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我不欺負你
申一甲正在墻上摸索著卡座的位置,于純虹湊過來,從他的手上拿走了房卡。 “別開燈,外面能看到屋里的燈光?!庇诩兒绱掖易叩酱扒埃汛昂熇?。 申一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了,這不是于純虹的休息室嗎,為什么不能有燈光,就是再密實的窗簾,也不會一點光都不透啊。 于純虹在黑暗中熟練地按動著墻上的開關(guān),直到確認所有的開關(guān)都處于關(guān)閉狀態(tài),才回到門口,把房卡插進了卡座,房間里果然沒有一盞燈是亮的。 “你太厲害了?!鄙暌患自捯粼诤诎抵酗h蕩。 于純虹在幾秒鐘的時間里,就能把房間里所有的燈都關(guān)掉,說明她對這個房間非常熟悉,熟悉到倒背如流,如數(shù)家珍。 于純虹像幽靈一樣飄向床頭,“啪”的一聲,打開一盞朦朧的床頭燈。 申一甲感到這一刻實在太美妙了,房間里彌漫著淡黃色的光,床頭站著一個妙齡女子,正在對她款款微笑,簡直像夢境一樣。 申一甲是黑夜里的盜火者,于純虹則是他的同謀。 他猶猶豫豫地走向于純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這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日子嗎?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一天這么快就來到了。 “我不該讓你進來。”于純虹的聲音曼妙動人,撞擊著申一甲的耳輪。 “純純,我不欺負你?!鄙暌患紫褙堃粯訉︳~說。 “你是一只大灰狼。”于純虹擁在申一甲的身上。 “你是一只小白兔。”申一甲雙手抱住了她,動作非常野蠻。 “我媽跟我說過,再聰明的女人,也逃不出男人的手心?!庇诩兒缯f。 “女人是獵手,男人才是獵物?!鄙暌患渍f,“我想做你的俘虜?!?/br> 申一甲只輕輕一推,于純虹就輕飄飄地倒在床上,雙手仍然勾著他的脖子。 “純純,你真漂亮!”申一甲說。 于純虹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摟著他的雙手更緊了。 申一甲想說“純純,你真純”,但話一出口,卻變成了你真漂亮。在他看來,在關(guān)鍵的時候夸女人漂亮,具有催化劑一樣的作用。哪個女人不喜歡漂亮呢?哪個女人不喜歡被別人奉承、吹捧呢?于純虹當然也不例外。 “你也這么夸別的女孩子嗎?”于純虹嬌滴滴地說。 申一甲感到很不自在,于純虹怎么這么清醒呢,看她的樣子,她最想做的并不是馬上和他親熱,而是想再聊點什么。 “我遇見的女孩,屬你最漂亮了?!鄙暌患渍f。 于純虹在申一甲的懷里伸了一個懶腰:“我們說會兒話吧。” 急驚風遇到了慢郎中,兩個人似乎不在同一個頻率上。 “你第一次到雙金公司,到底干什么去了?”于純虹慢悠悠地說。 申一甲心里很不舒服,這都是哪兒跟哪兒???于純虹真會打岔,一句話扯到十萬八千里去了。雙金公司和今天有關(guān)系嗎?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但于純虹的思維就是這么跳躍。 “我好像當時跟你說過,找鐘銘啊?!鄙暌患渍f著,把臉湊過去,堵住了于純虹的唇。 于純虹為什么無緣無故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事?他不想跟她這么聊下去,如此優(yōu)美的環(huán)境,單單是在這里聊天,簡直太奢侈了。在這么神圣的時刻,說這樣無聊的話題,實在是太不應(yīng)該了。 “我第一次見到你時,還以為你是鐘銘的情敵呢?!庇诩兒缯f。 “你說什么?”申一甲從床上坐了起來。 于純虹的話毫無緣由,像是閑聊,又像是試探,申一甲卻感到非常突然,讓他意識到了某種危機。他知道,如果他和鐘銘能成為情敵的話,那他們中間的女人不是別人,只能是孫婧! “看把你嚇的,第一次見到你時,我還以為你找他算賬去了?!庇诩兒缯f。 申一甲清楚地記得,他第一次見到于純虹的時候,她在鐘銘的汽貿(mào)公司當銷售經(jīng)理。那天,他死乞白賴地纏著于純虹,非要問出鐘銘的下落不可。當時,于純虹簡單地答復(fù)了他,就開始躲著他,他卻纏著她不放,覺得她肯定知道鐘銘的下落。后來,楊婷出現(xiàn)了,他的注意力才從于純虹的身上移開。 “鐘銘的情敵?”申一甲笑了笑,“那誰是鐘銘的情人啊。” 申一甲很想知道誰是鐘銘的情人,這正好是一個機會。 “瞧你說的多難聽?!庇诩兒缯f,“那不叫情人,叫情侶?!?/br> “我以前根本不認識鐘銘,更不認識他的情侶?!鄙暌患紫肫睬逅顽娿懙年P(guān)系,其實他與鐘銘的確沒有任何關(guān)系,要不是孫婧讓他找鐘銘,他可能不會知道有鐘銘這樣一個人,更不可能認識于純虹了。 “這就對了?!庇诩兒绲靡獾攸c頭。 “我只認識你?!鄙暌患子纸o于純虹吃了一顆定心丸。 申一甲裝模作樣地進了衛(wèi)生間,想一個人冷靜一下。他從于純虹的話里悟出了一個很奇怪的關(guān)系,那就是孫婧與鐘銘的關(guān)系。 于純虹的話提醒了申一甲,孫婧和鐘銘似乎是情侶,至少他們過去認識。 他也曾懷疑孫婧和鐘銘的關(guān)系,孫婧為什么一直在打聽鐘銘的下落?他們的年齡接近,有跡象表明,孫婧與鐘銘原來就有過結(jié)。 孫婧從來沒向申一甲提到過自己的過去,她的過去就像是一段塵封的歷史,沒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顏色。申一甲想再套一套于純虹,如果孫婧與鐘銘有什么瓜葛,于純虹應(yīng)該知道。 于純虹正坐在床上發(fā)呆,見申一甲出來,遠遠地向他伸出了胳膊。他從她的動作里能夠感覺到,于純虹剛才只是被點燃了,但并沒有得到滿足。 申一甲身體里的欲望漸漸蘇醒,蠢蠢欲動。申一甲把于純虹摟在懷里,她溫熱的身體軟綿綿的:“純純,誰是鐘銘的女朋友?” “你真的不認識鐘銘的女朋友?”于純虹抱住了申一甲的腰。 “鐘銘的女朋友,我怎么會認識?!鄙暌患渍f。 “鐘銘的身邊有一個非常神秘的女人……”于純虹說。 “什么樣的女人啊,這么神秘?”申一甲只知道鐘銘單身,從來不關(guān)心他的身邊是不是有女人,是不是有固定的女人。 “我只知道她叫趙玉玨?!庇诩兒缯f。 “趙玉玨?”申一甲在大腦里不停搜索著。這個名字在他的大腦里沒有任何記憶,更不要說認識了。 申一甲這回放心了,于純虹說的女人,和孫婧沒有什么關(guān)系,他也不是鐘銘的什么情敵。 “我見過趙玉玨?!庇诩兒缯f。 “這個趙玉玨什么樣?有你漂亮嗎?”申一甲問。 “個很高,很漂亮,她和鐘銘在一起時從不說話?!庇诩兒缯f。 “啞吧?”申一甲的手停下了,心里卻坦然多了。 “她可不是啞吧。”于純虹說。 按照于純虹的說法,鐘銘的公司主營業(yè)務(wù)是賣車,公司里從來不缺小女生,但他從來不招惹她們,包括于純虹。 這是因為鐘銘的身邊有這個叫趙玉玨的神秘女子。 鐘銘曾經(jīng)開著小車,拉著趙玉玨來過公司,但趙玉玨從來沒有下過車,鐘銘往往是進公司里看看,就回到車里,一溜煙地走了。在于純虹的記憶中,趙玉玨只來過雙金公司找過鐘銘一次。那是一個午后,鐘銘一時高興,給公司里所有的員工都放了假。那天下午,鐘銘和趙玉玨到底做了些什么,她也不知道。 于純虹陷入回憶之中,申一甲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大晚上的,于純虹和他聊起別的女人,這個女人一定是吸引了她。一個女子為什么會這么吸引于純虹的注意力呢?申一甲不愿意再想下去。 “你對這個趙什么玉玨這么感興趣?!鄙暌患装胝姘爰俚卣f,“她不會是你的情敵吧?” “你簡直是亂點鴛鴦譜?!庇诩兒缒涿畹匦α似饋?,“那你就不了解鐘銘了,他這個人,你別看樣子挺花的,但他從來不會碰我們這些銷售經(jīng)理,對我們都很客氣?!?/br> 申一甲終于安心了,于純虹懷疑他是鐘銘的情敵,他懷疑于純虹是那個趙玉冰的情敵,世界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如此而已。 房間里出現(xiàn)了片刻的寧靜,只能偶爾聽到汽車喇叭聲,在樓外很遠的地方隱隱傳來。 申一甲的舌頭在于純虹的口中輕輕蠕動著,她悄悄地吸吮著,使他感到嘴里一陣發(fā)緊?!班!钡匾宦?,他把唇從她的唇上移開,聲音特別響亮。 “??!”于純虹重重地喘息著。 申一甲的嘴落到她的胸前,她的外套敞開著,里面只有一件小開衫,上面的兩個扣子已經(jīng)開了。他輕輕撫弄著其中一個扣子,像一個貪婪的嬰兒一樣,在尋找可以吸吮的食物。 于純虹突然坐了起來,雙手按著他的頭,手指插進他的頭發(fā)里,像一個靈魂已經(jīng)突然飛出體外的人,又重回人間。 “我不欺負你?!鄙暌患椎穆曇艉艿ā?/br> 于純虹立刻停止了掙扎,變得溫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