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祈鳴 祈之七 月鏡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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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你們一族……終有一天會從這痛苦中解放出來,你相信嗎?」 修伊微一語。 聽聞此言,泣鳴稍退,依偌偲淚眼盈眶地望向了一旁說出那一席話的人,他靜默了一下,苦澀、傷感一笑。 「……這可能要徹底毀滅我們一族的所有人,才有可能?!?/br> 如此一語,修伊面色一變,瞳眸一縮,要說的話,一瞬哽在了喉嚨,說不出來。 依偌偲所說的并不假,但若是往上去追究,那就必須徹底將夜墨都連根拔起才有可能…… 即便如此,也治不了根本…… 若世上仍有不健全的思想,這世上……根本不會有美好的未來到來。 即使月鏡都已經(jīng)先行成就了此事,但是,這也是……經(jīng)歷了千年前大屠殺般的巨大災(zāi)難而換來的一時安寧…… 城外卻一如既往地腐敗…… 依偌偲所代表的是這整個世界的一個指標,也是一個巨大的「犧牲」。 然而,想要拔除所有的不利因素,也確實如他所說,可能要毀滅了他們一族,甚至是整個夜墨都才行……只是這樣,也會有其他殘黨的效仿者跟進,進而創(chuàng)造出了另一個物種,如此沒完沒了的事情。 而這所涉及的范圍,不只巨大,簡直是超乎了想像…… 甚至到了,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面對的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 「『幻然』……」 依偌偲微聲一語,隨之他搖了搖頭,試圖消去這不太可能的解決方向。 比起這整個世界,『幻然』的存在,可以說是一切荒唐的來源…… 也是把他們這些人工生命,創(chuàng)造出來的另一個……也是最初的源頭。 毀了它,他們一族的人,將不復存在,也沒有了留在這世上的理由,同時……也能為世上的所有生命,帶來另一個風貌,徹底改變?nèi)藗兊乃枷?,彼此相知相惜、尊重一切萬物,并且迎來新的人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蒂齋爾一族,確實是一把鑰匙,也是一把,建立在犧牲上從而帶來巨變的一把『希望之鑰』。 「呵……真是諷刺……」 依偌偲這微語,一字未漏地傳進了修伊的耳中。 他一臉難過地別開了臉,靜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開了口。 「如果……」 「……?」 依偌偲微望了他一眼,一臉不解。即使他有著一定的感知能力,卻不是三不五時,就能感受到的,他的能力……并未完全開啟,一旦開啟,就是徹底成為『鑰匙』開啟世界大門之時了。 一到那時,不只他,就連其他的九人…… 思一此,他一抿唇,沉默了。 「……」 面對若有所思又消沉的人,修伊也一抿唇,微深吸了一口氣,稍微握緊了自己的手,一邊在心中為自己打氣,同時竭盡全力去克服不停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故人一路陪伴在他們身旁,走過大大小小的挑戰(zhàn),生活上的各種趣味小事,以及那一刻臨行前的笑容、離世時的慘狀,如同往昔般,鮮明不已。 「……你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的話,我可以……先成為你依靠的對象,直到你找到了你希望過上的人生為止,依偌偲.菲特?!?/br> 「……!」 依偌偲一聽,整個人驚愕不已。 你知道……你到底在說什么嗎? 然而,眼前的人,卻是一臉下定了決心的樣子。 「……你……是不是把我和菲偲珞特給搞混了?」 「……」 「我說過了,我不是他……不是他啊!」 一說此,依偌偲又崩潰了。 不要把他,和那個人重疊在一起……! 就算來自同一個地方,不代表他就要成為那個人……甚至為此成為了祭品一樣的『祭品』。 就在一旁的同伴快要看不下去的時候,修伊又開了口。 「反正我本來就是被賦予了守護他人的這一職務(wù),現(xiàn)在多了一個特殊保護者的身分,其實也和本來的工作沒差多少?!?/br> 修伊這一語,無疑是說中了紅心,卻也給自己攔了不必要的責任……在某種意義上,便是如此。 「……」 見依偌偲沒有回應(yīng),修伊搔了搔臉,無奈地瞥了一眼,一旁已無不安、憂然氣息,一人看戲、一人同情地盯著這里的發(fā)展的兩人。 見討救兵沒用,他只好硬著頭皮,說出他不太擅長應(yīng)對的說詞。即便,這話對他來說,不是……很能適應(yīng)。 「你知道你希望的人生方向嗎?既然沒有了以前的大多記憶,聽你剛才說的話,那你……至少也多少記得你想做的是什么吧?」 「……」 依偌偲先是不語,過了好半晌,他才吐出了聲來。 「我必須……去找一個人。一個可以護衛(wèi)我,家族承諾給我的一個人?!?/br> 依偌偲一說此,放于腿上的手,又收緊了一些。 「一個……護衛(wèi)你的人?」 微瞠大眸子,修伊愣了一下,隨之重述了一段話語。 或許,是因為,菲偲珞特生前頗常遭遇到暗殺,所以換到依偌偲的時候,他們一族的人,才會特別安排這樣的護衛(wèi)給他。 只是,身為『鑰匙』,是否真的需要護衛(wèi)的存在? 「那你……知道你的護衛(wèi)的樣子?還是特徵?這樣一來,我也能多少幫忙一下。」 「……沒有?!?/br> 依偌偲搖了搖頭,微語。 「沒有?」 「他們沒有給我任何的特徵,只和我說,『他會來找你』,不然就是『你可以自己去找他』。但不能揭露彼此的身分?!?/br> 依偌偲又一語,心中對這無理的要求,感到十分無奈又糾結(jié)。 「……」 修伊一聽,險些昏倒。這樣不就等于有跟沒有一樣? 他們是想保護他?還是打算讓他受到歷代祭品一樣,宛如棄子的存在? 由此聽來,后者的成分,還比較大些,也十分貼近事實。 而這,豈不是在表明,是鑰匙就會開啟大門,若不是,也只是找下一個替代品而已,這樣的利用工具。 到頭來,也正如依偌偲所思,他只不過是不被需要的存在而已。 「這真是……太過分了吧?」 修伊一蹙眉,面色很是難看,似乎是將此事和故友的際遇,聯(lián)想到了一起了。 「沒有關(guān)係的……這我已經(jīng)習慣了。」 依偌偲悲涼一笑,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使一旁原先對他感到很是不解的修伊,在了解了一部份之后,不由得感到心痛。 這痛,是基于他對蒂齋爾一族的所為感到悲憤? 還是對于……某些他不知道的原由? 抑或是,依偌偲是菲偲珞特的兄弟,卻也走上了同一條不歸路? 他不曉得。 也不曉得,可以怎么形容他此刻,充斥在他心中的那一股……沉悶感。 「……」 「好吧,在找到之前,我就來充當一下你的臨時護衛(wèi)好了?!?/br> 尚未完全理清思緒,修伊不由得將心中的話給說了出來。 「……!」 依偌偲聽了,整個人愕然了,有點不太敢置信,他到底聽見了什么? 意識到自己到底說了什么,他卻已經(jīng)接下了自己一手弄出來的局面后果。順便,對自己如此安慰著。 「畢竟,我除了是你的照顧者之外,從大致上的工作內(nèi)容來看,其實也和護衛(wèi)差不了多少,大不了就只是工作量稍微大了一點而已,這沒有什么?!?/br> 「……」 依偌偲無言了。 護衛(wèi)是可以這樣隨便亂認的嗎? 記憶中,隱約記得好像有什么人……也曾和他說過類似的話,至于是什么人,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可惜的是,眼前這一邀約,若他不接受,往后沒了他這個臨時依靠,很難想像自己到時會是什么樣子? 可能會很慘,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