否則劉景業(yè)哪有底氣在他面前逞皇帝的威風?不,恐怕就連霍虢虎和懷斯特在這兒,他都得掂量掂量。三點絕世強者打起來,不說他的皇宮,就連方舟巨艦都有可能給拆了。 宋未明站起身,道:“既然這樣……”說著,他跨前一步。劉景業(yè)臉色大變,瞬間就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沖擊而來。這一瞬間,劉景業(yè)甚至感覺自己要被這股壓力擠壓成rou糜。在他的眼前,宋未明的身軀迅的高大起來,而自己卻變得越渺小。周圍的景象也隨之變化,不再是養(yǎng)心殿里的模樣,而是一片虛空之地,頭頂是浩瀚蒼穹,腳下是蒼茫大地,而一尊天神一般的巨像就擺在劉景業(yè)的眼前,頂天立地。 在這尊天神巨像面前,劉景業(yè)感覺自己甚至連螻蟻都不如。他想要大叫,可是卻現(xiàn)身體根本就不受控制——不,不是身體不受控制,而是他竟然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就仿佛自己已經(jīng)死了,正處于一種靈魂游離的狀態(tài)。 “去??!” 突然一聲震天之音從頭頂傳來。劉景業(yè)就感覺一陣顛三倒四,仿佛自己正身處狂風龍卷當中。緊跟著,顛三倒四的感覺突然消失了,同時劉景業(yè)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的存在,立即大喊起來:“宋未明,你竟敢某刺朕?。俊笨謶謪群暗耐瑫r,劉景業(yè)也扭頭望向四周。他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片曠野上,遠眺開來,一邊的盡頭是密集的叢林,另一邊的盡頭則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天上,萬里無云。 “這里是哪里?宋未明,你把朕弄到什么鬼地方來了?快把朕弄出去!可惡!”劉景業(yè)大喊大叫,開始賣力狂奔。 突然間異變再生,劉景業(yè)現(xiàn)自己的著裝竟然變了,前一刻還是龍袍,可這一刻卻是一件軍裝,這種軍裝他不會陌生,正是他大漢帝國最普通士卒的裝束。同時,他手里還多了一支槍,也是他大漢普通士卒的制式裝備。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劉景業(yè)大叫著。再接著,異變再再生。劉景業(yè)看到,在自己的周圍竟然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一大群和他穿著一模一樣的士卒,端著同樣的槍,和自己一樣狂奔,然后就聽到他們大喊:“殺?。榱舜鬂h!” 劉景業(yè)再次現(xiàn)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這具身體竟然也跟著其他大漢士卒一樣賣力的狂奔,用力的大喊:“為了大漢!殺!!” 這都什么跟什么?! 緊跟著,劉景業(yè)就聽到了一陣陣的咆哮,充斥著野性的嘶吼,地面也位置震動起來,仿佛爆了強烈的地震一般。遠處的叢林突然驚飛起一大群的飛行生物,再然后……如同山洪海嘯一般的蓋克猿大潮就從叢林當中狂涌出來。 劉景業(yè)大驚大恐,他想要控制身體到轉身逃跑,可是這具身體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甚至雙腿狂奔的更加賣力,比周圍的士卒跑到還要快,完全就好像是趕著去送死一樣。讓劉景業(yè)更惱恨的是這具身體的嘴巴竟然還在喊著“為了大漢”。 對此,劉景業(yè)只想大喊:“白癡啊你,還不快跑!” 然而,一股人潮,一股猿潮,最終還是狠狠撞擊在了一起。 一個個大漢士卒被蓋克猿用拳頭砸碎,砸飛,碾壓,一頭頭蓋克猿也被大漢士卒的槍械射死在地。 兩個物種的碰撞,掀起一陣慘烈的腥風血雨。 劉景業(yè)就位于這股腥風血雨的正中心,他的身體正在和蓋克猿廝殺,可他的意識卻已經(jīng)完全狂躁了。他一次次的看到蓋克猿的拳頭砸向自己,然后又在必死的時刻躲避開來,逃過一劫,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和死神一次又一次的擦肩,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劉景業(yè)感覺自己快要被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的恐懼被逼瘋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無論是大漢士卒,還是蓋克猿群,都在劇烈的削減,死亡。 當只剩下最后一頭蓋克猿在咆哮,人類這邊也就只剩下了劉景業(yè)一個人……周圍已經(jīng)是一片尸山血海! “可惡??!”到了這個時候,劉景業(yè)哪里還不清楚,他正在被宋未明戲耍。這一切都是幻象,都是宋未明搞出來折磨他的??擅靼讱w明白,此時此刻看著不遠處的最后一頭蓋克猿,劉景業(yè)依然忍不住的恐懼——主要是他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太真實了,偏偏在每次即將死亡的時候又死不了,如此造成的心里壓迫和刺激不是一般的大。 “吼??!” 這最后一頭蓋克猿大吼一聲,慘白森寒的牙齒在陽光下散著滲人的光澤,沾著鮮血的唾液飛濺。然后,它就朝著劉景業(yè)這邊狂奔而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劉景業(yè)突然現(xiàn)自己居然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了,他立即大吼一聲,轉身就跑,連手里的槍都丟掉了。一邊跑他還一邊大叫起來,除了“啊啊”叫,就是咒罵宋未明,還不忘說一些狠話。很快他就現(xiàn),背后緊追的蓋克猿竟然越來越近了。他甚至有種錯覺,好像那頭蓋克猿呼出來的熱氣都撲倒了自己的脖子上。 劉景業(yè)不敢回頭看,他害怕自己一回頭看到的就是蓋克猿的血盆大口,或者那強大到足以一拳將人砸碎的拳頭……突然,狂奔中的劉景業(yè)絆到了一具尸體,整個人就撲在了血泊里,鮮血沾染了他整個身子。劉景業(yè)大叫著,在他轉過身的瞬間,就看到了那頭蓋克猿飛撲而來,那張長滿尖牙利齒的血盆大口就朝著自己咬了過來…… ?。?! …… 養(yǎng)心殿。 劉景燁突然大叫一聲,然后“噗通”一下,突然就癱坐在龍椅上,緊跟著又從龍椅上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仍然“啊啊”的大叫。 好一會兒,他才安靜下來,然后吃力的爬了起來,已經(jīng)是渾身大汗淋漓了,臉上也蒼白的沒有半點血色,嘴唇還紫,才剛站起來就又癱在了龍椅上。 劉景業(yè)咬牙切齒的盯著幾步外的宋未明,大喝道:“宋未明,你好大膽子,竟然給戲弄朕???” 宋未明搖搖頭,“你錯了,我并沒有想要戲弄你的意思。我只是讓你親身體驗一下戰(zhàn)場的殘酷。尤其是在對異族的戰(zhàn)爭中,你甚至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順便,剛才你經(jīng)歷的戰(zhàn)場并不是我虛構出來的,而是真實存在的。而你所扮演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你的父親劉重武?!?/br> 劉景業(yè)瞪大眼睛。 宋未明繼續(xù)說:“唯一不同的是,最后你的父親殺死了那最后一頭蓋克猿,而你選擇逃跑,最后別蓋克猿殺死。如果劉重武當初也和你一樣,這世上將沒有大漢帝國,更不會有你劉景業(yè)?,F(xiàn)在,蓋克猿的威脅尚沒有清除,你卻將矛頭對準同為人類、并且同樣在和蓋克猿廝殺的邦聯(lián)身上,你不覺得很愚蠢嗎?”此刻宋未明對劉景業(yè)可是半點也不客氣,連“愚蠢”這樣的詞都用上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么淺顯的道理,你不會不明白。” 劉景業(yè)盯著宋未明,胸膛劇烈的起伏,雙眼隱隱紅,如同一頭即將狂的野獸,終于他開口了:“你要朕不對邦聯(lián)開戰(zhàn)?好!朕、滿、足、你!” 聽到這個回答,宋未明卻皺起了眉頭。 果然,劉景業(yè)道:“但是,朕有一個條件。” 宋未明道:“愿聞其詳。” 劉景業(yè)怒指宋未明,“朕、要、你、死!” 宋未明微微一愣,隨即啞然,輕輕搖頭。 劉景業(yè)譏笑道:“怎么?堂堂人類第一強者,大元帥宋未明,難道還是個貪生的怕死的孬種嗎?你不是想要爭取大漢和邦聯(lián)之間的和平嗎?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為了全人類嗎?你不是很高尚嗎?現(xiàn)在是戰(zhàn)是和,選擇權不在朕的手里,而在你宋未明的手里。你死,和。你活,戰(zhàn)!” 宋未明道:“要我的命???難,難,難,”他連說三個難字,又連搖三下頭,“就算是我自己都未必能夠殺死我自己。你又準備怎么殺死我?” 劉景業(yè)語塞。 宋未明卻是說道:“不如這樣吧。讓霍虢虎或者懷斯特與我一戰(zhàn),一人也可,兩人亦可,若我被他們殺死了,正好也遂了你的意思。反之,若我僥幸贏了,也不會傷害他們的性命。這個方案你以為如何?我若死了,你便依諾打消開戰(zhàn)的念頭。我若活了下來……怕你們大漢上下也無人再敢開戰(zhàn)了?!?/br> 宋未明活了一百多年,對付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小鬼頭簡直不需要懂什么腦筋。想要我宋未明的命,哪有那么容易? 劉景業(yè)臉色一陣變化,剛才他提出要宋未明的命,主要還是沖動作祟,可現(xiàn)在宋未明提出來的方案,他細細想來卻覺得對自己百利無一害,權衡再三,他咬著牙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