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換個姿勢
抽出武器的時候,戰(zhàn)斗的氣息已是一觸即發(fā),二十幾個山匪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揮著武器,嘶吼著氣勢洶洶的沖來。 “藏好!” 東陵蕭反手拍中殷洛身下的馬屁股,馬兒嘶鳴一聲,揚蹄跑了出去,他獨留在山匪的包圍圈中,拔劍迎敵。 踏踏踏——馬兒胡亂的跑,殷洛趕緊抓緊韁繩,勒住駿馬,待坐穩(wěn)身形回頭看去,少年已與山匪們打成一片。 數(shù)抹凌亂的身影中,少年白色的身影矯健靈活,執(zhí)著武器認(rèn)真迎擊,山匪們從各個方向攻來,人手太多,雙手難敵四圈,情況險峻,只要一有稍微的分神,必定會傷的不輕,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竟然大義的讓她先走。 真是看不出來,這孩子傻倒是傻乎乎,但該有的男人的責(zé)任與擔(dān)當(dāng),一點都沒有落下。 殷洛勾了勾唇瓣,自然不會扔下東陵蕭不管,她翻身下馬,在地上撿了根樹枝,迎身而上。 啪! 看似細(xì)軟的樹枝拍在身上,像是帶著鐵劍般的力量,直接將一個山賊掀翻在地。 她握緊樹枝,揮倒身邊的山匪,沖到少年身邊,與少年肩并肩作戰(zhàn),敵對周圍的少年。 近距離才發(fā)現(xiàn),少年額頭上溢出薄汗,喘著微亂的粗氣,沒有過多的歇息,再次提劍迎敵。 一番打斗下來,殷洛發(fā)現(xiàn)東陵蕭雖然提著劍,劍鋒卻沒有沾染一滴鮮血,每當(dāng)劍刃要刺中山匪時,都被他側(cè)手腕刺偏,改用劍鋒將人重重拍開。 他啊……真心軟,對付的明明是殺人不眨眼的山匪,不是嗎? 殷洛發(fā)現(xiàn)東陵蕭每次都能給她意外與驚喜,她低笑著搖搖頭,在他的身邊從容的游走著,替他擋掉每一道危險的攻擊,看著少年薄汗流淌的側(cè)臉,她忽然好奇,問他: “如果能重來一次,你會帶人手來嗎?”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自然是:你還這般信任夜王殿下? 夜王叫他一個人來,他便當(dāng)真一個人來,在這群山匪的強烈攻擊下,即便是打車輪戰(zhàn),也能消耗完他的體力,將他抓上山,恐怕就難完好無損的下山了。 東陵蕭握緊劍柄,沉著目光認(rèn)真的盯著身邊的攻擊,凌厲的揚手拆解,微喘的氣息沉聲道: “不會!” 簡短的兩個字,代表了他的回答,他相信,他堅定,他不會有絲毫的懷疑,只要九皇叔一句話,他萬死不辭。 殷洛有些怔,隨之笑著搖搖頭,說來也是,如果他這么容易搖擺他的信念,他便不是他了。 大抵是失神了一會兒,樹枝竟被一記斧頭削斷了,東陵蕭為了護(hù)她,將她推開,獨自迎敵,殷洛二話不說的沖到他的身邊,正當(dāng)此時,頭頂上一陣簌簌的響動。 嘩啦——一張巨網(wǎng)突然撒下,正好嚴(yán)嚴(yán)實實的罩住兩人,山匪們歡呼的低吼一聲,發(fā)財了! 這男的衣著華貴、女的模樣可人,還有兩匹肥沃的駿馬,今日的收獲可真是豐富?。?/br> 哈哈哈! 扶倚山,山頂。 扶倚山是一座地勢險峻、挺拔聳立的山脈,在山頂上坐落著二十來座高低不等的茅草屋,看起來十分簡陋,山匪們盤踞在此、安營扎寨,歡呼著勝利的喜悅,而殷洛和東陵蕭責(zé)備關(guān)在柴房里,雙手雙腳被繩索捆的老老實實,扔坐在鋪滿干草的地上,兩人臉上黑一塊、臟一塊,看起來很狼狽。 殷洛雙手被反捆在身后,嘗試著動了動手,繩索捆的很緊,稍微動一下,粗糙的繩子磨蹭著皮膚,陣陣刺痛,像是紅腫流血了。 她不再掙扎,而是看向身邊的少年,發(fā)現(xiàn)少年沉著一張臉、不知在認(rèn)真的想著什么,份外出神,認(rèn)真的讓人不忍心攪擾。 她嘗試著喚他一聲,得不到回應(yīng)。 她挪過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嗯???”他突然抬起頭來,猛地回過神,一臉懵,“怎、怎么了?” 傻小子! “在想什么?” 東陵蕭擰著眉頭,認(rèn)真的說道:“我好像有什么東西忘了?!?/br> 是的,小朋友,你終于開竅了,你確實有東西忘了,你忘記帶人手了,所以才會被抓到土匪窩里來了。 只見少年蹙著眉宇,沉著的分析道: “九皇叔既然讓我獨自解決,必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有一個重要的點,能夠解決此事,只是我還未發(fā)現(xiàn)……可到底是什么……”他低聲喃喃著。 他到底忽視了什么? 他努力的想,仔細(xì)的拼,從出城時、到現(xiàn)在的整個過程,認(rèn)認(rèn)真真、一點細(xì)節(jié)都不錯過的思考著。 殷洛淡笑,原來不傻,或許真的有什么重點,或許需要在危險之中發(fā)現(xiàn),不過既然到了這里,那便見機(jī)行事吧。 正當(dāng)此時,門外,有腳步聲響起。 踏踏幾步后,柴房的門被推開,兩個彪壯的大漢走了進(jìn)來,用兩雙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兩人,隨之,大步走去,揚手拎起殷洛,像是拎小雞一樣拎上半空。 “殷小姐!” 東陵蕭著急要掙動,又踉蹌不穩(wěn)的摔回地上,“放開她!” “哈哈,這娘們水靈靈的,實在是美,不如抓去先給大哥,大哥一定會很開心的!哈!” 大漢拎著殷洛,把人拎了出去,東陵蕭掙扎著又急、又叫,但柴房的門被冷冷的關(guān)上,任由那聲音傳的很大很遠(yuǎn),也是無人搭理。 柴房外,夕陽西下,夜色即將降臨,山上的夜顯得很冷,但十分熱鬧,空氣中充斥著山匪們粗獷的大笑聲,以及粗魯?shù)恼勗捖暋?/br> 凹凸不平的道路上,殷洛被拎著走,大漢抓起她,跟拎個破麻袋似的。 殷洛皺著眉,出了聲:“換個姿勢?!?/br> 兩個男人哈哈笑的說著話,絲毫沒有搭理殷洛,將人完全忽視。 殷洛不悅,雙手輕輕一掙,繩索竟像是被崩斷了一樣斷開了,她輕巧落地,在兩個大漢震驚之際,抓住兩人的頭發(fā),一左一右相迎相撞。 嘭——一聲慘叫,兩人暈倒。 她拍拍手,隨意挑了個方向,提步走去。 被東陵蕭忽視的東西到底是什么,難道這座土匪窩里還藏著什么秘密? 當(dāng)穿出這條小路,走到茅草屋周圍時,她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