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打個賭如何
山林之中,各種各樣的野生動物到處躥動,兔子、刺猬、鹿啊鳥啊野雞啊……種類之多,應(yīng)有盡有。 密林內(nèi),到處都是參賽者們的身影,他們策馬而過,馬蹄聲揚(yáng)的‘踏踏’作響,聲音驚動了動物們,動物受驚、逃竄而過,參賽者盯緊獵物的位置,即刻抽箭、拉弓、瞄準(zhǔn)。 咻—— 箭羽破空飛過,準(zhǔn)確無誤的射中獵物。 一旦射中,便有士兵跑了上去,提起中箭的獵物向外跑去,同時并高聲通報: “楊世子獵得野兔一只!” 林中,馬蹄聲四處響起,紛亂至極,射箭的聲音更是此起彼伏、絡(luò)繹不絕,伴隨著士兵們的奔跑聲、通報聲,野獸的逃竄聲,各種各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熱鬧的像是在表演一場大雜燴。 “赫連皇子獵得麋鹿一只!” “五皇子殿下獵得羚羊一頭!” “……獵得……” 士兵們不斷的跑出來,拎著獵物,堆放在相應(yīng)的位置。 坐在場外觀戰(zhàn)的文武百官、家眷士兵們則在熱鬧的議論著,他們交頭接耳、指指點(diǎn)點(diǎn)、你笑我談: “這才剛剛開始,五皇子殿下已經(jīng)獵了十余只,依我看啊,這次的第一名,恐怕非他莫屬……” “我看赫連皇子氣勢正足,一連五只,都是他獵得……” “說來奇怪,怎么沒聽到夜王殿下的通報聲?該不會還沒打到獵物吧?” “夜王殿下帶著美人入場,恐怕……不是去打獵的吧?” 說話聲悠悠的、還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壞笑,眾人心知肚明,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尾調(diào)拖得長長的。 “哦~~~” “想不到夜王殿下竟有這等癖好……” …… 這等嗜好?是那等? 密林之中,眾人打獵打的如火如荼,你爭我搶,然,誰都沒有注意到那兩抹朝內(nèi)走去的身影。 東陵夜?fàn)恐鴥善ヱR,穿過淺林區(qū),一直往內(nèi)走。 越往里走,人越少,林子越深、荊棘也越多,周圍的空氣也越發(fā)的安靜下來。 殷洛騎坐在馬背之上,能夠察覺到附近動物們的氣息,即便它們藏的很隱蔽,也能敏銳的分辨出它們的具體位置。 不過,令她好奇的是這個男人,一直往里走,是要走到哪里去? 莫非這林子里還藏了寶了? 約摸走了半柱香后,男人這才停下。 這是林中深處,幾乎沒有參賽者走到這里,安靜的很。 男人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輕淡的響起:“打個賭如何?” 殷洛怔了一下,打賭? “賭什么?” 男人側(cè)眸看向她,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里,那雙墨眸微垂著,逆光的方向,蒙著一層昏暗的黑霧,看不清里面的氣息, “賭……你我狩獵數(shù)量?!?/br> 殷洛聽了這句話,只想笑,她嘴上忍住了,但笑意憋在肚子里,胸口一抽一抽的強(qiáng)忍著。 他竟然要和她比狩獵? 別開玩笑了,他不可能贏得過她。 她在山林中土生土養(yǎng)、生長了足足三百年,來到此處,猶如回到家中一般熟悉,在她的家里,和她比較?這不是自找死路么? 她低笑著,一時之間沒有答話。 她知道,以東陵夜的實(shí)力而言,他一定會贏過她,他可能是想用這種方式,從她身上謀取些想要的東西,更令她好奇的是男人想要從她身上、謀求什么? 殷洛偏偏腦袋,笑問: “我若輸了,會怎樣?” “你如輸了,便答應(yīng)本王一個要求?!狈粗糨斄?,自然無條件應(yīng)允她的要求。 聽起來很有趣,不是嗎? 他把話說的很隱晦,也很直接,但始終沒有告訴她,他想要什么。 殷洛警惕,心中揣測了一番,但一番揣測下來,她實(shí)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夠給他的,反之,她則能從他身上得到許多許多、無法估量的好處。 金錢、權(quán)勢、極品寶藏、珍稀物件…… 這場賭約就好比是:無數(shù)誘人的東西擺放在殷洛的面前,乖乖排著隊(duì),等候著殷洛伸手來拿。 無論怎么看,殷洛都是得利的一方,不是嗎? 他會輸給他的輕敵。 殷洛想罷,唇瓣輕勾,笑意吟吟的點(diǎn)頭:“好啊,一言為定?!?/br> 他……輸定了! 她的眼里藏著狡黠,男人的眸底亦是藏著深意,只是這層深意太過深邃了,深如古井幽潭,除他之外,無人能夠揣測通透。 兩人之間立下賭約,比賽開始。 東陵夜揚(yáng)手抽出三支弓箭,夾在蒼勁修長的指間,直接拉開長弓,無需刻意的瞄準(zhǔn),便松開五指。 咻咻咻—— 三支箭羽破空飛去,射進(jìn)荊棘密布的草叢里,三只野兔來不及跑,慘叫一聲,四肢一蹬,斷了氣。 男人的實(shí)力彰顯無疑。 殷洛見了,也不甘示弱的抽出箭羽,瞄準(zhǔn)不遠(yuǎn)處的一只刺猬。 刺猬鉆進(jìn)草叢里,擺動著身上的刺用力的晃動草葉,制造出很大的動靜聲,吸引注意,嘴里的獸語急切的呼叫著: “快跑!別管娘了,你們快走!” 不遠(yuǎn)處,四五只年幼的刺猬小小的,身上的刺黃黃嫩嫩的,正看著娘親、猶豫不決的大哭。 殷洛握著弓箭的手怔了怔…… 短暫的猶豫,刺猬母親抓住時機(jī),趕緊帶著孩子們跑掉了。 她回過神來,握著箭鋒轉(zhuǎn)了個方向,瞄準(zhǔn)茂密的荊棘里,一只剛剛出生不久的小鹿。 小鹿太瘦小了,根本還不會走路,也沒有察覺到危險,正挪動著身體,撐著四只很嫩的蹄子,努力的學(xué)習(xí)走路,就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對人生充滿美好的希望,卻絲毫不知道,死亡就在身邊。 “孩子!我的孩子啊!” 六七米開外,一只麋鹿急切的想要跑過去,卻被另一頭公鹿攔住了: “別去,你會死的!人類殘忍無情、兇狠成性,我保護(hù)不了孩子,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啊!” 母鹿絕望的哭泣,發(fā)出撕心裂肺般的嘶吼: “我恨人類!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殷洛看到這一幕,手中的箭羽仿佛有千斤般沉重,手臂幾乎托不住弓箭的力量,瞄準(zhǔn)的箭鋒緩緩垂下…… 按理來說,她也是獸,雖然不是同族,但與它們算得上是同類。 她下不去手…… 東陵夜將女子的猶疑盡數(shù)收入眸底,化作沉不見底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