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王爺,你竟然撒謊
若是有第三個人在這里,一定會把殷洛的腦子砸開,看看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東西,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夜王,夜王殿下!當今皇上的親弟弟??!能夠得到夜王的允諾,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 這么好的機會,要身份要地位要爵位要……要什么不好?偏偏要最庸俗最不值錢的銀票?就算要銀子,最少也得十萬起步??! 這個女人特么的、絕對傻掉了! 殷洛見男人沉默未語,臉色似乎隱隱有些奇怪,是不是她要的太多了? 她趕緊擺著手說道:“兩萬不行,那就一萬!五千兩也可以的!” 東陵夜:“……” 男人微抿著薄唇,神色頗為怪異,她對金錢的執(zhí)著倒是表現(xiàn)的很明顯,三句話離不開要錢,他之前給了她不少銀子,這回張嘴便要兩萬兩。 他看著她,“胃口不小?!?/br> “沒有啦,一般般的。”說完之后,殷洛像是察覺到哪里不對勁,趕緊捂住嘴巴,只露出一雙干凈清澈的眼睛,滿目無辜的看著他。 她不是故意接話的…… 不不不,她的意思是她不該要……不不,也不是,她想要兩萬兩,可是她好像表現(xiàn)的不夠委婉,她直接說出來是不是顯得太兇殘了? 她仔細一想,覺得這樣好像真的不太妥,她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準備再次咳嗽裝病時,男人忽然上前一步,問她: “你可知,兩萬兩是什么概念?” 薄涼的氣息與低沉的嗓音一同迎面掃來,男人很高,足足高出她一個半腦袋,他這一走近,偉岸的身形投下一片陰影,將她完全籠罩住了。 逆光的方向,她看不清他的臉龐,只能看見那刀削般冷硬的輪廓,那雙沉入夜色的眸子似有隱約的暗茫,映入她的眼底,令她心驚。 她下意識要后退,男人已是再上前一步: “兩千個你?!彼馈?/br> 殷洛怔住,兩千個她……她反應過來,兩萬兩,可以買兩千個丫鬟?兩萬除以兩千等于……等等! “誰說我只值十兩了!”她不滿的鄭重申明,非常鄭重! 她、殷洛、貂族族長,只值十兩銀子?開什么玩笑!最起碼值一千兩。 東陵夜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等待著她繼續(xù)說,殷洛抿了抿嘴巴,為自己尋找價值,她和那些丫鬟不一樣。 “我、我會替你煲湯!” 說到燙這件事,男人的神色似有些怪異…… “我還會替你研墨,幫你出主意!我還替你洗帕子,給你穿衣服,打腰帶,我還會……” 殷洛扳著手指頭,認認真真的計算著自己的‘價值’,這么一口氣說下來,她覺得自己幾乎是全能了,好像什么都會干,自從當了丫鬟后,她挖掘出了自己的潛力。 一點一點的數(shù)著,說到最后,她覺得自己很了不起,驕傲到不行了。 男人靜靜的看著他認真數(shù)落的模樣,薄唇輕扯,一抹笑意似曇花一現(xiàn)般轉(zhuǎn)眼即逝,仿若幻覺,殷洛沒有看見,還在認真的說著。 待她說完,男人沉啞的聲音才不急不緩的揚起: “這些、月兒都會?!?/br> “……”月兒這么厲害的嘛? “可是我還會替你搓澡??!”雖然最后沒有搓成,但是重要參與嘛,她好歹有這份心意。 東陵夜:“月兒也會。” 咦?月兒替他搓過澡?為什么她以前在夜王府的時候,從沒見過?月兒曾經(jīng)告訴過她,他有潔癖,不喜歡任何人觸碰,怎么可能讓月兒給他搓澡? 哦~~~她恍然般的張開嘴,滿目了然的看著他,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似的: “王爺,你竟然撒謊。”羞羞臉,這么大的人了,竟然還騙人! “……” 男人神色微沉,目光壓了壓,不動聲色的轉(zhuǎn)移話題:“月兒還會暖床?!?/br> 不可能! 又撒謊! 殷洛表示鄙夷的剜了他一眼,為了表明自己不止是值十兩銀子,更為了證明自己和那些丫鬟不一樣,她拔腿就朝著落楓院跑去,推開房門、沖進廂房,踢飛鞋子,‘呲溜’一聲跳上床,蓋被子,捂住自己。 不就是暖床嗎?這有什么難的? 待東陵夜回到廂房時,看見的便是這樣的一幕:床榻上,漲起囊囊鼓鼓的一團,女子蜷縮著身子,跟只貓兒似的,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裹在被窩里。 他走了過去,拉著被子一角,發(fā)現(xiàn)被壓的緊緊的,根本拉不動。 “殷殷?”他低喚了一聲,“小心悶著?!?/br> 被窩里,殷洛張著嘴,不斷的哈著熱氣,把里面捂的暖暖的。 “殷殷?” 男人拉了拉被子,見她不放,又擔心會悶壞她,手下的力度加重了兩分,拽起棉被一角,一顆小腦袋露了出來。 她就像只毛毛蟲,身體裹在里面,只露出一顆頭,頭發(fā)亂糟糟,臉頰捂的紅通通的,跟兩只剛剛成熟的蘋果似的,無形之中散發(fā)著誘人的氣息。 這般某樣映入男人眸底,化開一抹深意。 他凝視著她,喉結(jié)隱隱滾動,再開口時,嗓音沉啞了兩許,“殷……” “已經(jīng)暖和啦!你不要忘記給我銀子,那就這么愉快的說定了,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呲溜’一聲躥下床,撿起鞋子撒腿就跑,溜的和兔子一樣快。 男人坐在床沿,幾乎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嘴邊的話還沒說完:“……” …… 次日,早上。 殷洛醒來的時候,看見床頭擺放著兩萬兩銀票,高興的雙眼微睜,真是個說話算話的男人! 她滿足的將銀票揣入懷中,心情甚是爽朗,以至于洗漱時,吃早飯時都哼著小曲,甚是開懷。 飯后,她去東陵夜那兒,說是想回府看看小姐,用這個理由成功的出了府。 東陵夜掃著女子逐漸走遠的背影,低聲:“跟著她。” 厲影會意的頷首,即刻悄無聲息的跟了去。 帝都,熱鬧至極。 厲影出來后,跟著跟著,竟尋不到殷姑娘的身影了?他神色微急的從暗處走了出來,掃視著周圍的人群,一眨眼的功夫,殷姑娘竟憑空消失了? “閣下,在尋人?”一道溫和的嗓音溢起。 厲影回頭,見是一位陌生的白衣公子,少年氣質(zhì)溫潤,模樣翩翩,看似身份不凡,不是達官貴族、便是權勢顯赫之家的公子。 他頷首,頗為禮貌的回了一聲,“隨意走走?!?/br> “哦,告辭。” “告辭。” 白衣少年轉(zhuǎn)身離開,唇角滑過一抹隱晦的弧度,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