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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結(jié)婚了,新娘竟是我自己? 第13節(jié)

    時間倒退回十幾分鐘之前,聞修然清醒之后,入眼是枕在自己胳膊上的沈言。

    沈言面色蒼白,微微皺著眉,微弱的呼吸聲幾不可聞,睫毛輕輕顫抖著,嘴唇上還殘留著未干的血跡,裸露出來的鎖骨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咬痕。

    整個室內(nèi)光線昏暗,厚重的窗簾嚴(yán)嚴(yán)實實地遮擋住了窗外的月光,唯有床邊那一盞暖燈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那暖黃色的光線仿佛一層薄紗,輕輕地籠罩著床上的兩人。

    聞修然臉色陡然一變,倒吸一口冷氣,接著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收回來,就著那微弱的燈光,沉著臉緊盯著沈言。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低鳴,更增添了幾分靜謐。

    身體的燥熱感還未完全消失,熟悉的感覺讓他能夠確認(rèn),沈言給自己用了誘發(fā)劑。

    他早就就覺得這個 beta 不知天高地厚,如今看來,還是大大地小看了他。

    看著昏睡不醒的沈言語,聞修然思索再三,紅著耳朵輕輕掀開被子。

    等看清楚細(xì)節(jié)后,聞修然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beta的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好地方,深深淺淺的淤青像是烏云,布滿沈言蒼白的身體,大腿上更是慘不忍睹,大片大片的紫色淤痕交錯。

    聞修然遲疑了幾秒,接著手忙腳亂地倉促穿上衣服,每一個動作都極力放輕,生怕弄出半點聲響驚擾了床上的人。

    之后,聞修然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輕輕關(guān)上房門,這才站定,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劉醫(yī)生,我是聞修然,我這邊……”

    他站在門口來回踱步,就在聞修然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撥打 120 時,一個穿著便服的男子提著醫(yī)藥箱,腳步遲緩地從電梯里走了出來。

    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身材高大、長相端莊的男子,男子身著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筆挺的線條完美地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修長的身形。他的面容猶如雕刻般立體,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一頭烏黑的短發(fā)整齊地梳理著,顯得十分穩(wěn)重。

    走廊里的燈光略顯清冷,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幾人的呼吸聲。聞修然看著男子,手握緊了又放開。

    □□是聞家的私人醫(yī)生,處事圓滑,察言觀色后就一聲不吭地走向房間,聞修然很自然地扶著門框,也打算跟進(jìn)去。

    男子出聲喊住了他,聲音帶著少見的磁性:“修然,你先和我在這里解釋一下?!?/br>
    “爸?!甭勑奕坏穆曇糁猩僖姷貛е唤z心虛,目光偏頭看向房內(nèi)。

    走廊盡頭的窗戶半開著,一陣微涼的風(fēng)吹過,撩動了他們的衣角。“他給我用了誘發(fā)劑,我有些沒控制住自己……但我不是故意的?!?/br>
    這樣的解釋顯得太過蒼白,處處都是漏洞,聞修然從小沒和人親近過,如今發(fā)生這種事情,他有些招架不住。

    聞慕塵負(fù)手站在悠長的走廊里,面色有些疑惑,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修然,誘發(fā)劑對 s 級的 alpha 是沒有用的,市面上大多誘發(fā)劑是我們公司旗下的,你也參與過臨床研究,應(yīng)該清楚注入誘發(fā)劑的感覺?!?/br>
    聞修然默默點了點頭,自小他便參與了各種臨床研究,腺體也經(jīng)歷過不少手術(shù),其中的滋味他自然再清楚不過。

    暗淡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凝重。

    “你是不是喜歡他?”聞慕塵突然發(fā)問。

    “不是!”聞修然立刻反駁,隨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語氣生硬地說道:“可能因為信息素紊亂服用的藥物導(dǎo)致誘發(fā)劑藥效起作用了?!?/br>
    他現(xiàn)在心情有些復(fù)雜,聞修然其實是有些生氣的,但看到沈言傷成那個樣子,他又有些心虛。從小大大,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不計后果的人。

    “原來如此?!甭勀綁m摸著下巴思索片刻,他微微瞇起眼睛,目光中帶著探究,隨后雙手抱在胸前,笑瞇瞇道:“你的信息素紊亂原來是因為他,但那也沒必要吃藥,若是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等大學(xué)畢業(yè)后,爸爸就讓你們訂個婚,你也該早點成家了。”

    聞修然抬起頭,感覺自己的父親有些陌生。

    “我想過的,但.......”

    后面的話聞修然沒有說出來,沈言是一個沒有信息素的beta,alpha需要伴侶安撫。

    聞慕塵頓了頓,問:“是個beta”他眼神涼涼地看著聞修然,語氣中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別忘了你mama也是個 beta。”

    聞修然到底沒有接話,只是緩緩地垂下了眼眸。

    他的母親是一個普通 beta ,在歷經(jīng)艱辛分娩他之后,由于嚴(yán)重的后遺癥,沒過幾年便匆匆離世了。

    因為alpha和beta的結(jié)合,剛出生的聞修然只是一個b級的alpha,作為聞氏集團(tuán)未來的繼承人,這個等級遠(yuǎn)遠(yuǎn)不夠。所以,聞慕塵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商業(yè)版圖拓展到了抑制劑研發(fā)這個行業(yè),不惜動用各種資源來幫助聞修然實現(xiàn)二次分化。

    “他叫什么名字?”

    “沈言,語言的言。”

    “之后的事情你們商量吧,言言是個beta,或許吃過很多苦。以后你們在一起,還是要互相多擔(dān)待些?!甭勀綁m深吸一口氣,神情悵然若失:“可別像我和你mama,因為家族聯(lián)姻,兩人都很逞強,錯過那么久。”

    聞修然對母親的印象幾乎沒有,小時候他生過一場大病,把五歲之前的事情忘了個干干凈凈。他輕輕地點了點頭,神色略顯凝重。

    “我知道了?!?/br>
    走廊里的燈光略顯昏黃,周圍靜謐無聲。

    聞慕塵偏頭看向窗外,沒有干預(yù)太多,將選擇權(quán)交給聞修然,輕輕拍了拍聞修然的肩膀,隨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聞修然抿著唇,突然生出一股膽怯,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朝著房間走去。

    他剛把門關(guān)上,轉(zhuǎn)頭就看到□□正伸手準(zhǔn)備掀開被子。

    聞修然的心猛地一慌,腳下步伐瞬間加快,三步并作兩步地大步上前,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你做什么?”

    “擦藥啊。”□□一臉迷惑,手里拿著已經(jīng)打開的藥膏:“不然他發(fā)炎了怎么辦?”

    聞修然依舊是那一貫冷硬的表情,毫不客氣地一把將藥膏奪過來,無意間釋放出強大的信息素威壓,語氣中明顯帶著不快:“讓他醒來自己涂?!?/br>
    此時的聞修然耳朵微微發(fā)紅,偏著頭一聲不吭。他現(xiàn)在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哪怕面對昏睡中的沈言,他都感到有些尷尬??梢亲约壕瓦@么離開,又顯得太過刻意。

    這般糾結(jié)之下,聞修然顯得有些不自然,慢慢坐到床邊的地毯上,目光凝視著面色不佳的沈言。想到對方似乎格外喜歡一些奢侈品,他便低頭在微信上給沈言轉(zhuǎn)過去一筆錢。

    沈言住在公共宿舍,每天身上都沾染著亂七八糟 alpha 的味道,聞修然覺得那氣味實在難聞。他忽然想起自己在 s 大旁邊有個平層,或許回頭把它過戶給沈言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接下來做什么呢?

    聞修然趴在床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沈言,不由自主地緊緊握住沈言的手,仔細(xì)而認(rèn)真地打量著對方的指甲。每個指甲圓潤飽滿,邊緣都修剪得整齊干凈,透著淡淡的粉色,甲面光滑平整,指尖微微翹起的弧度恰到好處。

    他腦海中沒由來地冒了一句:是不是畫畫的手都這么漂亮?

    □□把針扎上之后,叮囑道:“那你就在這兒看著他吧,這個是消炎藥,打完人就沒什么事兒了?!?/br>
    聞修然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低頭將自己的手掌和沈言攤開的手掌相對比。沈言的手白皙而柔軟,肌膚細(xì)膩如羊脂玉,手背上隱隱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手指修長而筆直,指節(jié)分明。

    相比之下,自己的手掌寬大厚實,充滿了力量感,但略顯粗糙。手指雖然也長,卻不如沈言的那般纖細(xì)靈動。

    □□不知已經(jīng)是第幾次嘆氣,收拾好東西后便徑直離開了,末了酸溜溜地地吐槽一句:“早就聽說 alpha 在標(biāo)記后臨床表現(xiàn)是黏人,還是第一次見這么黏人的.......”

    聞修然聽到這話,默默地縮回了自己的手,心里想著或許是自己咬過沈言的腺體,才會讓自己突然想要為他做這么多事。

    他注意到地上被撕爛的衣服,腦海中不禁閃過沈言滿臉心疼的模樣,于是又趕忙在手機上認(rèn)真挑選并購買了幾件衣服。

    在填寫尺寸時,聞修然的面色有些泛紅,雖說沈言未曾告訴過他尺寸,但不知為什么,自己好像心里都清楚。

    點滴打完之后,聞修然抱著昏迷的沈言走進(jìn)浴室。

    浴室里彌漫著淡淡的水汽,白色的瓷磚墻壁上掛著晶瑩的水珠,洗手臺上擺放著整齊的洗漱用品,牙膏牙刷安靜地立在杯子里,散發(fā)著淡淡的薄荷清香。鏡子被水汽模糊得厲害,只能隱約映出兩人相擁的模糊身影。

    溫?zé)岬乃鲝膰婎^中傾瀉而下,濺起無數(shù)細(xì)小的水花,發(fā)出輕微的“嘩嘩”聲。水珠在沈言的肌膚上跳躍,與那未干的汗珠交融在一起,順著優(yōu)美的身體曲線流淌。

    聞修然的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起來,心跳聲在這靜謐的浴室中顯得格外清晰。

    手機上的時間如無聲的細(xì)流,一點點悄然消逝。

    雖然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是沈言策劃的,但自己情難自禁之時的失控表現(xiàn)怕是已經(jīng)嚇到對方了。

    聞修然沒有安慰過人,也不知道怎么哄人,這些事情簡直比他參加競賽拿第一名還難。

    之前他做實驗等結(jié)果需要一天一夜,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現(xiàn)在卻覺得十分煎熬。

    清理之后,聞修然輕柔地把沈言放回到床上,動作里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珍視。而后,他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目光一刻也未曾從沈言身上移開。

    房間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沈言的呼吸已經(jīng)比剛才平穩(wěn)了許多。

    聞修然想起沈言之前說口渴,現(xiàn)在也早就過了吃飯的時間。他望著沈言逐漸恢復(fù)血色的臉龐,見他有了即將蘇醒的預(yù)兆,便打算打電話向前臺定個餐。

    就在聞修然剛離開床邊沒多久,床上的沈言悠悠轉(zhuǎn)醒。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神還有些迷茫,似乎還未完全從混沌中清醒過來。

    第16章 恒刪人者,被刪之

    沈言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喉嚨里干得好像塞了一團(tuán)熊熊燃燒的棉花,他軟綿綿地抬起手,有些無力地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

    暖黃色的燈光如水般灑落到他的手上,他緩緩抬頭,便看到自己手上纏著的膠帶。

    回想起前兩天發(fā)生的那些荒唐事,沈言不禁皺起眉頭,只覺得腦袋一陣陣地抽痛。

    他疲憊地環(huán)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空無一人。

    看來聞修然已經(jīng)離開了,自己先休息一會兒應(yīng)該也沒什么問題。他這樣想著,身子往后一靠。

    忽然間,沈言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直起身子,快速坐起身來,眉頭緊鎖,一把打開手機,眼睛緊緊盯著屏幕看了一下日期后,又像xiele氣的皮球一樣重重地躺了回去。

    還好還好,沈言如釋重負(fù)地松了口氣,大賽報名的日期還沒結(jié)束。

    但是他的構(gòu)圖還沒畫完,之前把草圖發(fā)給老師,也不知道有沒有回音。

    沈言一邊想著,一邊伸出手打開微信,只見聞修然的聊天框有一筆待收款提醒,他盯著那三個字,目光呆滯,微微發(fā)愣。

    之前他還故意問過聞修然,對方倒是很直接地表示對 beta 沒有偏見,但是一覺醒來,給完錢人就走了。

    不管嘴上說得多天花亂墜,天底下的 alpha 也都是一個德行?;蛟S也不是,沒有信息素的beta無法和alpha結(jié)契,對方不會對自己產(chǎn)生任何留戀。

    沈言鼻子有些發(fā)酸,他深吸一口氣,又把自己往被子里使勁縮了縮,這才伸出手指,緩緩點開界面。

    下一秒,沈言幾乎是驚訝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那幾十萬的待收款,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現(xiàn)在富二代 p 費都這么高的嗎?”

    本來還想從聞修然那里獲得長期資源,但這樣一看,一次性資源也不錯,總之自己這一頓折騰也是劃算了。

    沈言想到這里,頓時喜笑顏開,本著收錢辦事的原則,毫不猶豫地把聞修然從好友列表里刪掉了。

    酒店位于 s 市中心位置,客流量非常大。此時,酒店大堂里人來人往,嘈雜聲不絕于耳。華麗的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大理石地面映照著人們匆忙的身影。

    酒店前臺是由深棕色的實木打造而成,臺面光滑整潔,擺放著精致的宣傳冊和鮮花。前臺后面的背景墻上,鑲嵌著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面滾動顯示著酒店的各種服務(wù)信息和優(yōu)惠活動。

    幾位身著統(tǒng)一制服的前臺工作人員正忙碌地接待著來來往往的客人,他們面帶微笑,手指在電腦鍵盤上快速敲擊,有條不紊地辦理著入住和退房手續(xù)。

    “所以。”聞修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緊抿著嘴唇,繃著臉,聲音低沉且壓抑“所以 520 那個房間號的客人已經(jīng)離開了對嗎?”

    “是的?!鼻芭_的服務(wù)人員保持微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道:“他用自己身份證辦理了入住,我們無權(quán)扣留?!?/br>
    聞修然輕輕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說了聲謝謝,然后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一旁的沙發(fā)緩緩坐下。

    酒店大堂依舊人來人往,喧鬧聲此起彼伏。

    聞修然對周圍的事情毫不關(guān)注,低頭盯著手機上的紅色感嘆號,心情莫名地復(fù)雜。

    為什么要把自己刪了?看來自己還是把他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