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結(jié)婚了,新娘竟是我自己? 第27節(jié)
監(jiān)控中的兩人動作越發(fā)親密,聞慕塵笑了笑,關(guān)掉監(jiān)控。 許鶴不知第幾次拿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放回口袋前,把手帕面無表情地擰了幾圈。 “修然對愛人偏執(zhí),這點很像他爸爸,你覺得呢?” 許鶴一驚,佝著身子應(yīng)道:“對啊對啊,畢竟是父子?!?/br> “不過我最討厭這一點?!甭勀綁m將兔子放在地上,有些無奈:“和他說過好多次,但他總是不聽勸?!?/br> “他當初不覺得自己有錯,現(xiàn)在修然也不覺得自己有錯,為什么總是有人要反抗天性呢?一個低賤惡心的beta,能夠跟a級的omega相比嗎?”聞慕塵的語氣始終很溫和,與當初面色和藹與沈言聊天的語氣沒什么差別。 跳進坑的許鶴決定不再回答,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聞慕塵仰面躺在沙發(fā)上,喉結(jié)微動,伸出手掌遮住眼睛,聲音沙?。骸斑@場戲我看夠了,想辦法把事情料理了吧。修然的手術(shù)不能做,也沒必要做?!?/br> 許鶴眉心一蹙,還是應(yīng)下來了。沈言家庭背景簡單,又是個孤兒,一開始他就提過要把沈言處理掉。但現(xiàn)在沈言不像之前那么平庸,且不說做的慈善事業(yè)讓他在行內(nèi)名聲大噪,沈言的合作伙伴有幾個在s市也算扎根已久,和沈言有利益往來。 最重要的是聞修然,他對沈言的重視誰都能看出來,為人的謹慎程度不比聞慕塵差多少。如果知道自己對沈言有歪心思,肯定會在自己動手前把自己處理得毛都不剩。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許鶴捂著自己的心臟,如果早知道自己二十歲之后命運多舛,他就不會天天養(yǎng)生還不近omega色,該吃吃該喝喝該耍耍,把自己這輩子過得有多爽就多爽。 雨后的空氣里帶著一些泥土的芬芳,護士把走廊的窗戶打開透氣,vip病房只能刷卡進入,來來往往的人并不多。 沈言伸了個懶腰,一腳把床上礙事的被子踹掉,接著一動不動地癱在床上。 一旁的聞修然神清氣爽幫他把扣子扣好,默默地給他按摩。 醫(yī)生敲了敲門,清清嗓子說:“家屬如果沒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行離開,病人需要靜養(yǎng)?!?/br> “我要留下來照顧他?!?/br> 沈言撇撇嘴:“你還是忙你的去吧,你越照顧我越起不來?!?/br> 許鶴的腦袋從醫(yī)生身后冒出來,急吼吼道:“修然,你下午的會議還剩一個小時就開了,要不要先去準備?” 第32章 跑路合伙人 醫(yī)生查看沈言傷勢后, 扶了扶眼鏡說:“恢復(fù)狀況還算良好,最好還是靜養(yǎng)幾天?!?/br> 沈言眼睛微瞇,有些輕佻地看向聞修然。 昏迷五六天了, 情況當然良好。沈言感受下腹深處時不時傳來的刺痛, 暗暗嘖了一聲:還好自己不是omega,不然不知道懷孕多少次了。 聞修然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跟許鶴離開的意思,他把沈言的衣服疊好放在床尾, 皺眉道:“你把會議推遲吧?!?/br> 門口站著的許鶴先是一驚,然后縮脖彎腰瞇眼賤兮兮地看向沈言, 嘴里還嘖嘖不斷,就差把“你個藍顏禍水”幾個字貼到沈言腦門上了。 這樣的目光沈言見過多次, 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他嘴角一勾,十分不屑地玩弄自己的頭發(fā), 落在許鶴眼里, 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修然,我留下來照顧你對象,你就專心搞事業(yè), 董事會還在等著呢。”許鶴搓著手,試探道:“你這還沒接任……” 聞修然輕哼一聲, 不去看許鶴,只是低頭幫沈言捏著有些麻木的小腿。 沈言聞修然勾過來, 兩人目光相交, beta盯著聞修然的嘴唇, 啞著嗓子道:“乖,去開會, 我等你掙錢養(yǎng)我?!?/br> 他本就是個無權(quán)無勢的beta,聞修然要是被他迷得五迷三道,連公司都不管了,等自己坐實了藍顏禍水的名頭,不知道會成為多少人的眼中釘。 聞修然雙手握住他的手掌,輕輕地吻了吻掌心,點點頭又叮囑了幾聲,跟著許鶴離開了。 兩人離開后,醫(yī)生照例為沈言檢查傷勢。 “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公司還有一堆破事等他處理,他可不想被架空。 醫(yī)生把花束挪了挪位置,皺眉道:“至少也得四五天,年輕人不要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你一個beta找個s級的alpha,對你們雙方都不好?!?/br> 沈言戲精上身,哈哈道:“我們互相愛對方啊,真愛不論性別?!?/br> “……”醫(yī)生默了默: “我們醫(yī)院有性別轉(zhuǎn)化的臨床項目,你可以試試轉(zhuǎn)化成omega,這樣你們就契合了,就是有些風(fēng)險……” “其實我們倆感情也一般?!鄙蜓栽掍h一轉(zhuǎn),滿臉天真無邪:“他圖我臉,我圖他錢。” “……” 這場鬧劇終是在醫(yī)生滿是鄙夷的目光中結(jié)束了。 檢查結(jié)束,沈言重新上了繃帶,他仰面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沈言本身就不嗜睡,在床上躺久了反而精神不好。他不像聞修然,一個人做高數(shù)題或看股票走向都能打發(fā)時間。 二十平米的房間里只有沈言一個人,醫(yī)院不能養(yǎng)兔子,沈言也沒幾個可以聊天的人,醫(yī)生和護士都在忙,他也懶得和外人多說話,閉著眼躺床上半天,沈言到底是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 醫(yī)院是s市的私立貴族醫(yī)院,其中也有聞氏集團的投資,內(nèi)部綠化良好,建筑風(fēng)格也是中西混搭。醫(yī)療團隊由國內(nèi)知名的專家和教授組成,進來住院的幾乎都是全國各地的有錢人。 沈言坐在紫藤蘿下的長椅伸伸懶腰,抬頭看到了不遠處的產(chǎn)科。不知從誰的嘴里聽說的,聞修然的母親生產(chǎn)的時候落了病根,最后就是在這所醫(yī)院病逝的。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他和聞修然有個孩子,不知道會把自己折騰成什么樣子。 今天他吃得有點多,小肚子稍微鼓了起來,隔著有稍硬的病號服摸上去,掌心就像在貼一個灌滿水但是外皮柔韌的皮球。 沈言閉著眼摸著摸著就覺得不對勁了,他瞪大眼睛緩緩低頭,動作像是幀數(shù)不夠的老電影。 他的腹肌呢? 不過躺了幾天,八塊腹肌就全沒了? 從路人視角看過去,一個美得不辨雌雄的長發(fā)omega站在紫藤蘿下,盯著自己的肚子發(fā)呆,好像有些笨。 不遠處的林間小道,兩個拿著藥品路過的omega護士用手遮著嘴巴竊竊私語。 “……這人怎么呆呆的?” “……可能意外流產(chǎn)了吧……” “真可惜?!?/br> 沈言自然沒有聽到別人的話,只是越發(fā)呆滯地接著摸摸自己的肚子。 好像很久之前自己就沒有腹肌了,和聞修然同居之后,自己就很少運動了。 反觀聞修然,天天五六點健身運動,結(jié)束后給自己做早飯。然后就去公司,下班之后還會給沈言做晚餐,晚餐之后還會接著去健身室。晚上會在十一點之前拉著沈言睡覺,就算沈言要吃夜宵,聞修然也會睡眼蒙眬地從床上爬起來去做飯。 為了能讓沈言營養(yǎng)均衡,聞修然自己學(xué)做菜。從一開始味道平平,到最后讓沈言大快朵頤,也不過短短兩個月。 學(xué)霸不愧是學(xué)霸,學(xué)什么都快。沈言低頭不緊不慢地扣著自己的指甲,看到腳邊兢兢業(yè)業(yè)搬家的螞蟻,成群的螞蟻黑乎乎地連起來,像是被一塊打被翻正在流動的石油。 聞修然從沒主動提出沈言健身或者去學(xué)習(xí),自己一個人幾乎把所有生活和工作的事情全權(quán)包攬。 大學(xué)時的沈言健身考證參展實習(xí),現(xiàn)在的沈言已經(jīng)有半年多沒摸過畫筆了。 聞修然覺得沈言畫畫也是為了賺錢,就直接資助沈言開公司,最開始的合作也是聞修然幫忙談的,后來還直接從聞氏門下的子公司分了一些客源,就差直接幫沈言運營公司了。 如果兩人分開,沈言覺得自己的生活會變得一團糟。 腳腕偶爾傳來鈍痛,沈言想起聞修然面無表情把自己從地上拎起來的樣子。發(fā)病的聞修然模樣不可怕,沒有雙目發(fā)紅,沒有口吐白沫,更沒有長出可怕駭人的獠牙。 alpha從始至終依舊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樣子,和他們初見時沒有任何區(qū)別,就是頭發(fā)長了點。 如果其他人對沈言動手,沈言恨不得把對方除之而后快,拄著拐杖也要給對方下絆子。聞修然傷害了自己,蘇醒后的沈言看到房間恢復(fù)理智的聞修然,竟然還有一絲絲的欣喜。 他已經(jīng)醒了四個小時,四個小時中沒有一秒真正地想報復(fù)聞修然。按照他的性格,早就該趁機勒索聞修然一大筆錢了。 “你怎么出來了?” 沈言抬頭,看到林白,林白背后是明媚的陽光,刺得沈言睜不開眼,林白朝他面前站了站,笑道:“聞同學(xué)沒有陪著你嗎?” “他去開會了,我自己一個人出來轉(zhuǎn)轉(zhuǎn)?!鄙蜓月朴频乜粗?,歪頭打量林白手中一沓資料:“這些是什么東西,和公司有關(guān)系嗎?” 林白哦了一聲,把資料托在手里,有些苦惱似道:“你之前資助的那個學(xué)校,有個孩子得了肺癌,轉(zhuǎn)到這個醫(yī)院治療了。” 沈言眉眼皺起,面色有些難看:“轉(zhuǎn)這里治療你知道需要多少費用嗎?早期肺癌市區(qū)三甲醫(yī)院就可以治療,晚期肺癌什么醫(yī)院都治不好。今年全部資助就給了一千萬,是包含學(xué)校所有學(xué)生初高中和大學(xué)費用的。你擅自挪用這些學(xué)費,用來治療一個肺癌,你怎么想的?” 他剛從昏迷中醒過來,身體還有些虛弱,說了一長串的話,大腦有些發(fā)昏。 沈言緩了緩道:“如果缺錢,公司完全可以給予其他補助,不能把學(xué)費挪去當醫(yī)藥費?!?/br> 林白聲音低低的,語氣還是很溫和:“那孩子是肺癌中期,是我單方面資助,沒有動用公司的錢?!?/br> 沈言一怔,覺得自己有些失態(tài),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奇怪:“這個孩子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 “沒有?!?/br> “那你為什么只資助他?”沈言疑惑道:“因為好心?” 這么多病人,為什么就資助著一個?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做好事,完全可以降低費用去三甲醫(yī)院,這樣說不定還能多救幾個。 “因為緣分吧?!绷职讓①Y料收到檔案袋里面,自顧自說道:“陰差陽錯遇到了,就幫忙了?!?/br> 沈言保持審視的動作,沒有作聲。因為緣分就把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安排到一個vip醫(yī)院,這個理由沒有什么說服力。林白放著林氏集團的家產(chǎn)不搶,還把錢灑水似的往外扔,這抬起反人性了。 想起不久前聞修然說林白怪異,沈言抱著手臂,突然體會到所謂的怪異感了。 林白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沒脾氣道:“我可得走了,聞同學(xué)看到我估計會不開心?!?/br> 何止不開心,沈言托著下巴,或許回去后林白就會在辦公室看到聞氏發(fā)來的解雇通知了。 不過這樣或許也好,逼林白一把,讓他想辦法爭家產(chǎn)去。 林白剛走沒多久,沈言的余光就看到許鶴賊眉鼠眼在旁邊假裝路人。 他揚著下巴,很隨意地摸著手指上的戒指,情緒不高道:“如果我和聞修然說,他們家的醫(yī)生喜歡偷窺我,你猜你會不會下崗?” beta斜眼掃到許鶴,后者本以為藏得很好,有些尷尬地從樹林里走出來:“修然不會把我放在眼里的,況且你都和修然一起了,怎么了可能會看上我呢?” “怎么不會呢?”沈言拉著長音,瞇著眼睛像只狡黠的狐貍,說出來的話卻十分直白:“家花哪有野花香,人吃多了飯也會想吃屎的?!?/br> 許鶴:“……” 許鶴:“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也沒必要這么直接罵人,你可以稍微拐彎抹角一下,我就聽不懂了?!?/br> 沈言鼻子出氣:“你聽不懂還叫罵人嗎? 有什么事情直接說?!?/br> “果然現(xiàn)在日風(fēng)世下,你一個beta還敢跟我一個alpha叫囂。”許鶴叉腰,撇嘴嘲諷道:“假如你不是修然的伴侶,你壓根沒機會來這里?!?/br> “如果你不是修然的醫(yī)生,你也沒資格見到我?!鄙蜓猿橹卦谛渥永锏碾娮訜煟従彽赝铝艘粋€煙圈:“我不是一個beta,我是一個年紀輕輕身價過億而且還有公司的beta?!?/br> 他打量著許鶴:“你這種alpha,白給我都不要,長得一副腎虛樣,年輕估計也不是什么好東西?!?/br> 許鶴面色有一瞬間的崩塌,虛弱道:“我很久之前就養(yǎng)生……”