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她躺在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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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又濕又熱,山林里蚊蟲也多,圍著晨俞嗡鳴。 溪流的聲音“嘩嘩”傳到耳朵里,聽起來很涼爽。 晨俞在想要不要多打點水回車上擦洗一下身子,畢竟前面三天她們都沒找到水源,也沒洗過澡。 目前跟著地圖來看,她們現(xiàn)在的位置在后山下方,再走個一天就能到山腳,到時候有信號就能聯(lián)系棯姐他們了。 只是沒找到那個叫云諾的女孩,明明快追到但又跟丟了……被賣到這樣的山區(qū)肯定生死未卜的,只能祈禱棯姐能找到她了。 她一邊想著一邊往前走,越走近,發(fā)現(xiàn)溪邊趴著一團不明物。 ? 這是個人? 晨俞湊近去瞧,把手中空瓶子放在地上,翻過那個人的身體。 這不就是云諾嗎? 就這么找到了? 她接到任務(wù)的時候看過云諾的照片,是把她的臉記得清清楚楚的。 “還好嗎?醒醒?!背坑彷p拍她的臉,卻毫無反應(yīng)。 她全身都濕透了,額頭好燙,現(xiàn)在正在發(fā)著高燒。 晨俞將她抱起來,扛在肩上,也不打水了,急匆匆就往回趕去。 藍西在車里一個人待著,又把指南針拿出來,不停擺弄,但也沒研究個明白,當個玩具一樣在手里把玩。 她聽到腳步聲,判斷是晨俞回來了,正要下去看看,后座的車門被打開。 “藍西,快下來!” 她往后仔細定睛一看,晨俞怎么扛了個人回來?。?/br> “你從哪撿了個人回來?” 她連忙下車,去后座幫忙。 “這是云諾!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女孩。” 晨俞簡單檢查了她的身體狀況,發(fā)現(xiàn)除了發(fā)燒以外她的身上還有多處暴露性傷口和青紫的痕跡,腳心的傷很嚴重,現(xiàn)在還在緩緩流著生血。 “云諾?你怎么突然就找到了?”藍西從后背箱拿出醫(yī)護箱,“還好我們準備得比較充分,她燒得好厲害。” “我也不知道,她就躺在那條河邊,人是一直昏迷著的,我們需要對她做緊急處理?!?/br> 晨俞脫掉云諾濕掉的上衣,拿出自己備用的換洗衣服給她穿上,看到她腳心猙獰的傷口,眉心都揪了一下。 “嘶……這看著也太嚇人了?!背坑峤o她的傷口消毒,“她到底遭遇了些什么,一個人在山里面待這么久?!?/br> 云諾的呼吸很微弱,藍西拿出一支葡萄糖注射進她的皮膚,“我們得快點趕路了,她的傷太嚴重了,現(xiàn)在只能簡單的消毒和止血。” “我們不能歇了,快走吧,光靠我們不行,必須得快點去醫(yī)院。” 藍西跳下車,“我去打水,你在后座照看她,咱們弄完就走。” 晨俞朝她點頭,她們動作還算快,現(xiàn)在連夜趕路,估摸著在明天下午就能走出去了。 她給云諾喂了一粒退燒藥,廢了半天力氣才勉強灌下去,她暈厥程度太深,現(xiàn)在連吞咽的動作都無法做到。 “唉……真是,”晨俞面露愁色,拿出車內(nèi)僅有的毛毯裹在她身上,“你一定得堅持住啊……” …… 水流湍急。 遲昱跪在懸崖邊上,聽見溪水流動的聲音在腦子里混混沄沄,震得大腦的神經(jīng)被麻痹,又緊繃,如此反復(fù)。 云諾就是站在這里,然后跳下去了。 他呆滯地盯著下面的溪流,一直保持著這個跪姿,看救援隊在下面做打撈工作,眼淚流不出來,胃里也沒東西可以讓他吐了。 他沒辦法去接受這件事。 那個帶路的男人的尸體就躺在旁邊,但已經(jīng)血rou模糊得看不清人體的形狀。 遲昱命令手下朝他開了十多槍,手腳扭曲地擺成怪異的形狀,尸體方圓十米內(nèi)全是干涸后的血液,模樣尤為凄慘。 胸前有一個硬物硌著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遲昱顫抖的手往脖子上摸,把那條項鏈扯下來,一個鐵質(zhì)的小圓圈躺在他手心。 是云諾給他做的戒指。 戒指沒有溫度,冰涼得透進了骨髓里。 戒托上的碎鉆歪歪扭扭,此時怎么看,也不夠光彩奪目。 他記得那天是他的生日,云諾一個人偷偷摸摸忙碌了一整天。 記得云諾晚上滿懷欣喜地給他戴上,戒指卡在第二個指節(jié)時懊惱的表情,親自將它串成項鏈戴在他脖子上,親昵地用頭頂蹭他的下巴,一幕幕都還生動地刻在腦海里。 真幸福。 一切都不復(fù)存在了。 云諾不在了。 遲昱捂住胸口,強烈的悲痛使他窒息,喘不過氣,無力又狼狽,張著嘴巴發(fā)出“咳、咳”的短暫而急促的聲音。 “……小姐,要讓他休息嗎?”簡梁安猶豫了一會兒,向遲棯開口。 他的意思是,看遲昱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建議直接把他打暈。 遲棯沉默半晌,搖搖頭,“他需要去接受這件事。” 她臉上顯著疲色,自言自語道:“可惜了……” 簡梁安試探著牽住她的手,想安慰幾句,卻被她冷冷甩開。 他低下頭,將手背到身后,略顯幾分尷尬。 遲棯沒再看他,轉(zhuǎn)身徑直走到遲昱身邊。 這似乎是自從遲昱出生以來,他們一起相處得最久的一次。 竟然是為了一個她從未謀面過的女孩。 她自知遲昱和她沒什么感情,與其說母子,更不如說是熟悉的陌生人。 遲棯臉上浮起一絲苦笑,有些惻然。 “遲總?!?/br> 她轉(zhuǎn)頭,是助理,他帶著一眾保鏢,拖著一個暈厥的肥壯男子走了過來,后面跟著群村民。 “找到了,他就是阿壯?!彼麑讶釉诘厣?,“這些村民把他藏得挺好,我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抓出來?!?/br> 遲昱看到這邊的動靜,跌跌撞撞站起來,他的眼睛血絲密布,走到阿壯面前,抓住他的頭發(fā)。 他已經(jīng)毀容了,眼睛空了一只,臉上沒有一處好地方,被潦草包扎了一番。 后面那群村民想沖過來護著阿壯,被保鏢們攔住,助理掏出槍打斷了其中一個男人的小腿,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 “他也是逼著云諾小姐跳下去的其中一人?!?/br> 助理看向遲棯,耐心等待吩咐。 她輕點了一下頭,“需要下手的由你們來做……別讓遲昱手上沾人命?!?/br> “是?!?/br> 阿壯臉上那塊要掉不掉的rou被遲昱扯了下來,此時左邊的下半張臉空落落的,猙獰可怖。 他本來還在昏迷中,又被痛醒了過來,喉嚨里發(fā)出陣陣嗚咽。 “是你把云諾關(guān)起來,你囚禁她,你對她做了些什么,你打了她嗎,你怎么傷害她的。” 遲昱明知阿壯現(xiàn)在已經(jīng)說不了話,蹲在他面前一個人自言自語。 用刀狠狠剜出了他的另一只眼睛,霎時間血花四濺,熱乎乎的血液噴在遲昱臉上,腥臭得令人發(fā)嘔。 有村民見了血腥的場面,嚇得哭喊了起來,紛紛想跑,助理放走了一些人,留了五六個男人還有一個女人,全都帶到遲昱面前。 “這個女人就是帶路的那個男人嘴里說的阿麻姐,這幾個男的都是逼著云諾小姐跳下去的人,他們自己親口說的。” 助理能聽懂他們這邊說的話,稍加逼問,便能套出所有的話來。 “全都殺了,別讓他們痛快死了?!?/br> 遲昱說的話輕飄飄的,正拿著刀子把阿壯身上的rou一塊一塊割下來。 男人躺在地上已經(jīng)看不出人樣,他的身上是爛rou,血窟窿,只有喉嚨里慘烈的“呃呃啊啊”的嘶吼尖銳刺耳。 他痛,刀子插在人rou里,內(nèi)臟里,他明白自己活不了了。 “我要親自看著他清醒地死去……讓他千倍百倍地體驗云諾當時的痛苦?!?/br> 遲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接近崩潰的極限了,甚至喪失了理智。 助理站在他身邊,心中隱隱不安,欲伸手阻止但看著遲昱卻不敢上前。 他想起遲棯的話,不能讓遲昱手上沾人命。 “我來吧……小遲總?!彼焓窒肽眠^遲昱手中的刀,被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嚇了一跳。 他不敢輕舉妄動,用眼神向一旁的遲棯求助。 還沒等她開口,遲昱便倒在地上。 簡梁安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直接將他打暈了。 “我去拿了些強效鎮(zhèn)靜劑,”他看著遲棯有些錯愕的眼神,蹲下身子給遲昱注射進去,“他這個樣子,必須得休息,不能再強撐著。” 簡梁安拿起槍直接了結(jié)了阿壯茍延殘喘的命,又招呼了幾個保鏢過來,“把小遲總抬到車上去躺著?!?/br> 他自顧自地忙活,沒敢看遲棯。 “你倒是挺會做主?!边t棯面無表情地開口,但并未阻攔。 將遲昱弄暈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他的理智早就所剩無幾,如果再放任不管,遲早會因為受刺激過于嚴重而崩潰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